寧天根本不覺得維娜真就只是為了接近雷澤才獨自來到這裡,她背後定然有本體宗毒不死的命令。
面對寧天如此直白的態度,維娜有些意外,但還是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封信封,擺在寧天面前:“師父希望雷澤能看一看這封信的內容。”
寧天掃了一眼維娜手中的信封,一眼就認出信封上的圖案是日月帝國的標識。
“師父還說,這裡面的內容對雷澤絕對有用。”維娜補充道。
“看來你師父即便突破到了極限鬥羅,也還是想抱團取暖啊?”寧天僅憑這一封信封,便看穿了毒不死這一系列行動的目的。
無非是想向雷澤示好。
至於信的內容,大機率是關於雷澤背後其他天才的訊息。
這封信從日月帝國傳來,那麼寫信人應該就是那個金天明。
可寧天記得毒不死與金天明本該交情不淺,他為何要這麼做?
很快,寧天想通了其中關節,笑著接過信封:“看來毒不死前輩倒是很有遠見,知道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這是想兩邊投資啊!”
聽到寧天這番話,維娜只是微笑著看向她,沒有接話的意思。
她此刻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明白話少些才更穩妥。
寧天拿著信封走到雷澤和巫風面前,將信遞過去:“小澤,你看一下。”
正在思索人生哲理的雷澤好奇地抬起頭,瞥了眼信封,沉吟兩秒後接了過來。他絲毫沒有顧忌身旁的寧天和巫風,直接將信封拆開。
當三人看清信中的內容時,全都瞬間沉默。
信裡的內容太過炸裂,幾乎可以說,只要看過這封信,就等於被強行拉進了這攤渾水。
寧天倒吸一口涼氣,她怎麼也沒想到,那個看似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毒不死,竟然有如此深的算計。
巫風收回落在信上的目光,眼神中帶著一絲殺意,轉頭看向維娜。
還在等待結果的維娜敏銳地察覺到巫風那不善且帶著殺意的目光,忍不住嚥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問道:“怎麼了嗎?”
“風妹,收起殺意,這事太過突然,先別急。”寧天立刻出聲制止了巫風。
另一邊,雷澤盯著手中的信紙,陷入了沉默。
湮滅權柄新的分身已經誕生,可他為甚麼對此毫無察覺?自己竟是從毒不死這裡才得知這個訊息。
金天明在信中對“迦德”的提及很少,但雷澤雖說骨子裡有些軟弱,腦子卻不笨,僅憑信中零星的資訊,便大致摸清了情況。
而且他似乎也想明白了一點:恐怕其他分身都已經知道迦德的出現,唯獨他雷澤被矇在鼓裡。
不過轉念一想,他又覺得無所謂。
反正自己就是個打醬油的,誰也打不過,被排擠也實屬正常。
“小澤,你怎麼想?”見雷澤咬著手指,緊緊盯著手中的信紙,卻一言不發,寧天忍不住問道。
此刻她心裡十分好奇,雷澤會做出怎樣的選擇?是準備捲入這攤渾水,還是……
撕拉——
雷澤想都沒想,直接將信紙撕碎,完全不在意看過這封信可能帶來的後果。
隨後,他將手中的紙屑遞到巫風面前:“風姐,燒了它。”
巫風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催動武魂,召喚出火焰將紙屑燒得一乾二淨。
直到這時,雷澤才緩緩開口:“我被排擠,不過也沒甚麼,反正我就是個沒用的人。”
寧天:……
巫風:……
維娜:……
三女聽到雷澤這話,全都陷入了沉默。
“唉~”寧天輕嘆一聲,起身走到維娜面前,語氣冷淡地說:“維娜公主,回去告訴你師父,這次的事我們就當沒看見。
但若是再有下次,可就沒這麼好說話了。”
“好的,寧天少宗主。”維娜低聲應道。 “不送。”
維娜還想再說些甚麼,可寧天這兩個字像一盆冷水,瞬間讓她把話咽回了喉嚨。
最終,她只能無奈地轉身離開。
果然,自己和眼前這三人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為甚麼第一個遇到雷澤的不是自己?若是那樣,天魂帝國或許會更加強大,九寶琉璃宗也不會成為如今的天魂霸主,天魂皇室更不必寄人籬下,需要依靠本體宗的庇護。
寧天說完,連看都懶得再看維娜一眼,徑直走到雷澤身旁,好奇地問道:“小澤,你從那封信裡看到了甚麼?”
雷澤沒有理會寧天,依舊沉默著。
見此情形,寧天明白雷澤並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便立刻拉著一旁的巫風離開了修煉室,只留下雷澤獨自坐在那裡沉思。
修煉室外,寧天拉著巫風來到九寶琉璃宗的花園。
這裡是她小時候,父親專門為她打造的地方。
“少主,你怎麼了?”巫風明顯感覺到,拉著自己的寧天情緒有些不對勁,連忙擔憂地問道。
寧天走到花園中的亭子中央坐下,腦海中不斷回想剛才信裡的內容:那封信是金天明寫給毒不死的,信中讓毒不死去史萊克學院大鬧一場,之後兩人的交易便兩清。
作為九寶琉璃宗的少主、未來的宗主,寧天很容易就猜到了交易的核心。
毒不死能突破到極限鬥羅,大機率就是這場交易的結果。
而毒不死讓維娜把信帶來給他們,目的也很明顯,就是想拉九寶琉璃宗下水。
此外,信中還提到了邪魂師的相關訊息。
“呼~”寧天揉著發脹的太陽穴,長出了一口氣。
片刻後,她對身後一臉擔憂的巫風說:“風妹,我有種不好的預感,魂師大賽結束後,戰爭恐怕就要來了。”
“啊???”巫風聽到這話,震驚得張大了嘴巴。
她很快反應過來,這肯定是從那封信裡推斷出來的,於是又問:“少主你能猜到信的內容,那小澤應該也知道吧?”
“小澤應該知道,但他的性格就是這樣,好像甚麼都無所謂。
或者說,他雖然膽小,卻對死亡沒有絲毫畏懼,這一點是我最無法理解的。
再或者……”
這正是寧天最頭疼的地方:恐怕雷澤從始至終就沒在意過九寶琉璃宗,甚至更準確地說,他已經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對於接下來可能發生的戰爭,他似乎早就做好了迎接死亡的準備。
對了,就是這種感覺!剛才她分明看到,雷澤看完信後,臉上露出了一絲放鬆的神情。
這讓她不得不更加懷疑自己的猜測。
“少主,‘再或者’甚麼啊?你倒是說清楚啊!”巫風見寧天話說到一半就停住了,故意賣關子,不由得有些著急地追問道。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寧天最終還是沒有把自己的猜想告訴巫風。
即便說了,或許也沒甚麼用。
至於告訴父親?還是算了吧,自家那老登,關鍵時刻根本派不上甚麼用場。
寧宗主:……
“……”巫風直接被寧天這模稜兩可的態度整得沒了脾氣。
果然,謎語人就該滾出斗羅大陸!
正如寧天所猜想的那樣,在她和巫風離開沒多久,修煉室裡便響起了雷澤自言自語的聲音。
“唉~被孤立了啊。”
“不過,這也全在意料之內。”
“只是……”雷澤緩緩抬起頭,目光透過修煉室的窗戶,望向天空中翱翔的鳥類魂獸,喃喃自語道,“戰爭也要開始了,到時候我該怎麼……死呢?”
他的確膽小、畏懼死亡,但若是能用自己的死來迎接吾主,那死亡對他而言便不再那麼可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