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聖陽月睜開雙眼，看著窗外明媚的太陽，明白新的一天已經開始，而最後的氣運，也該著手收集了。
那盤下到一半的棋，此刻終於要落下後續的棋子。
洗漱完畢後，聖陽月走下樓，便看見葉夕水早已站在宿舍樓下。
兩人就這麼靜靜對望，最終還是聖陽月先開口：“走吧，去吃飯。”
葉夕水點了點頭，默默跟了上去。
此時她的右手掌上已經戴上了手套，整個人顯得異常沉默，只是安靜地跟在聖陽月身後，目光緊緊落在他的背影上……
兩人吃完早餐，全程沒有說過一句話，隨後一同來到了孔德明的辦公室。
孔德明見兩人並肩走進來，立刻放下手中的茶杯，示意他們先坐下，隨即開口說道：“這次魂師大賽，本應是我們日月戰隊贏下比賽，但因為一些特殊原因，最終只能對外公佈史萊克與日月戰平的結果。”
“這史萊克學院還真是不要臉。”聖陽月語氣平淡，顯然並不在意——這樣的結局他早已見過無數次。
那位徐御也果然如記憶中那般，對內強硬、對外卻軟弱有餘，難怪他的後代會落得被滅掉的下場，說到底都是自找的。
“陽月，你似乎早就猜到了？”
孔德明原本以為，聖陽月得知這個結果後會格外不滿，可眼前的少年卻表現得毫不在意，這讓他不由得有些好奇，忍不住開口詢問。
“那所謂的勝負，對我來說根本不重要。”聖陽月打了個哈欠，語氣隨意地解釋道，“我只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才是最強的就行！”
還有，要將所有氣運都納入囊中。
他在心裡默默補充了一句。
見聖陽月是真的沒有絲毫不滿，孔德明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之前還擔心聖陽月會因為此事心生芥蒂、做出衝動之舉——畢竟大多數天才都格外看重“第一”的名頭。
可他沒想到，聖陽月竟完全不在意，這份心性遠超他的預料。
不過這樣也好，太多天才因為過份執著於虛名，最終滋生心魔，再也無法突破瓶頸。
就像他自己，當年為了突破境界，貿然放棄了第二武魂的修煉，如今早已無法再修煉第二武魂；更準確地說，是他現在的身體，已經承受不住第二武魂吸收魂環時產生的負荷。
“那第二件事，便是關於交換生的安排。”孔德明話鋒一轉，說起了正事，“幾個月後交換生專案就要啟動了，我和陳老商量過，決定讓你、葉夕水，再加上幾個我安排的學生一同前往史萊克進修。”
說到這裡，他特意叮囑道：“陽月，老師得提醒你一句，史萊克學院就是個‘畫餅’的地方，他們許給你的再多好處，都只是為了穩住你罷了。
只有我們日月學院，才會給你最真實的資源與支援！”
“這個我明白。”聖陽月挑眉，語氣帶著一絲不屑，“你覺得我會像那群傻子一樣，被他們的空話騙到嗎？”
“那就好。”孔德明鬆了口氣，隨即揮了揮手，“你們先回去休息吧，學院給你們放了幾天假，期間有任何問題，都可以來找我或者陳老。”
“好的。”
聖陽月應聲告別，起身走出了辦公室。
一旁的葉夕水沉默了半秒，也緊隨其後跟了上去。
孔德明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總覺得今天有些不對勁——葉夕水怎麼全程一句話都沒說？
按常理來說，她本該因為獲得去史萊克的交換生名額而格外激動才對，為何會如此平靜？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他早已看出，葉夕水拜鍾離老鬼為師並非自願，而是被迫。
所以為了幫她擺脫鍾離老鬼的控制，他和陳老才特意爭取讓她也成為交換生，按理說她應該能明白他們的用意才對。
今天她怎麼會這麼平靜和沉默？
不過轉念一想，孔德明也不再多糾結——這孩子本就比同齡人早熟，或許心裡有自己的打算。只要她不危害學院、不影響聖陽月，她想怎麼做，便隨她去吧。
聖陽月剛走出辦公室所在的走廊沒多遠，身後的葉夕水終於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陽月，你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說？”
聽到身後少女的聲音，聖陽月停下腳步，側過頭說了一句：“跟我來。” 葉夕水微微一怔，思索片刻後，輕聲應了聲“好”，便跟了上去。
聖陽月帶著葉夕水來到一處涼亭。
此刻正是上課時間，涼亭裡除了他們兩人，再無他人。
聖陽月率先坐下，示意葉夕水坐在他對面。待葉夕水坐下後，他沒有絲毫鋪墊，直接開門見山：“葉夕水，等交換生專案開始，我們之間的交易，就徹底結束了。”
“陽月，你這話是甚麼意思？”葉夕水的聲音瞬間繃緊。
“我的意思是，到了史萊克學院之後，我們就各走各的路。”聖陽月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你能明白嗎？”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狠狠砸在葉夕水心上——比昨天鍾離老鬼給她種下血咒時，還要讓她痛苦。
她怎麼也想不到，聖陽月會對自己說出這種話。
難道過去那段相處的時光，在他眼裡就只是一場交易嗎？
那自己在他心中，究竟算甚麼？
只是一個被利用的工具嗎？
“我明白了。”
最終，葉夕水沒有嘶吼，也沒有落淚，只是雙眼通紅地看著聖陽月，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還有那件近戰魂導器，我會盡快打造好給你的。”
“不必了。”聖陽月直接拒絕，“當時不過是隨手一說，你不用浪費時間在那東西上。”
“不，必須要做。”葉夕水固執地搖頭，語氣帶著一絲魂導師的堅持，“這是身為魂導師該有的敬業。那……再見了。”
說完，葉夕水立刻起身，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陽光落在她的背影上，卻顯得格外淒涼，像一隻受了傷的小貓，獨自蜷縮在無人知曉的角落，得不到任何安慰。
聖陽月平靜地坐在涼亭裡，目送葉夕水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
他緩緩拿出一本黑色的筆記本，開啟後又取出一支筆，在紙上列出的三個名字中，輕輕劃掉了“葉夕水”三個字，低聲自語：“還剩兩個人的氣運。”
另一邊，葉夕水剛回到宿舍，便“砰”地一聲關上門，反手鎖死。
她背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在地，壓抑許久的抽泣聲終於忍不住溢位喉嚨。
原來，這就是被人利用後的感覺。
自己終究還是太自作多情了。
她明明以為，自己已經快要觸碰到光明，可沒想到，就在光明即將到來的那一刻，她又被狠狠打回了無盡的深淵。
難道自己，真的不配見到光明嗎？
不知過了多久，葉夕水終於哭累了。她慢慢站起身，目光落在桌角那件尚未完成的半成品魂導器上。
沉默片刻後，她擦乾臉上的淚痕，重新拿起工具，繼續專注地研究起來。
即便被傷得如此之深，她依舊沒有忘記要為聖陽月打造那件近戰魂導器。
或許，這就是這片“戀愛大陸”的規則——即便明知是傷害，卻依舊忍不住奔赴。
可事實終究是事實，聖陽月從始至終，都只是在履行交易的條件；而她，卻在不知不覺中，早已喜歡上了他。
到底是誰的錯？
好像誰也說不清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