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的話還沒有說完,身後便出現了異樣。
雪夜大帝忽然坐起,口中吐出一大口黑血,整個人的氣息驟然下降,脈搏更是消失不見。
御醫大驚,連忙開啟武魂,對其施展治癒魂技。
雪清河頓感焦急,忙問:“究竟怎麼回事,為何會這樣?”
御醫們一擁而上,紛紛施展自己的絕學,想要將雪夜大帝從鬼門關上拉回來。
可惜,五彩斑斕毒已經全部入體,就算是普通封號鬥羅強者也得中毒,更遑論雪夜。
古榕微微搖頭,嘆息道:“陛下的生命力已經完全消失,沒救了。”
唐三茫然無措的看著這一幕。
明明,雪夜大帝的情況已經有了好轉,為何會突然暴斃?
難道,他沒檢測出來的毒素中,存在與他的藥方相沖的成分?
可這也不對啊,他拿出的藥方,可是唐門研究千年的產物,其中的藥材不會與任何毒物發生反應,乃是萬能解毒藥。
忽然,唐三想到甚麼。
骨鬥羅的出現,絕對不是偶然,一定是他在背後搞的鬼。
雪清河距離登臨皇位,只差臨門一腳,七寶琉璃宗一定是等不及了。
可眼下,他想要指責古榕,卻沒有任何證據。
畢竟剛才熬藥時,可不止一位御醫在場。這群御醫都沒指證,他要如何開口?
當務之急,他需要檢查雪夜大帝身體情況,看看有沒有補救措施。
可,不等他靠近,御醫們便對他惡語相向,“陛下本就處於彌留之際,你竟然對陛下下毒,你個弒君殺父的賊子,老朽跟你拼了!”
雪夜大帝若正常死去,御醫們則能保住飯碗。
畢竟,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改變不了。可偏偏,唐三對其診斷為中毒,結果還給雪夜大帝下毒,這下真成了中毒而亡。
沒能阻止唐三下毒,就是御醫們的責任。
事後,他們也不奢求能保住飯碗了,能保住一條小命就算不錯了。
雪清河的臉色,憤怒到極點:“唐銀,本宮如此相信你,你竟然對父皇下毒!”
“來人,將他拿下!你最好給本宮交代清楚,究竟是何人指使,否則別怪本宮不客氣。”
唐三百口莫辯,身形僵硬在原地,直到被侍衛擒住,這才後知後覺。
完了。
此刻他終於明白了雪清河真正的意圖。
這群御醫對雪夜大帝中毒之事三緘其口,擺明就是不想擔責任。
眼下,他不僅說了出來,還逞能為雪夜大帝開藥方。這下,無疑落了話柄。
更重要的是,藥方中本就存在毒藥。加上剛才的說辭,無疑坐實了罪名。
雪清河想要上位,又不是擔弒君殺父的罵名,他便成了最好的背鍋俠!
可惜,先前的唐三被仇恨衝昏頭腦,一心只想著扶持雪星親王上位,從而利益最大化。卻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早已成了甕中之鱉。
知曉此事的人不多,但來皇宮時,只有唐月華一人知曉。
此番若下了大牢,恐怕再無重見天日的機會,雪清河一定會把弒君的帽子扣在他身上,從而平息眾怒。
不行,絕對不行。
唐三剛想反抗,見一旁的骨鬥羅正虎視眈眈的看著自己,頓時沒了脾氣。
最終,他在侍衛的押解下,被押出了寢宮。
雪清河臉色陰沉到極點,整個寢宮中,充滿皇室成員的哭泣聲。
雪清河攥緊拳頭,惡狠狠地說:“父皇,兒臣一定會為你討回公道!”
一旁,骨鬥羅單膝跪下,勸慰道:“太子殿下,國不可一日無君。” “陛下的離去,我等臣子心中萬分悲痛,但絕不能讓外人鑽了空子,你必須主持大局啊。”
現場除了皇室成員,還有帝國的一些官員。
面對骨鬥羅的提議,這些人知道,此刻是向新帝表忠心的機會。
一朝天子一朝臣,誰也不想在權力更迭之後,失去現有地位。於是乎,他們一個比一個賣力。
有人願意出錢出力幫助雪夜大帝舉辦葬禮,也有人主動請纓,維穩帝國境內的秩序。
雪清河略顯遲疑地說:“諸位的好意,本宮心領了,但父皇剛剛遇害,本宮實在沒心情處理國事,此事日後再議。”
官員們連忙表態:“殿下,不可啊。”
“藍電霸王龍家族被滅,兇手到現在還沒有著落。”
“帝國外有星羅帝國環伺,內有不知名強者作祟,若沒人主持朝政,帝國的未來可就毀了啊。”
“殿下,請以大局為重。”
連續三次勸說之後,雪清河最終應了下來。
不過,他的決定是,在為雪夜大帝辦完葬禮前,他繼續以太子之位暫代國事。
等大行皇帝下葬之後,再考慮登基事宜。
……
不等雪清河等人商討出葬禮細節,皇宮外便傳出強大的魂力波動。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唐嘯。
今日,他外出聯絡唐月華,本打算打聽大陸局勢。
從後者口中得知唐三的去向後,唐嘯知道壞事了。
這種時候,誰敢進宮給雪夜大帝治病,誰就是背鍋俠。
治好了,自然萬事大吉。可若是治不好,雪夜大帝之死的罪責,唐三至少擔一半。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唐嘯來不及多想,立刻追去皇宮,剛好撞見被押解出來的唐三。
他知道壞事了,若唐三被抓入大牢,再想救人就難了,索性直接動手,劫殺這群侍衛。
一名侍衛著急忙慌的前去皇宮彙報,“殿下,不好了,有一位昊天錘封號鬥羅,劫殺了我們的隊伍,救走了唐銀。”
聽到這個訊息,雪清河心裡別提有多高興了。
本來,昊天宗閉世,雙方一直相安無事,就算想要對其動手,也找不到合適理由。
如今昊天宗之人與行刺雪夜大帝的賊人勾結,完全是“不打自招”。
不過,他的臉上依舊錶現出一副悲憤之情。
“骨鬥羅冕下,懇請你抓住兇手,為父皇討回公道。”
“懇請骨鬥羅冕下,為陛下討回公道。”在場所有人齊齊跪地。
古榕冷笑一聲:“我倒想看看,昊天宗究竟有何能耐。”
話畢,他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本來想著給唐三做局,拔除月軒這根釘子。
卻沒想到還能炸出昊天宗這條大魚。
古榕此去的目的,並非真留下昊天宗的強者,而是去確認對方的身份,為下一步行動做準備。(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