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吹響總攻的號角
成毅走過去，從後面輕輕摟住了張玲玉的腰，下巴擱在了她散發著洗髮水清香的頸窩裡。
張玲玉的身體先是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來，甚至往後靠了靠，更緊密的貼進他懷裡。
她沒有回頭，只是側過臉，用臉頰蹭了蹭他的頭髮，聲音帶著笑意說道：“醒啦？你昨晚喝了那麼多酒，又折騰了那麼久，還起的這麼早呀？”
“也不早了。”成毅悶聲回答，手臂環得更緊了些。
張玲玉似乎察覺到了他細微的情緒變化，但她甚麼都沒問。
她只是用空著的那隻手拍了拍他環在自己腰上的手背，笑道：“鬆手，蛋都要焦了，我給你盛出來。”
成毅鬆開手，看著她動作利落的將煎蛋和培根盛進盤子，又倒了兩杯熱好的牛奶，奶香氣頓時瀰漫開來。
“去餐桌那等著。”張玲玉用胳膊肘推了推成毅，笑道。
成毅難得聽話的走到餐桌旁坐下。
張玲玉很快端來了早餐。
煎得金黃的雞蛋，焦香的培根，烤好的吐司，甚至還有一小份水果沙拉。
“湊合吃吧，我就會做這個。”張玲玉在他對面坐下，將一杯牛奶推到他面前，笑道：“沒你那個小秘書弄的花樣多吧？”
她語氣自然，甚至帶著點調侃，彷彿昨夜那個被折騰得求饒的人不是她。
成毅拿起叉子，吃了口蛋，味道竟然不錯。
他抬頭看了看小口喝著牛奶的張玲玉，陽光照在她臉上，素顏的她少了幾分平日的潑辣凌厲，多了些柔和。
“看甚麼看？沒看過美女啊？”張玲玉挑眉瞪他，嬌嗔道。
“嗯，我覺得你越來越好看了。”成毅難得的直接誇了一句。
張玲玉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得了吧，少來這套，你每次說好話的時候，都是心裡有鬼，你不會是在為昨晚的事內疚吧？不會吧？師父？你還會內疚啊？讓我好好看看你內疚是甚麼樣子。”
張玲玉故意仔細打量著成毅的臉，像是剛認識成毅一樣。
成毅心裡的那絲淡淡的內疚，也在張玲玉這種渾不在意的態度下，漸漸消散了。
有時候，他忽然覺得，或許張玲玉才是目前最懂他也最適合他的人。
她不索取，不糾纏，清醒又獨立，還能接住他所有的情緒。
從他們保持這個關係開始，張玲玉從來沒有問過一句關於林青茵的事。
她很懂得距離感和分寸感。
成毅笑罵道：“少扯淡，我昨晚之所以那麼興奮，是因為想到即將要對微軟發起總攻了，所以有些興奮。”
“欸？”張玲玉表情複雜的望著成毅，驚訝道：“所以你昨晚是拿我當聯祥整了？”
“噗！”張玲玉那大大咧咧的話，直接讓成毅嘴裡的牛奶噴了出來。
“你這人，怎麼吃著吃著就噴了呢？”張玲玉趕忙抓起餐巾紙幫成毅擦。
成毅胡亂擦了擦嘴，說道：“晚上要是沒事，一起吃飯？”
張玲玉有些驚訝的望著成毅，笑道：“師父，你真沒事嗎？居然主動約我吃飯？行啊，地方你定，我來買單。”
“好。”成毅吃完了飯，說道：“我該回去了，林哥估計又在車裡守了一夜。”
“嗯。”張玲玉起身從衣帽間取出了一套嶄新的中式立領男裝，幫成毅換上，目送成毅走出了家門。
成毅離開以後，張玲玉看著門口方向，臉上的笑容慢慢變得柔和起來，她低頭抿了一口已經微涼的牛奶，輕聲嘀咕道：“傻瓜。”
成毅回到車裡，林永興已經在駕駛位上等著了，雖然他的臉上看不出太多疲憊，但眼底細微的血絲已經確定了他在車裡待了一夜。
“回集團。”成毅繫好安全帶，語氣已然恢復了平日的果斷，眼神裡的溫存徹底消失。
林永興立即發動車子，平穩的駛出了紫薇居。
車內很安靜。
成毅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大腦在飛速運轉，將昨晚慶功宴的喧囂、饒瑗的大膽、張玲玉的體貼這些雜念全部摒除，只剩下清晰的商業版圖和即將到來的廝殺。
回到陌陌科技產業園，這裡的氣氛已經截然不同。
雖然慶功宴的裝飾還未完全撤去，但每個人臉上都多了幾分緊迫感。
走進頂層辦公室，李薇薇已經將需要處理的檔案放在了他的桌上，咖啡也剛好煮好，溫度適宜。
“成總。”李薇薇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專業冷靜：“有幾份檔案需要您儘快過目。另外，按照您的吩咐，黃總、於總他們已經在會議室等您了。”
“嗯。”成毅脫下外套遞給李薇薇，拿起最上面的一份報告邊走邊看。
“微軟那邊有甚麼新動靜嗎？”成毅看了李薇薇一眼。
“沃特斯已於今天凌晨緊急乘坐班機返回了美國總部。業內分析，大機率是為了此次政企採購失利回去做解釋。”李薇薇語速很快的彙報道：“另外，我們監測到聯祥集團的市場活動有明顯收縮跡象，部分地區的促銷廣告已經撤下。”
成毅冷笑了一聲，一邊推開會議室的門，一邊笑道：“解釋？微軟那幫老爺子的傲慢是刻在骨子裡的，他們不會相信是陌陌的實力打敗了他們，只會認為是沃特斯無能，這個黑鍋，這孫子背定了。”
會議室裡，黃文榮、於森、李響等核心高管均已就座。
看到成毅進來，所有人都停止了交談，目光聚焦在了他身上。
成毅走到主位坐下，沒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主題說道：“政企採購這一仗，我們贏了開門紅，但這只是熱身，微軟一下子失去了上百億的市場，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但在他們重新評估我們制定新策略的空窗期，就是我們最好的機會。”
他目光掃過眾人，說道：“我們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掃清國內一切障礙。”
黃文榮、李響、於森等人聽到成毅的話，全都屏息凝神。
“聯祥依靠微軟的無息貸款，在大學市場用低語系列虧本和我們打價格戰，他們以為這樣就能拖垮我們。”成毅冷笑道：“他們忘了，論燒錢，他們背後只是微軟的施捨，而我們陌陌，燒的是自己的利潤，底氣更足，也更能豁得出去。”
“既然他們想虧本佔市場？好，我們就幫他們虧得更徹底一點，讓他們虧得血本無歸。” “李響！”成毅看向了李響。
“在！”李響立刻起身。
“你立刻協調榮耀和神州的所有線下渠道，特別是深入各大學城的校園代理點，給我騰出庫房，準備好充足的現金流水，如果現金流不夠，就找黃總申請。”成毅說道。
“從今天開始，啟動【聯祥收購計劃】，計劃第一階段：針對市面上所有的聯祥低語系列筆記本，我們加價回收，他們賣我們就2800收，他們賣我們就3300收，現場驗機，現場給錢，收上來的電腦貼上我們的品牌，加價賣到亞洲各國，把虧損的錢再賺回來。”
“是！”李響立即應聲。
成毅說道：“不過也要注意驗機的合格性，不要讓聯祥鑽了空子，儘可能在各省的大學城附近設立一個回收點，派遣專業的工程師過去。”
“明白。”
“還有，計算一下聯祥低語筆記本的成本價，設定一個回收的最高價，高於這個數就不收了，這樣可以防止聯祥筆記本抬升價格騙我們回收補貼，只要他們提升價格，你們就開始大力推銷我們的筆記本。”
“是！”
“趙總。”成毅看向了趙剛。
趙剛立即回望成毅。
“動用一切媒體推廣渠道。”成毅一字一句的說道：“給我全覆蓋轟炸式的推送回收公告，標題要醒目就寫陌陌集團感恩回饋，高價回收聯祥低語筆記本，內容也要直接一點，具體內容你和李總商量。”
“好的。”趙剛連忙應聲。
成毅看向了紀宇兵，說道：“紀總，你親自聯絡與我們合作的所有高校後勤處、微機室和學生會外聯部，以支援學生創業、減輕學生負擔的名義，請他們協助在校內公告欄、食堂門口、宿舍樓下張貼我們的回收海報，人情關係，該用的全部用上，要讓每一個大學生，出門就能看到這個資訊。”
“放心，成毅，這事我親自去辦。”紀宇兵笑著點頭。
紀宇兵雖然不是陌陌集團高管，可他也算是陌陌集團的一份子，畢竟現在陌陌集團在多個領域和漢東大學都有合作，牽扯到科技、醫療、生物等等。
紀宇兵身為漢東大學產業集團總經理，已經成為了漢東大學駐陌陌集團的總領事長。
“黃總。”成毅最後看向財神爺，說道：“資金鍊絕不能出問題，回收所需的海量現金，必須第一時間到位，儘量在我們代理點的桌子上擺上一摞摞的現金，視覺衝擊力大一些，安排黑豹安保在各地的武裝押運部過去，保證代理點的安全。”
“好的。”黃文榮推了推眼鏡，神色很平靜。
成毅一拳砸在桌子上，發出沉悶的響聲，說道：“好，那就行動吧，七天之內，先讓聯祥的大學市場徹底崩盤！”
命令下達不到三天，全國各大高校就開始傳播一則令人震驚的訊息。
【驚爆！陌陌集團高價回收聯祥低語筆記本！持七日內購買發票，可在發票基礎上新增300元收購價！】
巨大的紅色海報貼滿了各大高校的食堂公告欄、宿舍樓入口、教學樓大廳。
學生會和各大社團的成員們屁顛屁顛的幫陌陌的地推人員張貼著廣告，就連他們自己都心動不已。
校內網、QQ群、校園論壇也在這一刻直接被這個訊息刷屏。
在大學領域，陌陌集團幾乎就是無敵的存在。
不管線上還是線下，他們都近乎達到了全覆蓋。
“我靠！真的假的？加價300收？”
“陌陌官方公告，絕對真的！說是感恩回饋大學生。”
“我們感恩他們，還是他們感恩我們啊？”
“白賺300塊？當然是我們感恩他們了，我昨天剛買的膝上型電腦。”
“兄弟們還等甚麼？衝啊！去晚了聯祥的店該沒貨了。”
京州市的聯祥直銷店，早上還門可羅雀，可到了下午，立即湧進來了一群大學生。
“老闆，低語筆記本，還有貨嗎？給我來一臺！”
“我也要一臺！”
“我要一臺！快點！”
一名銷售員微笑道：“需要我給你們講一下具體配置嗎？”
“不需要，不需要，你抓緊給我電腦就行，這是錢。”一個大學生直接將錢遞向銷售員。
聯祥的銷售員們還沒見過如此大氣的買家，他們從震驚中緩過神來，隨即大喜過望，忙不迭的開票收錢：“別急別急，都有！”
一個叫孫浩的學生，拿著剛拆開包裝還沒捂熱乎的低語筆記本，和室友一口氣跑到校門口的陌陌虛擬裝備交易中心。
果然，交易中心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龍，幾乎人手一臺嶄新的低語筆記本。
雖然排起了長龍，但隊伍移動得很快。
陌陌的工作人員效率極高，塑封完好的電腦，他們掃描一下序列號，登記一下學生證資訊，直接就從桌子上堆迭的鈔票裡數出相應的數目，遞給賣家。
“下一個！”
聽到輪到了自己，孫浩立即興奮的把電腦遞了過去，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他就收到了錢款。
要不是聯祥電腦限制一張學生證只能購買一臺，他真想買上個十臺八臺的。
“這三百，就跟白撿的一樣，太爽了。”他將錢揣入衣兜，打算吃頓火鍋犒勞一下自己。
校園裡，一種奇異的狂歡氛圍瀰漫開來。
學生們彷彿發現了一個無風險套利的黃金機會，紛紛衝向聯祥門店或有庫存的電腦店搶購低語筆記本，然後像運送戰利品一樣，抱著電腦衝向陌陌的回收點。
陌陌的回收點前，現金堆積如山，工作人員數錢數到手抽筋，這種視覺衝擊力更是加劇了學生們的瘋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