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春生萬物節日
神話級材料·命運絲線的出現，讓這個春生萬物節日變得格外隆重和喜慶。
蘇離心情愉悅的帶著英格麗德走出森林樹屋，此時領地各處的歡慶儀式都已經展開了。
蕾雅作為晨曦女神格外關注孩子，所以祭祀和少女們用柳條筐已經收集了破曉前凝結在古老橡木上的霜露，露水經過女祭司們的祝福後，點灑在孩童額頭形成了麥穗狀的水痕，象徵著他們“承接新生之力”。
看到孩子們朝氣蓬勃，充滿生機的模樣，蘇離不禁莞爾，在春生萬物的這一天，整個世界都是明媚的，到處是勃勃生機，看起來真的不像平時那個充滿黑暗和絕望的世界。
蘇離在莊園吃早餐的時間，希露徳就向他彙報道：“領主大人，農業大臣·晨曦教會牧師·範達爾閣下請求覲見。”
“他來這麼早嗎？”蘇離放下手裡的香薰鹿肉，笑著說道：“看起來晨曦教會的人，的確是非常注重這個節日啊。我今天起這麼早，還是被他催促了。讓他進來吧，反正今天上午的行程也是跟他們晨曦教會的人一起慶祝春生萬物儀式。”
片刻之後，範達爾急促的腳步聲就從門外傳來，今天是喜慶的節日，這位大德魯伊也是身穿盛裝，一套深綠色的亞麻色長袍裹著他稍顯佝僂的身軀，但是他佈滿溝壑的臉龐可一點不顯蒼老，看起來比蘇離都還精神，他手裡握著由麥穗束編織的草人，頭頂上綠意盎然，倒不是他頭頂也長出青青草原了，而是他難得的裝飾上了一束束新生的薊草和矢車菊。
見到蘇離還在吃早餐，他微微躬身，說道：“很抱歉領主大人，耽誤您愉悅的進餐了。”
蘇離擺了擺手，笑著說道：“沒事，今天這麼喜慶的日子，做甚麼都是令人愉悅的。見到你，我的大臣，我都覺得你比平日裡更有魅力了。晨曦教會那麼多漂亮修女，你現在這精力旺盛的模樣，我可真擔憂你把持不住啊，我的老朋友。需要我幫你分憂嗎？”
“上個月，我可是瞧見那位胸脯能夠擱酒盞的瑪麗安修女，往你經文書頁裡夾紫羅蘭呢。你這是鐵樹開花，枯木又逢春啊。”
範達爾被蘇離的玩笑逗的大笑，他揉了揉通紅的鼻子，說道：“蕾雅在上。您這雙眼睛簡直應該掛在懺悔室當瞳孔。”
“不過說到分憂，那我們這裡還真有些事情需要領主大人您親自參與。”
“春生萬物節日，鄉下郊野、森林聚落、高山牧區都有不同的慶祝方式，但是有一些卻是相通的，比如需要領主主持的盛大祭祀，這關乎穀物之父·波列維克的血祭。由貴族們監督的春犁競速，這需要領地的貴族鞭趕耕牛，翻開土地的第一壟田。”
聽到範達爾說的這些，蘇離立即收斂了一下玩笑的笑意，轉向了正事。雖然春生萬物節日非常喜慶，但是在慶典之後的耕田，才是這一天最大的意義。
晨曦女神接過了年輪之後，土地將會逐漸變得鬆軟，領地再次開拓大量耕地的程序已經時候推進了。
剛剛開完會不到半個月，蘇離記得還是很清楚的，他手裡的良田總共才1900頃，而比約恩淺灣下面的肥沃上田，才1700頃。
講道理，要不是邊境親王領這片土地地處南方，氣候溫和。蕾芙琳聖水灌溉的山麓又土壤肥沃，土地一年三熟，每一季都迎來了豐收。他別說想建起來邊境糧倉了，就是給這麼多人提供糧食補給都不夠。
區區千餘頃良田，還不如東方一個大地主，還想養2000軍隊多人？白日做夢吧。
所以蘇離對今年的開拓格外關注，今年可不似去年了。去年剛剛進行開拓的時候，農具總共才100多件，很多人連趁手的工具都沒有。
而今年新氣象，僅是半身人的農業器械就有了大大小小兩百多輛，而且農奴數量加上這一次的俘虜，規模已經接近3000人！
蘇離早就雄心勃勃，要趁著這個春生萬物儀式，把領地種田事業推進一大步！
不說別的，至少也得把比約恩淺灣的良田，從1700頃推進到2500頃吧？
於是蘇離一仰頭，將餐桌上溫熱的牛奶咕嘟咕嘟一飲而盡，就拿餐巾擦了擦嘴角，從餐桌上起身，對範達爾說道：“走吧，我的大臣，我們也去參加一下今天盛大的典禮。我記得你說過，穀物之父·波列維克的血祭效果，在春生萬物儀式上可以達到最大對嗎？”
“沒錯，領主大人。波列維克的血祭能力在蕾雅冕下重新接管年輪之後會重新獲得，如果領地一同舉行盛大的獻祭儀式，整個領地都有神聖的禱言與獻祭的聖光，一片片金光朦朧籠罩領地，蕾雅將會更容易關注到這片虔誠之地，降下更慷慨的神恩。”
蕾雅的慷慨，蘇離是絕對不懷疑的。
他們整個教會從上到下都貫徹著慷慨的信條，而且絕對言行一致，在任何方向上都沒有一點折扣。
領地的修女們，有美麗優美的窈窕身軀，那是真給大家看啊。
蘇離對接下來的慷慨舞蹈，那是充滿了期待。
他一邊走，一邊問道：“血祭的材料準備的怎麼樣了？”
雖然春生萬物節日讓整個世界都充滿光芒和生機，但是在某些儀式和傳統上，還是會時刻提醒所有人，這個世界的血腥和殘酷。
波列維克的血祭，那都是要使用各種生物的血肉和遺骸的。
領地現在是有四隻波列維克了，這可是一個很了不起的數量，要不是蘇離有情報系統指引，就算晨曦教會的規模再翻3倍，也找不出來這麼多穀物之父。
它們的獻祭，會讓黑森領的土地充滿了神恩。
這個世界，神靈的影響是無與倫比的。評價一片疆域到底算是富庶繁華之地，還是荒蠻原始的貧瘠邊疆，主要的開發度依據就是這片土地沐浴神恩的多少。
如果大片領地都沐浴神恩，那毫無疑問，這就是一塊人類耕耘許久，開發程度極深的繁華領地，是人類繁華統治的核心。在這種領地，當聖堂晨鐘盪開的金輝能鋪滿整片麥浪，當春風拂過麥浪，是女神行走在田野之間，豐收之際，穀倉必定堆積成金黃色的麥山，連烏鴉啄食的稗穗都浸著千年文明的蜜漿。
如果一片土地，就像黑森領一樣，沐浴神恩的良田不到10頃，而農田規模有2000多頃，那就可以直接做出評價，這是一塊帝國核心之外的邊疆荒涼之地。拓荒者的鐮刀劈開荊棘時，驚起的只有夜梟與狼嗥。寥寥幾頃沐浴聖光的沃土如同散落荒野的星火，在2000頃泛著霜白的瘦田裡艱難喘息。這裡的麥稈彎腰不是向豐收女神致意，而是被邊塞的朔風抽打得直不起脊樑；農婦往聖壇供奉的也不是新麥，是沾著獸爪印的帶刺漿果——諸神權杖在此地留下的戳記，不過是羊皮地圖邊緣一抹褪色的硃砂。
而血祭無疑就關乎今年領地有多少土地會沐浴著蕾雅冕下的神恩。
範達爾立即回道：“在入冬之後，我們就一直在準備這方面的獻祭。效果還是不錯的，黑鋼贖罪騎士團與領地的行省軍團在血松林裡戰鬥了一個冬天，他們送回來了大量的野獸人和森林強盜的屍骸。我們保守估計，這次獻祭能夠把血祭規模提升到1500畝以上。如果今天中午之前，我們的軍隊能夠把星隕之地的叛軍屍骸送回來，我們的血祭規模可能達到20頃！”
20頃，也就是2000畝血祭農田。
這個規模可是非常的可觀了，每畝地按照產量2000斤計算，僅這20頃地就能夠產出400萬斤糧食。一年下來就是1200金王冠的收益。
而照顧這些農田，卻只需要20戶人家就夠了。換算一下，也就是100名農夫就能夠養20名精英騎士一整年！
蘇離不禁咋舌，這個比例是真的很高了。要是有這麼千頃沐浴神恩之地，他僅靠種田就能夠養1000精銳騎士。
蘇離笑著說道：“那這次的獻祭效果非常強大啊。我記得上次獻祭完才堪堪900多畝血田。”
要知道上次的獻祭，那可是積攢了艾莉瑞亞入侵時大量怪物的屍骸，才讓一隻穀物之父，把血祭把規模提升了500畝。
而在春生萬物儀式上，四隻波列維克，僅靠規模少的多的祭品，就讓沐浴神恩的土地翻倍了！
範達爾佝僂的身軀挺直了起來，驕傲的說道：“春生萬物這一天，可是蕾雅神恩最濃烈的一天呀，我們的獻祭一定會獲得蕾雅冕下最慷慨的獎勵。領主大人，我帶您去親身感受一下獻祭的氛圍吧。”
說話間，兩人依舊那個走出了莊園，侍從們引來了兩人的坐騎，蘇離跨坐到了死亡之爪背上，而範達爾也騎上了一頭巨牧鹿。
這個巨牧鹿不是銀角的巨牧鹿，那種聖物一般都待在神聖森林裡不出來，要等夏至日塔爾接管年環，才會走出森林，給領地贈以祥瑞。
範達爾的這頭巨牧鹿，是他這個冬天在森林裡馴服的。
艾莉瑞亞被蘇離征服之後，人類進出血松林實在是方便了太多。
大量的財富從血松林裡產出，就連帶著很多人對她的恨意都消弭了許多。
這個巨牧鹿的速度要比戰馬還快很多，奔騰起來四隻蹄子像騰雲駕霧一般輕鬆，一躍就有一兩米的距離，在它的引路下，蘇離很快就抵達了這次盛典舉辦的莊園·奎索菲爾德莊園。這座莊園也是蘇離的莊園，之前在綠龍的入侵中被大量焚燬了，戰後晨曦修女在這裡修建起來了一片莊園，位置就在比約恩淺灣下面。
裡面的奴隸負責照顧這片莊園周圍幾百頃的肥沃土地。
今年的儀式選擇在這個莊園進行，主要原因就是在不久前，這座莊園奴隸的勤勞耕種，使他們獲得了【珍珠麥】。
這些珍珠麥雖然不多，只有3斤多一點，但卻是給女神獻祭的重要祭品。
去年冬天，蘇離一直忍著，沒有獻祭這批祭品，就是等到今天這個盛大儀式上使用。
獻祭給晨曦女神之後，領地所有孕婦都將獲得【女神之胎】祝福，新生兒存活率提升99%！意味著這一批的新生兒，夭折的機率降到了千分之幾，已經堪比現代社會的部分國家了。（當然，僅限這一胎，同一名孕婦今年的第二胎就不享受此次祝福。）
而且這些新生兒中，有5%的機率誕生【晨曦之子】，天生具備感知紀倫之風的瞳孔，必然可以培育為晨曦女神教會的修士。
如果配合晨曦教會正在打造的大地母親聖池，那領地將來的紀倫法師和晨曦修女規模將會非常可觀。
蘇離抵達這片莊園修建的歐甘石碑時，這裡已經匯聚了領地大量的領民和晨曦教會的修女們。
村民們已經將冬季存留的最後一捆乾草、發黴的陳糧和褪色的乾花堆在石圈中央。
在旁邊的地裡，幾名年輕的農民駕馭著彩色裝飾的耕犁，犁頭上裝飾著青藤，準備在貴族老爺一聲令下之後，就開始耕田。
蘇離抵達之後，農夫們立即用新鮮麥稈製作的的樂器，演奏出了一場歡快的讚歌。
作為晨曦教會的牧首，範達爾在領地最尊貴的主人到達之後，立即下令祭祀儀式開始。
在歡快的樂曲中，足足14名身穿翠綠色修士袍的修女列成兩隊人群兩側走到了歐甘石碑前，開始載歌載舞。
這次的舞蹈非常有形式感，女祭司們圍成了螺旋隊形，魔法種子破土的動作：彎腰觸地、緩緩起身、雙臂如枝葉舒展。
雖然她們沒甚麼舞蹈天賦，動作不算是完美，但是十幾名含苞待放的少女一起展露優美的曲線和窈窕的身軀，就已經非常賞心悅目了！
“晨曦女神，沃野之畝，將你的金裙鋪滿我們的犁溝。”
“慷慨的生命之主，泥土甦醒，我們種下希望與種子。”
“以蕾雅之名，源我們的唇印成為契約——土地予我豐饒，我予土地敬畏！”
隨著她們載歌載舞，祭祀很快就達到了高潮，隨著清越的音符逐漸高昂，十四名修女站定嬌軀，指尖同時撫上了腰間的苧麻束帶。
綠色的修女袍從她們香肩滑落到了腳踝旁邊，十四道蘇白如綢緞的嬌軀呈現在所有人面前，垂落的長髮在腰間處盪漾起漣漪。
圍在周圍的信徒和領民們頓時歡呼一聲：“讚美慷慨的蕾雅女神！”
祭祀的氛圍一時進入了狂熱，所有人在這一刻都虔誠的信服了蕾雅的慷慨！
蘇離也看的心情愉悅，不得不說，晨曦教會是有點東西的，她們的舞蹈完美的展現了宗教的神聖性與女祭司們的虔誠。
在少女們窈窕的身軀上，蘇離看到的不是情慾，而是春天破土的新芽——少女漫渾圓的肩頭像沾露的漿果，纖細的腰肢令人想起風中麥稈，那些隨呼吸起伏的曲線更像是大地本身的韻律。
看著她們，蘇離想到了菲麗絲。年輕人想到了充滿活力的戀人，老鰥夫甚至能夠從少女們晃動的髮絲間，看見二十多年前自己年輕的妻子。
在所有人的欣賞中，這場【共生之物】一直持續到了接近正午。
等修女們穿上了法袍，呼吸略微急促的離開了歐甘石碑，意味著正午歡歌已經結束。
範達爾舉著一根火把送到了蘇離面前，由蘇離點燃了歐甘石碑中間在去年冬天留下的陳谷、稻草和枯葉，熊熊燃燒的火焰像是晨曦女神的光芒。
然後蘇離獻上了領地精心準備的獻祭禱文：“晨曦至聖的女神啊，您的光輝照亮了混沌籠罩的大地。”
“我們在凡世祈禱，請您垂聽黑森領血脈的脈動——”
“我們以凍土解凍的第一聲裂響為祭祀以孕畜腹中顫動的胎動為祭
以少女指尖染透漿果的嫣紅為祭
換取您金穗垂首的恩典”
“令五穀在聖池倒影裡結出雙倍的實
令溪流在紀倫法杖下湧出蜜與鹽
令產婦的哀啼化作百靈鳥的晨歌
令每寸黑土都生出緊握鐮刀的手”
“我們的耕犁將刻滿您的聖徽
穀倉梁木必用晨曦教堂的橡木
新生兒的第一聲哭喊
將是獻給您的活體詩篇”
隨著他的祈禱，領地將精心準備的所有祭品都投入到了祭壇當中。
“自此
黑森領領的炊煙是祭煙
孕婦的陣痛是聖鍾
耕犁的軌跡即禱文
直至我們的血脈如根鬚
穿透岩層抵達您的足前”
隨著第一處祭壇金色的聖焰被他點燃，很快整個領地四面八方一座座石碑祭壇內都燃起了金色的熊熊聖焰。
從自雲層往大地俯瞰，聖焰正如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一般的磅礴之勢席捲大地。每一簇新生的火苗都在泥地上烙下發光的神紋，將麥田染成流動的琥珀，讓溪水蒸騰起虹色霧靄。
當最後一座祭壇的火焰刺破暮靄，成千上萬道金線突然從天空垂下起，在三百尺高空交匯成荊棘冠冕的圖騰。
範達爾感動的喜極而泣，說道：“領主大人，我活了幾百年，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神聖的場景！難道是我們的獻祭真的被女神關注到了嗎？一定是這樣，一定是這樣。所謂祝福，就是凡人求得神靈一瞥啊。”
蘇離淡淡笑了笑，沒有打擊這位虔誠信徒的狂熱。
這怕是跟你們教會的獻祭沒有任何關係啊。
要不是自己情報系統生效，獻上的四葉草引發了女神的異象，你這種虔誠信徒怕是再過數百年也得不到女神一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