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強大的沼澤領主和莫爾騎士中的異類
清早起床之後,蘇離扶著腰從帳篷裡走了出來。他現在是真真切切而感受到了甚麼叫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習慣了紫荊莊園裡舒服柔軟的高檔床榻,現在睡在硬邦邦土地上,僅鋪著一層薄薄的毛氈,他感覺這一覺睡的全身都不舒服。
而且沒有美女陪同,睡著時也沒辦法跟美女嚴絲合縫的貼在一起,沒有軟玉溫香的柔軟包圍,他只感覺空虛寂冷,亢奮的血脈無處安置。
他已經有些後悔了,昨晚沒有跟小綠茶去看月光,去花田裡共處一會兒。至少去花田裡,他態度強硬一點,還是有機會拿下小綠茶柔軟的身子的。
但當所有人集合之後,他很快就收拾好了心態,就算他有懊惱也不會流露出來。今晚小綠茶一定會更進一步的撩撥,就是他拿下這名精靈的最佳時機。
到時候,他就能親自感受一下,精靈的身體結構跟人類是否有所不同了。
簡單的吃了頓半身人準備的早餐之後,所有人就把坐騎牽引過來,準備集合出發。蘇離特意走到了法斯特里克面前,關切的檢視了一下他的寶貝坐騎:“怎麼樣,你的坐騎沒事吧?耽不耽誤飛行?”
法斯特里克有些心疼的伸出手,摸了摸他坐騎的前胸,雖然他是個浪蕩花花公子,可是他的這匹小白馬,比他所經歷過的所有女人加一起,地位還更重要。
所以他粗長的手指格外的小心翼翼,在小白馬胸前的血痕前緩緩拂過,回道:“範達爾主教已經用草藥幫它治療過了。我也給它使用了一支莎爾雅之手藥劑,暫時讓傷口結痂了。不劇烈戰鬥的話,只是趕路飛行沒甚麼問題。”
“那就好。”蘇離對所有人一揮手:“我們立即出發,儘快抵達馬萊堡。”
隨著他的下令,衛隊成員紛紛翻身騎上坐騎,從懸崖邊上一躍而起,進入空中。
過了塔斯爾高原和扭曲森林,再飛幾個小時就抵達利塔內爾的男爵領了,這位男爵的野心要比藍鏡領的格蘭特男爵還要大。
這是因為他的疆域格外廣闊,綠苔沼澤覆蓋了大片的疆土,使得他的領地面積幾乎不弱於一位伯爵。這片澤國是邊境親王領裡面的惡地,類比東方的話,就像湖北還沒有開發出來時,那片上千裡的雲夢澤。雖然他周圍都是平原,但是他所在的地區就是一片難以通行的灘塗地。
沒有人知道這位領主究竟透過甚麼手段佔據了這麼一片惡地,但很顯然,這片對其他領主難以適應的惡地,對他簡直是如魚得水!給他提供了大量的資源和財富,並且組建了一支獨一無二的沼澤軍團。
在他的開拓下,沼澤領主·利塔內爾的名聲響徹整個邊境親王領。依託著這片沼澤地區,他四處出擊,控制了大量的資源點和交通重鎮,比如綠苔沼澤、黑水漩渦、龍骨淺談、黃昏山脈和蒼白溶洞等地區。
他的統治核心【泥冠堡】就建在了沼澤中間,透過蒼白溶洞和近百條暗樁棧道連線著他統治的所有區域。
如今他正在嘗試馴服高階神選級紅龍·德雷克。
一旦德雷克向他臣服,意味著整個黃昏山脈地區也都被他拿下。到時候他北據奇峰,南臨險灘,遏控要道,將板上釘釘的拿下伯爵之位。
到時候北邊境親王領區域的這片邊陲行省,他就佔據了統治地位。
如果說這片邊陲行省有三城的話,他的綠苔沼澤就是毫無疑問的主城,然後藍鏡領和黑森領是兩座小城。
在其他人眼中,這位伯爵統一邊陲行省的機率無疑是最大的。
在拿下整個邊陲行省之後,他就能夠向北邊境親王領進一步擴張了。
如果能夠拿下整個北邊境親王領區域,就足以成為一位公爵!進一步一統整個邊境親王領,成為邊境大親王。攜整個邊境親王領龐大的軍隊,讓帝國承認他世俗選帝侯的位置,獲取到最神聖的一張選舉人票。
當然了,他有沒有這種能力和雄心壯志還不好說,蘇離是必須按照這個規劃和方案發展,不然他永遠也救不回來菲麗絲與艾薇兒,以及他那個素未謀面的孩子。
所以他的行動速度極快,在幫希爾瓦娜獲得了《獸語者之歌》後,他就果斷帶著衛隊闖進了黃昏山脈。
黃昏山脈因其頻繁的火山活動而得名,山體常年籠罩在煙霧和火山灰中。每當火山噴發時,熔岩如金色長河般傾瀉而下,照亮整個山脈的天空,彷彿黃昏永不停息。山腳下分佈著眾多溫泉和硫磺湖,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硫磺氣味。
山脈的岩石呈現出深紅色和橙色的色調,這是由於火山岩中鐵元素氧化所致。山間有許多裂縫和洞穴,其中隱藏著古老的魔法能量和危險的生物。
紅龍德雷克是黃昏山脈的統治者,他的巢穴位於一座巨大的火山口深處。巢穴中堆滿了金銀財寶和被征服的種族留下的戰利品。德雷克的氣息中帶有濃烈的火焰和硫磺味,他的每一次咆哮都能引發小型火山噴發。
紅龍的強大氣息改變了山腳下的地形,形成了獨特的熔岩平原。這些區域雖然寸草不生,卻吸引了許多耐高溫的魔法生物。
另一方,德雷克的巢穴附近也蘊藏著豐富的礦產資源,如黃金、鑽石和硫磺,但這些資源幾乎無法被普通人類開採,因為它們被德雷克的僕從和魔法陷阱重重守護。
在黃昏山脈附近的村莊中,德雷克被視為一種半神半獸的存在。村民們既敬畏他又恐懼他,每年都會獻上貢品以求得他的庇護。
但就在最近,這位強大的巨龍卻被一名人類騎士所挑釁激怒了,它憤怒的咆哮聲如雷霆般籠罩著整座黃昏山脈,哪怕山腳下的魔獸和村莊都在這震耳欲聾的咆哮聲中戰戰兢兢。
蘇離帶著衛隊剛飛進黃昏山脈就看到了德雷克那龐大的體型,作為一頭紅龍,它血紅色的身影幾乎遮蔽了遠方的山峰和天空。
它體型令人窒息的龐大,從頭到尾超過了40多米,幾乎相當於一座厚重的小山,翼展更是超過50多米,當雙翼展開時,一座火山都被它遮蔽,巨大的陰影籠罩了整片山峰,陽光被遮擋的嚴嚴實實。
看到它,蘇離才知道為甚麼綠龍被稱為修長和不善近戰!為甚麼紅龍被形容為巨龍中最狂暴,最龐大的龍類。
它猙獰的頭顱如同一座小型堡壘般龐大,雙眼閃爍著猩紅的光芒,彷彿兩團燃燒的火焰。寬大的鼻孔撥出的氣息中夾雜著濃厚腥臭的硫磺味。獠牙長達半米,銳利如刀,隨時可以撕裂任何阻擋它的物體。
此時它正向著地面上穿著黑色板甲的人類發起狂暴的攻擊。長達20米的尾巴,比祝聖紫藤樹的樹幹還要粗壯,尾尖處有一排鋒利的倒鉤,每一次擺動都能掀起一陣狂風,掃清一片區域!
隨著它尾巴砸下,一座四十多米的山峰,硬是被直接砸的崩潰,二十多米的峰尖在龍尾的橫掃下,直接炸開,大量的岩石四射。哪怕蘇離和衛隊相距上千米,依舊有小塊的碎石從臉龐激射而過。
一名半身人躲閃不及,腦袋直接被砸傷,噴濺出大量的鮮血。
蘇離深深倒吸了一口涼氣,轉頭對希露徳問道:“當初……艾莉瑞亞有這麼強大的壓迫感嗎?”
這強大的壓迫感簡直讓人窒息,難以想象甚麼樣的可怕戰鬥力,才能用尾巴一掃,就崩壞掉一整座山峰?相較於綠龍,紅龍果然更擅長肉搏,身體上的部位就堪比稀世級武器。
希露徳立即搖頭,說道:“艾莉瑞亞是綠龍,身形相對纖細,而且更側重魔法能力,我們在決戰之前都沒有過這麼高強度的戰鬥。”
在紅龍強大的龍威下,希爾瓦娜身體都有點顫抖,問道:“領主大人,我們還要不要去龍巢裡偷竊它的寶物了?”
蘇離果斷擺了擺手:“就按德雷克這個猙獰程度和狂暴的精力,我們真把它的龍巢給盜了,它能追殺我們一路!從綠苔沼澤一路追到馬萊堡,再從馬萊堡追回黑森領。”
作為紅龍,它的精力實在是太旺盛了。招惹了它,簡直是招惹了一個永不疲憊的戰鬥狂魔。
本來蘇離還打算來看看,如果紅龍狀態不佳,就趁火打劫的。
可現在看來,紅龍不僅沒有狀態不佳,而是狀態簡直太好了啊!蘇離感覺,以他目前的狀態,還能精神飽滿的戰鬥幾天幾夜。這讓蘇離甚至有些猶豫,到底要不要派希露徳下場與這頭紅龍死戰。
當然地面上的莫爾神選者德姆斯特也一樣戰意勃發,他騎著一匹黑色戰馬,左手持盾,右手持槍,騰挪閃躲,哪怕紅龍再怎麼肆虐,打的地面都已經崩碎,可還是沒有擊殺他。甚至殘留的地面熔岩和火焰吐息都沒辦法限制住他的活動。
看到蘇離這一行空騎兵煽動著羽翼排列成陣列,出現在天空之上,他趁閃躲的間隙,大聲吼道:“果然如同偉大的莫爾冕下在夢境中所言,當我堅持三天三夜之後,強大的援兵和虐龍者將會帶著金光從天而降,助我完成屠龍的偉業!”
“屠龍?”
“屠龍?”
所有人都驚呼一聲。而德雷克更是呼哧著硫磺般熾熱的氣息,咆哮著問道:“屠龍?”
顯然他對德姆斯特所言非常忌憚,莫爾的確是有這種能力,將未來發生的事情用夢境告訴他的信徒。
更重要的是,這麼一隊金光閃閃的飛行騎兵,煽動著巨大的羽翼,整齊的出現在天空,的確是壓迫感十足。
當他們每個人都手握利刃,如神將一般睥睨下方時,切切實實的擁有一種強者氣度和可怕的殺意。
它謹慎的抬起頭,四十多米的龐大身軀仰望著天空,問道:“虐龍者,你是誰?我怎麼沒有聽過你的名字?”虐龍者?
蘇離不禁嘀咕,這麼霸氣的名字,不會說的是自己吧?
自己的確是會經常鞭笞以及蹂躪巨龍,甚至把艾莉瑞亞綁起來,蒙上眼睛,狠狠的征服和鞭撻!更甚至用種種色虐的道具蹂躪她,讓她顫慄、呻吟、哭泣和求饒。
可這都是不足為外人道的修行之事啊。
這能夠對的上這麼霸氣的名號嗎?還廣為流傳?
而在蘇離嘀咕的時候,希露徳已經完成了祈禱,璀璨的金色光芒已經從天而降,巨大的光柱照亮了整片陰霾的戰場,如同一道神聖的天罰,劈開烏雲密佈的天空。
然後這位神選騎士直接化身為神將,猛然從天而降,手中的稀世級武器【阿拉里克野獸殺手】光焰暴漲,熾烈的劍光長達40餘米,神聖的光輝照的所有人難以睜眼直視。
強大的援軍,帶著璀璨的金光從天而降?這一點已經切合了預言!讓紅龍德雷克身體更為之緊繃。
此時希露徳手中40米金光璀璨的長劍猛然一揮,一道耀眼的金色光刃如同天罰般劈向身旁的山峰,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瞬間在天地間炸開!金光璀璨的長劍與山峰接觸的瞬間,一股無可匹敵的力量爆發開來。只見那巍峨的山峰從中斷裂,巨大的岩石塊如同碎屑般被拋向高空。無數碎石在空中劃出金色的軌跡,整座山峰都被斜切而斷,迸發出耀眼的光芒。
半座山峰在整齊的切口處轟隆隆的滑落,塵土與碎石被氣浪掀起飛向天空,遮天蔽日的同時,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金色塵暴。在這片天崩地裂、地動山搖的可怕威勢下,希露德的身影依舊挺拔如山,她那四十米長的金光長劍依舊璀璨,劍身上的神聖符文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光芒。
透過這一擊,她極大的震懾了紅龍的心神,然後才揚聲喝道:“在你面前的是,黑森山麓群山和森林至高無上的主人·四頭神選怪物的擊殺者·帝王龍子嗣的囚禁者·烈陽女神眷顧的名將·黑森領的主人·蘇離·紫荊花!”
德雷克果然心神一震,帝王龍子嗣的囚禁者?果然可怕!對方居然能夠囚禁了這種巨龍,今天難道真的要屠龍?
他謹慎的一縮身子,盯著希露徳,咆哮道:“這麼狹小的一片戰場,可擠不下你剛才念名字的這麼多人!我們無冤無仇,井水不犯河水,你帶著你說的那些人離開吧。”
德姆斯特愣了一下,他知道紅龍一向腦子比較蠢,可是也沒想到它會蠢到了這種程度,竟然把蘇離一連串的名號想成了一群人的名字。
他當機立斷,也強行啟用了自己的神將狀態,咆哮道:“你這頭蠢龍,不能只在我們人類人多勢眾的時候才想井水不犯河水!莫爾已經預見了你今天的死亡,你準備好被莫爾接引到死亡界吧。”
德雷克憤怒的咆哮一聲,果斷騰空而起:“我就算是死亡,也是回歸龍神的懷抱,你們人類信仰的莫爾管不了我!我今天就要活!”
話畢它猛然噴出一道熾烈的龍息,幾十米的龍焰籠罩了一片戰場,焚燒起來的烈焰沖天而起,遮蔽了一片天空。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戰鬥一觸即發時,黑煙後面傳來德雷克興奮的聲音:“你信仰的那個鬼東西沒告訴你,紅龍的速度是你們永遠追不上的嗎?”
隨著它猛然一扇龍翼,龐大的身軀在空中激射而出,瞬間飛出了數百米,伴隨著它死裡逃生的喜悅聲音,轉眼間巨大的身形就已經消失在了天際。
就在其他人目瞪口呆,詫異這跟莫爾的預言截然不同時,德姆斯特連忙喊道:“快走!等這頭蠢龍反應過來我們在虛張聲勢,嚇唬它的時候,再殺回來,我們就慘了。”
希露徳沒有任何猶豫,果斷解除了神將狀態,直接跳到獅鷲身上,飛到蘇離身邊,冷靜說道:“領主大人,我們快走!先離開這裡再說。”
其他人隨即反應過來,看向下方那道騎在馬上,已經一溜煙跑遠的黑色身影,這傢伙根本就沒有得到甚麼夢境和莫爾的預言!
完全是他認出來了紫荊花家族的旗幟和希露徳那戰爭聖女的神選者身份,故意編了一個預言,嚇唬那頭愚蠢的紅龍。
紅龍的腦子一般都不太好使,德雷克雖然算是紅龍中比較有頭腦的佼佼者了,可是看到預言前半部分都已經實現,尤其是金色的光芒和強大的援軍出現,它本能的以為預言的後半部分也終將成為即將發生的現實。
但現實是,以希露徳心思縝密的特性,聽了這個德姆斯特編的預言之後,果斷睿智的決定,特意按照預言的方式出場了,不然她怎麼可能特意直接啟用神將狀態?這可是一旦啟用,就很難再次啟用的能力啊。
而果然,這種如同預言實現的一幕,嚇到了德雷克,讓它愚蠢的腦子沒有過多的思考,直接選擇了依靠速度突圍,以免死亡的結局真的出現。
不然要打贏這麼一位高階神選級的巨龍,尤其還是以擅長戰鬥而著稱的紅龍,恐怕會極其艱難。
這顯然是一場智慧與戰術的勝利,完美符合烈陽女神信徒的特點。
但就是跟傳說中莫爾的騎士形象一點不搭,下面一溜煙已經跑的沒影的德姆斯特,怎麼看都有點搞笑和不靠譜了吧?
難道每個莫爾騎士的精神狀態都異常的癲狂?蘇離不禁想起了領地那位跟晨曦修女搞神聖辯論的莫爾騎士。哪個正常人會想到他們那種奇葩的問題——莊稼在地裡重生算不算是亡靈復活術的一種?
蘇離拍了拍死亡之爪的脖頸,讓它跟上跑遠的德姆斯特。
只片刻功夫已經跑到快失去身影的德姆斯特就再度被一行人追上。
這個傢伙聽到後方劇烈的飛行破空聲嚇了一大跳,見到是蘇離他們一行人才稍微舒了口氣,可還是沒停下來的打算,直到狂奔了三個多小時後,天鵝騎士們都快堅持不住了,他才停了下來。
這個身穿板甲的大塊頭掀開了面甲,露出了一個大光頭,然後跳下馬,有些羨慕的繞著死亡之爪看了兩三圈,對蘇離說道:“還是獅鷲高階啊,轉眼就能追上我和……哎呦!別踢了,別踢了!我說錯了!我的寶貝,你才是世界上最神駿、最雄壯的坐騎,甚麼獅鷲、巨龍都比不上你的一根毛!”
蘇離和所有的騎士們都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這名被戰馬後蹄追著踢的騎士,就連希露徳都不禁瞪大了雙眸,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就只見剛才,德姆斯特誇讚獅鷲的話音還沒落,他那匹渾身漆黑的戰馬突然發出憤怒的嘶鳴。油光水滑的鬃毛如鋼針般炸起,碗口大的鐵蹄重重刨地,竟在地上犁出四道白痕。眾人還未來得及反應,這匹神駿突然原地尥起蹶子,後蹄裹著勁風直取主人鋥亮的光頭。
在德姆斯特的慘叫聲中,戰馬的後蹄竟精準地踢在渡鴉形狀的頭盔上。德姆斯特被這記“雙風貫耳“踹得踉蹌後退,鑲金邊的板甲上赫然凹陷出兩個馬蹄形的淺坑。
此刻兩米高的壯漢此刻活像被獵犬追趕的兔子,繞著圈抱頭鼠竄。戰馬卻不依不饒,鐵蹄“砰砰“砸在主人屁股上,每踢一腳都伴隨著金屬碰撞的顫音,倒像是鐵匠鋪裡在鍛打鐵砧。
最滑稽的是每當德姆斯特試圖爬上馬背,那靈性的坐騎就會突然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虛刨,活像匹發怒的公牛。可憐的光頭騎士剛摸到馬鞍,就被掀翻在地,連滾帶爬地躲過接踵而至的連環踢。他鋥亮的腦門沾滿草屑,披風被馬蹄撕成破布條,活脫脫像被暴風蹂躪過的稻草人。
“女神在上.“天鵝騎士們死死咬住嘴唇,憋得滿臉通紅。希露徳手中的長劍不住顫抖,劍刃折射的陽光在地面亂顫。就連死亡之爪都收起利爪,金瞳裡跳動著人性化的笑意。
整個峽谷迴盪著金屬撞擊聲、馬蹄聲,以及騎士變調的求饒:“輕點!輕點!這可是祖傳的榮耀板甲!“
當戰馬終於傲嬌地扭過頭去,鼻孔噴出兩道白汽時,德姆斯特的鎧甲已然佈滿凹痕。他頂著滿臉馬蹄印,諂笑著給坐騎梳理鬃毛的模樣,活像在伺候發怒的皇后。
那馬兒突然揚起尾巴,“啪“地抽在主人臉上,惹得圍觀眾人再也繃不住,爆笑聲驚起林間飛鳥無數。
蘇離抹著眼角笑出的淚花,鎏金鎧甲隨著顫抖的肩膀而叮噹作響:“我現在相信,它確實比獅鷲脾氣大多了。德姆斯特閣下,您真是讓我看到了一個與我印象中截然不同的莫爾騎士啊。“
德姆斯特擦了擦鼻子前面的灰塵,摘掉了鬍子上粘的青草,問道:“蘇離閣下以為莫爾騎士都是甚麼樣的?一個個板著臉龐,臉色鐵青,像是接引死亡的渡鴉?哦,神靈在上,你這是對我們的刻板偏見。”
“事實上我們莫爾的騎士比世界上大部分的騎士都更加充滿希望,就像我們最著名的烏鴉之歌——“希望的輓歌”裡唱的那樣:我們為那些勇士表示哀悼,
無論他的天賦源自竊取還是努力。
他們滿懷希望,為著夢想前仆後繼,
卻不知自己便是生於黑暗之中。”
“如果我們不樂觀一點,充滿希望,我們就要被每日每夜接觸的黑暗與死亡給壓垮了!”
蘇離眉頭一挑,或許這就是他能夠成為莫爾神選者的關鍵吧。“所以你果然根本就沒有得到莫爾的預言?”
“廢話!我要是真知道這麼危險,才不會去找這頭巨龍的麻煩。這個愚蠢的德雷克簡直跟我的坐騎一樣,是一頭又倔強、又頑固的蠢驢!”
甚麼?他的坐騎居然是頭驢?
所有人驚奇的看向他那匹高大的神駿坐騎,怎麼也沒想到,在堅固馬簾之下,居然是一頭驢子。
偏偏這頭驢還揚起了腦袋,一副得意的模樣。果然在這個世界,蠢從來不是一個貶義詞啊。罵紅龍像它一樣是頭蠢驢,它只感覺是一種誇獎,居然沒有再踹德姆斯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