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蘇離的女兒和第二件蘇蘭德行省至寶

博希蒙德公爵一行人離去後，紫荊宮宴會廳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蘇離獨自坐在主位上，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鎏金的扶手，腦海中反覆權衡著帝國丟擲的誘餌與劃下的紅線，以及阿德爾伯特大團長所揭示的、帝國高層那驚心動魄的博弈。

時間一點點過去，他等待著的那個“特殊的人”卻遲遲沒有出現。蘇離微微蹙眉，抬眼看向侍立在一旁的高階侍從總管希露徳，略帶疑惑地問道：“希露徳，可有甚麼……特殊的人前來求見？”

希露徳英氣而美麗的臉上，難得地露出一抹帶著些許神秘的笑意，她輕輕搖頭，回答道：“回大人，目前並沒有外人遞帖求見。”

她頓了頓，看著蘇離那略顯疲憊和深思的眉眼，語氣溫和地補充道：“不過，博希蒙德公爵大人臨走時特意提醒，說您應該休息了。或許……您回到寢殿，早些安歇，自然就會明白了呢？”

她的暗示頗為含蓄，並未點明，但眼神中那抹不易察覺的笑意，卻讓蘇離心中微微一動。

此刻蘇離的思緒大半仍被領地未來的戰略抉擇所佔據，並未深思希露徳話語中更深層的含義，只覺得或許是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來繼續思考。他揉了揉眉心，站起身，對希露徳說道：“也罷，今日確實耗費心神。走吧，你隨我去臥室，幫我放鬆一下，我得早點躺下休息。”

“是，大人。”希露徳恭敬應道，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兩人穿過寂靜而宏偉的城堡廊道，來到了領主臥室那扇厚重的橡木門前。門前一如既往地安靜，負責守衛的親兵向蘇離無聲地行禮。

蘇離並未多想，如同往常一樣，伸手推開了房門。

然而，就在房門開啟的剎那，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僵立在原地，巨大的驚喜與錯愕如同潮水般淹沒了他所有的思緒。

在他那間陳設華麗而充滿個人風格的臥室裡，壁爐的火光跳躍著，投下溫暖的光暈。而就在他那張寬大的四柱床邊，赫然坐著一個女人的身影！

這已經足夠讓他吃驚，因為他的臥室戒備森嚴，尤其是他飼養的那頭名為“金牙”的獅獒獸，兇悍異常，嗅覺靈敏，對任何闖入其領地的陌生人都充滿敵意，稍有異動便會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和攻擊。但此刻，金牙卻安靜得反常！

蘇離的目光下意識地尋找那頭猛犬，隨即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只見他那頭壯碩如小牛犢、平日裡除了他和餵食的希露徳外無人敢近身的獅獒獸金牙，此刻正溫順得像只哈巴狗一樣，四肢攤開趴在地毯上。而更令人難以置信的是，在它那覆蓋著厚實肌肉、足以咬碎鐵甲的寬闊後背上，竟然騎坐著一個看起來約莫兩歲左右的小女孩！

小女孩穿著柔軟的粉色小裙子，一頭柔順的銀色軟發，粉雕玉琢的小臉上，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正好奇地望向門口。她一隻小手還揪著金牙頸後濃密的長毛，另一隻小手輕輕拍打著它的脊背，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愉悅的咿呀聲。

而金牙，這頭領地聞名的惡犬，非但沒有絲毫抗拒或暴躁，反而舒服地眯著眼睛，喉嚨裡發出近乎諂媚的、低沉的呼嚕聲，甚至還討好地扭過頭，用粗糙的舌頭小心翼翼地舔了舔小女孩垂下的腳踝。

這一幕徹底震撼了蘇離。金牙的忠誠與排外是出了名的，除了他和希露徳，就連他那些關係親近的女廷臣試圖靠近，都會引來它警惕的低吼和齜牙。這小女孩是怎麼回事？竟能讓金牙如此反常地溫順親暱？

他的目光從這不可思議的畫面移開，猛地投向床邊坐著的那個女人。

溫暖的爐火映照著她的側臉，勾勒出柔美而熟悉的輪廓。她穿著一身雍容華貴的深紫色天鵝絨長裙，裙襬綴著細密的銀絲刺繡，與她記憶中那個穿著樸素侍女裙的形象已然大不相同。歲月的流逝並未減損她的美麗，反而為她增添了成熟的風韻，身材顯得愈發飽滿動人，眉眼間帶著一絲歷經世事的溫柔與沉穩。

“艾薇兒？！”

蘇離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失聲叫出了這個名字。

眼前的女人，赫然正是艾薇兒！他穿越到這個陌生世界後，第一個真正親近、接納他的女人，他曾經的貼身仕女。在他最為落魄、前途未卜、甚至可能被驅逐出紫荊堡的那段黑暗時光裡，是這個女人用她溫暖的懷抱和無私的奉獻撫慰著他內心的焦慮與壓力，排解著他的孤獨。在他最艱難的時刻，她甚至已經默默打包好了行囊，準備隨時放棄城堡的優渥生活，跟隨他一同步入未知的、可能充滿艱險的流亡之路。

後來，她為了陪伴菲麗絲前往蘇蘭德行省赴任，同時也是為了加強蘇離與菲麗絲之間的聯絡紐帶，才依依不捨地離開了黑森領。沒想到，今夜她會以這種方式，突然出現在他的臥室裡！

床上的艾薇兒聽到他的呼喚，抬起頭，臉上綻放出溫柔而帶著一絲俏皮的笑容，眼中閃爍著喜悅與思念的淚光。

她輕輕點了點頭，聲音一如既往的柔美，卻多了幾分沉穩：“是我，大人。那個‘特殊的人’，就是我。不要怪公爵大人和希露徳總管，是我特意請求他們，讓我這樣……給您一個驚喜。”

巨大的驚喜與激動瞬間沖垮了蘇離所有的防備與思慮，他幾乎是本能地大步上前，一把將床邊那溫婉的人兒緊緊擁入懷中。手臂環住她依舊纖細的腰肢，感受到那記憶中熟悉的柔軟與溫暖，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熟悉的馨香，他這才恍然明白了博希蒙德公爵那句“早點休息”以及希露德那神秘微笑背後深藏的寓意。

然而，這份重逢的狂喜僅僅持續了片刻，蘇離猛地想起甚麼，身體微微一僵，目光倏地轉向旁邊地毯上，那個依舊騎在金牙背上，睜著烏溜溜大眼睛好奇地望著他們的小女孩。

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讓他心臟狂跳，聲音都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她……她是……？”

艾薇兒被他緊緊摟在懷中，仰起臉，看著他眼中那混合著震驚、期待與不敢置信的光芒，溫柔而堅定地點了點頭，唇角漾開一抹充滿母性光輝的笑意，輕聲確認道：“沒錯，大人。她就是菲麗絲親王和您的孩子，我們的女兒，蒹葭。”

她微微側頭，對小女孩柔聲引導道：“蒹葭，快，叫父親。”

小女孩——蒹葭，似乎有些認生，小手無意識地揪著金牙的長毛，小嘴微微嘟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在蘇離臉上打量了片刻，似乎在確認著甚麼。就在蘇離幾乎要屏住呼吸時，她忽然咧開小嘴，露出幾顆珍珠般的小乳牙，發出稚嫩而模糊的音節：

“父…親…親…父親…抱…”

她的吐字還很不清晰，帶著幼兒特有的含糊，但唯獨“父親”這個詞，卻叫得異常清晰、自然，彷彿早已在牙牙學語時，就被人在耳邊反覆教導、叮囑了無數次。

這一聲“父親”，如同最輕柔卻又最有力的羽毛，瞬間撥動了蘇離心底最柔軟的那根弦。巨大的激動和初為人父的喜悅如同暖流般湧遍全身，他幾乎是小心翼翼地、近乎虔誠地鬆開了艾薇兒，緩緩蹲下身，向著小女孩張開了雙臂，聲音是前所未有的輕柔，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蒹葭……我的小蒹葭……來，讓父親抱抱。”

小蒹葭看著眼前這個高大的、散發著陌生氣息卻又讓她本能感到親近的男人，小小的臉上露出一絲膽怯和猶豫，下意識地往金牙溫暖的皮毛裡縮了縮。金牙似乎感知到小主人的情緒，喉嚨裡發出安慰般的低沉嗚咽。

然而，血脈之間的聯絡是如此奇妙。在短暫的遲疑後，小蒹葭看著蘇離那雙充滿期待與溫柔的眼睛，最終還是怯生生地、一點點鬆開了揪著狗毛的小手，向著蘇離的方向，伸出了那雙如同嫩藕般白皙稚嫩的胳膊。

蘇離心中一蕩，再也忍不住，輕柔而穩固地將這小小軟軟的一團擁入了懷中。小女孩身上帶著奶香和陽光的味道，嬌小溫暖的身體依偎在他寬闊的胸膛前，一種難以言喻的、混雜著責任感、保護欲和無限憐愛的情感瞬間充盈了他的心扉。

這是他第一次親眼見到、親手抱到自己的女兒，這種血脈相連的實感，遠比任何權力和征服帶來的滿足感都更加深沉和撼動人心。

他抱著女兒，如同抱著世間最珍貴的寶藏，緩緩坐到床邊。小蒹葭起初還有些僵硬，但很快，父親懷抱的溫暖和安全感讓她放鬆下來，小腦袋依賴地靠在了蘇離的肩頭，一隻小手無意識地抓弄著他衣領上的紋飾。    溫馨的沉默在臥室裡流淌，壁爐的火光將一家四口的影子投在牆上，拉得很長。

過了好一會兒，蘇離才從這巨大的幸福衝擊中稍稍回過神，他低頭看了看懷中漸漸放鬆、甚至開始好奇打量他胡茬的女兒，又抬頭望向身旁微笑注視著的艾薇兒，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艾薇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會突然帶著蒹葭來這裡？你現在不是菲麗絲的高階侍從總管嗎？那可是在蘇蘭德行省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重要職位。你離開了，菲麗絲身邊……她一個人能應付得來嗎？”

他深知蘇蘭德行省面臨的困境，菲麗絲肩上的擔子極重，艾薇兒作為她最信任的侍從總管和親密夥伴，在這個關鍵時刻離開，無疑會讓菲麗絲失去一個重要的臂助。

艾薇兒聽著蘇離關切的詢問，臉上溫柔的笑意更深了，她輕輕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能更舒適地靠在蘇離身側，目光卻依舊落在正好奇揪著父親衣釦的小蒹葭身上，語氣舒緩而帶著一絲寬慰說道：

“大人不必過於擔心親王殿下。情況已經比之前好了很多。”她開始娓娓道來，“您之前那筆二十萬金王冠的支援，如同雪中送炭，解了蘇蘭德的燃眉之急，讓殿下能夠啟動最關鍵的重建事項，穩定了基本盤。”

“更重要的是，”艾薇兒的眼中閃過一絲與有榮焉的光彩，“博希蒙德公爵在奧卡山的神聖大遠征中取得的輝煌勝利，其意義遠超一場軍事上的成功。這接連的勝利，尤其是面對混沌勢力的大勝，極大地振奮了蘇蘭德的人心，也震懾了內部一些不安分的宵小。您知道的，在這個時代，勝利本身就是最強大的激勵和最有效的穩定劑。”

她看向蘇離，語氣變得愈發篤定：“殿下她既能帶來恢復生機所需的資金與糧食，又能帶來如此提振士氣的勝利，那些原本蠢蠢欲動、質疑她能力的聲音，自然就偃旗息鼓了許多。如今殿下在行省內的權威，比起我離開時，已然穩固了不少。雖然依舊忙碌，壓力也大，但至少不再是孤軍奮戰、四面楚歌的局面了。”

解釋完蘇蘭德的情況，艾薇兒的神色微微一正，她小心翼翼地，從隨身攜帶的一個用秘銀絲和天鵝絨包裹的狹長匣子中，取出了一件物品。

那並非尋常的金銀珠寶，而是一卷古樸的卷軸。卷軸的軸杆是由某種溫潤如玉的白色木材製成，兩端鑲嵌著淡藍色的晶石，散發著寧靜而純粹的氣息。卷軸本身不知由何種材質鞣製而成，呈現出一種古老的淡金色，上面沒有任何文字，卻隱隱有微光流轉，彷彿蘊含著無窮的智慧與律法的力量。

艾薇兒雙手捧著這卷軸，神情莊重地遞到蘇離面前。

“大人，我此次前來，除了帶蒹葭來見您，親王殿下還有一件至關重要的事情託付於我，讓我必須親手將此物交到您的手中。”

她深吸一口氣，說出了這卷軸的來歷與名諱：

“此乃蘇蘭德行省代代傳承的十大鎮國寶物之一，源自古老神祇——學習與正義女神薇蕾娜的恩賜，其名為【薇蕾娜的真理契卷】。”

她進一步解釋道，聲音中帶著敬畏：“這可是被卷軸騎士團守護的至寶。親王殿下跟對方交涉了很多次，才將它納入了掌控之中。根據教會的說法，她無法被凡俗的筆墨所書寫，唯有當其認定的、擁有足夠智慧與力量，並且內心秉持著對‘秩序’與‘真理’渴望的持有者，才能以自身的精神力與意志為引，在其上顯化出他所需要的‘答案’或‘契約條款’。根據我們的實踐發現，其實沒那麼複雜，基本上薇蕾娜神選就能在女神的雕像前，往上面銘刻契約。”

“但是神選級只能銘刻一條契約。這條契約一旦形成，就會得到正義女神薇蕾娜冕下的親自公正，雙方誰都無法毀約。如果想要解除契約，除非某方死亡，或者雙方都來到蘇蘭德行省的真理聖殿裡，由卷軸騎士團大團長見證，向女神祈禱和獻祭，才能解除約定。”

艾薇兒的目光灼灼地看著蘇離：“殿下說，這份契卷，在蘇蘭德儲存了數百年，直到上次葛霸入侵，把契約約定的雙方都毀滅了，上面的契約才消失。親王殿下認為，它或許能對您有所幫助——無論是用於推演複雜的戰略、制定牢不可破的盟約，甚至……是針對某些特定的目標，訂立必須遵守的‘規則’。它代表著一種超越凡俗契約的‘秩序’之力。”

她將卷軸輕輕放在蘇離的手中，感受著那溫潤而神秘的觸感，低聲道：“殿下認為，您未來的道路上，或許會遇到許多無法單純依靠武力解決的問題。這份【真理契卷】，也許能在關鍵時刻，為您開啟新的局面。她說……知識、律法與秩序，有時比刀劍更具力量，也更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將如此重寶交予蘇離，這不僅是菲麗絲對他毫無保留的信任，更蘊含著她深遠的期望——希望蘇離能在武力之外，尋找到更持久、更穩固的統治與破局之道。這份來自遠方摯愛與盟友的支援，其分量，遠比任何金幣和軍隊都要沉重。

蘇離聽著艾薇兒的講述，目光落在手中那捲散發著寧靜而神秘光芒的【薇蕾娜的真理契卷】上，心中的震驚如同漣漪般層層擴散。

這已經是菲麗絲送到他手中的第二件蘇蘭德鎮國至寶了！

第一件【地脈羅盤】，如今正靜靜地安放在黑森堡的核心秘室中，每個季節都在發揮著無與倫比的重要作用。隨著季節輪轉，調整地脈流向，為黑森領帶來了源源不斷的增益——不論是能夠使金屬之風與烈焰之風深入礦脈，提升金屬的魔力淬鍊，提升冶煉效率的【鍛火共鳴】。”

“還是能夠夯實領地的大地之風，讓建築變得更加堅硬，同時減少建造成本、維護成、縮減建築週期的【磐巖穩態】。都極大地加快了領地的發展步伐。即將到來的春季，他早已計劃好，要將地脈調整至【豐收之息】，以確保新佔領區和原有領土都能獲得最大的糧食產量，緩解人口增長帶來的壓力。

而如今，這第二件至寶，【真理契卷】，也跨越千山萬水，來到了他的手中。這件寶物的力量更加直接，也更加……可怕。一條由女神親自見證、無法違背的絕對契約！這其中的戰略價值，簡直無法估量。

他的手指輕輕拂過溫潤的卷軸表面，感受著其中蘊含的、彷彿能約束世間萬物的秩序之力，腦海中瞬間閃過了無數個應用的念頭。

用它來契約一頭巨龍？比如那頭雖然並肩作戰，但骨子裡依舊桀驁不馴的緋紅龍·莫爾卡娜？或者想辦法約束那條躲在黃昏山脈裡的紅龍德雷克？這無疑能立刻獲得一個強大無比的空中戰力和對龍類力量的更深掌控。

但這個念頭剛一升起，就被他自己按了下去。感覺……有些浪費了。如此強大的秩序之力，用來約束一頭野獸，似乎有些大材小用。這更像是一種戰術層面的應用，而非戰略級的投資。

他的思維開始向更宏大的層面延伸。或許，應該用它來締結一個真正影響深遠的戰略同盟？比如，促成烈陽女神教會與學習正義女神薇蕾娜教會之間的正式、牢不可破的聯盟？這將極大增強他在帝國宗教層面的話語權和影響力，甚至可能改變某些地區的信仰格局。

這個想法顯然更具分量。但仔細一想，似乎又有些……過於理想化。兩大教會的聯合涉及太多複雜的教義、利益和內部派系，絕非一紙契約就能完全搞定，甚至可能引來其他教會的警惕與聯合抵制。

“必須慎重……”蘇離在心中默唸。這等於是將一個能夠強制執行的“絕對規則”施加於現實，用得好，能解決心腹大患，奠定百年基業；用得不好，或者目標價值不夠，那就是對這份珍貴禮物的巨大浪費。至少，也得是能決定一個行省歸屬、或者能與選帝侯家族締結永久和平盟約級別的戰略契約，才配得上使用這件至寶。

他需要時間，需要更冷靜地分析眼前的局勢和未來的威脅，才能做出最明智的決定。

艾薇兒看著蘇離陷入沉思，臉上露出理解的笑容，輕聲說道：“具體該如何使用這件【真理契卷】，親王殿下說，她相信您的智慧最能發掘其真正的價值，她不會干涉您的任何決定。”

說著，她又從懷中取出另一封以火漆密封的信箋，那火漆上的印記正是菲麗絲親王的獨角獸徽記。艾薇兒的神情變得更加柔和而鄭重：

“大人，這才是殿下讓我必須親自前來，親口向您傳達的最重要的資訊。”

她將信箋遞給蘇離，同時凝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堅定地轉述道：

“殿下讓我告訴您：無論您最終做出何種抉擇，是接受帝國的條件暫且休兵，還是選擇另一條更為艱難的道路……她和整個蘇蘭德行省，都會毫無保留地、堅定地站在您這一邊。”

這句話，如同定海神針，又如同最溫暖的港灣，瞬間撫平了蘇離心中因權衡利弊而產生的所有焦躁與不確定。

菲麗絲沒有利用女兒和至寶來施加影響，沒有試圖引導他選擇對蘇蘭德最有利的選項，而是給予了毫無條件的信任與支援。這份超越了政治算計的情感與同盟誓言，比任何寶物和說客都更有力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