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勢如破竹
蘇離的目光冷靜地掃過那些被集中看管、穿著各異但部分明顯帶有制式特徵的人類俘虜。成為烈陽女神的神選騎士後,他的智慧和戰略眼光早已非比尋常,或許僅在具體的戰場臨機應變經驗上略遜於俄爾施泰因這等位帥。
他立刻抓住了俄爾施泰因話語中潛藏的關鍵。
“元帥閣下,指的是那些人類的援軍?”蘇離的聲音平穩,聽不出太多波瀾。
“正是如此,大人。”俄爾施泰因重重點頭,神色嚴峻,“這些援軍,太不尋常了。這並非我們空騎兵的第一次快速反擊,幾乎每一次,我們都能在潰敗的敵軍中俘虜一批人類士兵。他們的口風遠沒有那些死硬的沼棲妖嚴密,從零星的審訊和他們的隨身物品判斷,其來源簡直五花八門,堪稱一場‘邊境親王領勢力博覽會’。”
他詳細列舉道:“這裡面,有來自邊境親王領其他貴族,或許是利塔內爾暗中締盟者的私兵;有聞風而動、渴望掠奪的本地盜賊團和劫掠者;甚至還有極其罕見的綠皮僱傭兵和食人魔僱傭兵!大人,您知道,綠皮信譽極差,貪婪成性,僱傭他們無異於引狼入室,能聯絡並驅使它們,本身就說明了很多問題。”
俄爾施泰因頓了頓,指向遠處一群雖然狼狽但裝備明顯精良不少的俘虜:“更令人費解的是,連一向以‘自由中立’自居的馬萊堡,都有相當數量的騎士和士兵出現在敵軍序列中。他們打著‘清除邊境威脅’或‘維持地區平衡’的旗號,儼然將自己置於正義的一方。”
聽到這裡,蘇離眉頭一挑,臉上露出一抹混合著荒謬與嘲諷的冷笑:“哦?甚麼時候,利塔內爾伯爵——這個根據希露德情報,當年被萬人追殺、惡名昭彰的卑鄙小人——人緣變得這麼好了?我記得清清楚楚,他可是背叛、下毒、散佈謠言、勾結外敵起家的,在帝國律法裡,每條罪狀都夠他上絞架十次。”
他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怎麼,眨眼的工夫,這位‘沼澤毒蛇’就搖身一變,成了振臂一呼、應者雲集的義軍統領了?五湖四海的‘豪傑’們,連綠皮和食人魔都摒棄前嫌,馬萊堡的‘正義騎士’們也屈尊降貴,紛紛趕來為他助拳?”
就如蘇離所說,這顯然是個極度反常的現象。一個聲名狼藉的暴發戶領主,絕無可能擁有如此廣泛且成分複雜的號召力。這背後必然隱藏著遠超利塔內爾個人魅力的、更強大的推動力,或者說,一個能讓各方勢力,無論善惡、無論立場,都覺得有利可圖,甚至不得不參與的“理由”。這潭水,比他們預想的要深得多。
聽著蘇離充滿譏諷的話語,俄爾施泰因臉上沒有絲毫笑意,反而更加凝重。他沉聲回應,道出了基於情報分析的判斷:
“大人,根據我們彙總的俘虜口供和多方線索來看,在背後推動這股‘援軍’浪潮,並能將如此多烏合之眾乃至敵對種族都暫時粘合在一起的,最有可能是來自馬萊堡的力量。”
“馬萊堡的人?”蘇離眉頭一挑,這個答案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他追問道:“你指的是,代表著帝國選帝侯議會意志的那些官僚?還是實際管理著那座城市、盤踞在馬萊堡議會里的那些參議員?”
“毫無疑問,帝國選帝侯議會的官僚們必然深度參與了此事。”俄爾施泰因語氣肯定,“我們若真的乾淨利落地滅掉利塔內爾,就等於親手撕開了他們腐敗體系的遮羞布。想想看,一個能秋風撒落葉般擊敗伯爵領的領地,其領主卻能在他們的貴族考核中被評定為‘不合格’,甚至連最低的‘王國騎士’爵位都無法透過?這本身就是一樁天大的醜聞。”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一旦此事敗露,為了平息選帝侯們的怒火(儘管這套腐敗規則很可能就是他們默許甚至制定的),那些具體經手的官僚必然會被推出來當作替罪羊。所以,他們絕不願看到我們成功。”
“但是,”俄爾施泰因話鋒一轉,“我們也絕不能排除馬萊堡本地議會那些參議員們的角色。他們世代經營,在馬萊堡及其周邊區域的利益盤根錯節。我們黑森領的勢力若一舉掃平北部,兵鋒直抵馬萊堡城下,將徹底打破他們熟悉的權力格局,這對他們而言,同樣是巨大的威脅。於公於私,他們都有動機暗中支援利塔內爾,給我們製造麻煩。”
蘇離若有所思,提出了一個關鍵問題:“他們……還有能力在背後搞出這麼大的動作?據我所知,馬萊堡的城主府與本地議會之間的鬥爭已經到了你死我活的程度,他們內部還有餘力對外施加如此大的影響力?”
俄爾施泰因微微搖頭,解釋道:“大人,正是因為他們內部的鬥爭已趨白熱化,才更需要外部的‘成績’來穩固自身的地位和話語權。對於選帝侯議會的官僚而言,保住利塔內爾就是保住自己的烏紗帽甚至性命;對於馬萊堡議會的參議員而言,延緩甚至阻止我們的統一程序,就是為他們爭取內部鬥爭的時間和空間。在共同的威脅——也就是我們黑森領——面前,這兩股勢力完全有可能暫時擱置爭議,默契地利用各自的渠道和資源,為利塔內爾輸血。”
“金錢、許諾、甚至是逼迫……馬萊堡的商路和影響力網路遍佈邊境親王領,由他們出面牽線搭橋,匯聚起這樣一支看似龐雜的‘聯軍’,並非不可能。這也就解釋了,為何連信譽極差的綠皮和向來眼高於頂的馬萊堡騎士,都會出現在敵軍的序列中。”
蘇離緩緩吐出一口氣,局勢果然比他預想的更為複雜。利塔內爾並非孤軍奮戰,他的背後,隱約浮現出馬萊堡內部兩股強大勢力的陰影。這場邊境統一戰爭,正在逐漸演變成與帝國舊有利益集團的正面碰撞。
蘇離轉頭,將目光投向身側那位英姿颯颯的聖百合花騎士,問道:“希露德,對於元帥的分析,你怎麼看?”
希露德聞言,那雙清澈而銳利的眼眸中非但沒有絲毫凝重,反而閃過一抹如同出鞘利劍般的鋒芒。
她微微昂首,聲音清越而充滿力量,帶著傳奇強者特有的自信與格局:
“領主大人,在我看來,這對我們而言,非但不是壞事,反而是一件好事!”
她的話石破天驚,隨即條理清晰地闡述她的觀點:“首先,利塔內爾的軍隊被我們牢牢壓制在綠苔沼澤之中。他們有沼澤地利,我們一時難以攻克,但他們也同樣無法跨越黃昏山脈,威脅到我們位於山脈以東的領地精華區域。如今,對手正愚蠢地、源源不斷地將各方援軍和資源投入這片泥潭,這意味著甚麼?”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這意味著,我們每一次成功的反擊,都能俘虜大量士兵,繳獲豐厚的戰利品。這等於是一場巨大的虹吸效應!將選帝侯議會官僚們多年貪腐積累的金錢,將馬萊堡參議員們深厚的家族底蘊,像抽水一樣,源源不斷地吸入這座巨大的沼澤,然後再由我們黑森領來‘接收’!”
希露德的聲音帶著一種洞悉本質的透徹:“這場戰爭,已經名副其實地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沼澤’,正在貪婪地吞噬所有參與者的兵力、物資和財富。而我們,完全可以藉此機會,一舉解決黑森領長期以來‘地廣人稀’的核心困境!透過俘虜和戰利品,我們將獲得大量的人口、奴隸和財富,極大地充實我們的領地。”
她最後總結道,語氣斬釘截鐵:“是時候讓這些帝國的蛀蟲,把他們多年搜刮的民脂民膏,連同他們寄予厚望的軍隊,一起為我們黑森領的崛起做嫁衣了!至於可能與舊利益集團正面碰撞?”
希露德發出一聲帶著傲然的輕笑:“這根本不足為道!我們已是傳奇級的勢力,想要崛起,註定要從那些腐朽的舊霸主手中奪取利益和權柄。我們更要有這份自信——一位傳奇騎士,統帥三千真正的帝國精銳,就擁有砸碎一切盤根錯節的舊勢力網路,在這片土地上屹立不倒的實力!”
蘇離聽著希露德這番氣勢磅礴、格局宏大的分析,眼中不禁爆發出讚賞的神采,他朗聲讚歎:
“好!說得好!果然不愧是英姿颯爽的傳奇騎士!這份睥睨一切的自信與洞察時局的格局,當真是超凡脫俗!”
希露德的分析,如同利劍劈開了迷霧,將一場看似被動的防禦戰,瞬間扭轉視角,變成了一個為黑森領輸血、加速崛起的絕佳機遇。
這份膽識與遠見,讓蘇離心中的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
戰略既定,黑森領這臺高效的戰爭機器便以前所未有的精度和力度運轉起來。在蘇離的坐鎮下,俄爾施泰因與希露德兩位核心統帥展現了完美的分工與協作。 堅毅而忠誠的元帥俄爾施泰因,全面接管了針對綠苔沼澤核心區域的正面戰事。他並未急於冒進,而是充分發揮己方在資源和正規作戰上的優勢,採取了最為穩健,也最為致命的“壁壘”推進戰術。
他以之前佔領的枯木隘口等前沿據點為支點,指揮著規模龐大的行省軍團與自由民團,如同經驗豐富的工匠般,開始在沼澤邊緣構築堅固的營壘、棧道和警戒塔樓。這些工事並非單純防禦,而是作為向前跳躍的踏板,步步為營,一點點蠶食著沼澤的邊緣地帶。
而在這場緩慢但不可逆轉的擠壓過程中,那件遠古遺物——“蒼穹號角”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在俄爾施泰因的精心策劃下,號角不再僅僅是驅散迷霧的工具,更成為了改變戰場環境的戰略武器。每隔數日,選定好方向後,便會由精銳的獅鷲騎兵攜帶號角升空,在沼澤深處選定區域吹響。
每一次號角聲響起,都彷彿引動了天空山嶽的一絲餘威。低沉的號音在沼澤上空迴盪,所及之處,濃密的、蘊含著混沌能量的瘴氣迷霧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撥開,顯露出下方汙濁的水面與泥潭。更為關鍵的是,號角中蘊含的那一絲“淨化”與“秩序”的本源力量,對沼澤固有的混沌生態造成了持續性的破壞。
在號角力量反覆作用的區域,泥潭會不自然地加速乾涸,龜裂出深深的縫隙;依賴瘴氣與溼潤的怪異植物成片枯萎;甚至連那些潛藏在水下的沼棲妖巢穴也感到強烈的不適,被迫向更深處遷徙。綠苔沼澤的面積,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緩慢而堅定地壓縮。利塔內爾伯爵賴以周旋的戰略縱深,正在一點點消失。他的軍隊被牢牢鎖死在這片日益萎縮的泥潭之中,每一次試圖向外突破,都會撞上俄爾施泰因構築的銅牆鐵壁,以及隨時可能從天而降的空騎兵打擊。
僅僅一個月左右,俄爾施泰因元帥指揮的正面戰線,以其沉穩而高效的節奏,就取得了令人矚目的輝煌戰果。
在他的統籌排程下,黑森領的空騎兵部隊展現了無與倫比的機動性與打擊力。他們依託前沿建立的堅固營壘,如同不知疲倦的獵鷹,針對任何敢於露頭或試圖調動、補給的敵軍,發動了超過二十次迅捷而致命的出擊。這連綿不斷的打擊,為黑森領帶來了七場堪稱輝煌的勝利,以及難以計數的、對小股敵軍的成功剿滅。
戰果最為直觀的體現,便是那源源不斷被押送回後方的俘虜長龍。在這一個月內,累計有超過兩千五百名人類士兵(包括僱傭兵、其他領地的正規軍以及馬萊堡的“志願”騎士)、近百名稀有的綠皮與食人魔僱傭兵,以及超過三百名強悍的沼棲妖戰士被成功俘獲。繳獲的武器裝備、軍需物資以及從敵軍軍官身上搜刮的金幣與財貨,更是堆滿了臨時設立的倉庫,極大地補充了黑森領的戰爭消耗,甚至開始反哺領地的財政。
空騎兵部隊之所以能取得如此摧枯拉朽的戰績,其核心原因便在於其壓倒性的質量優勢。在俄爾施泰因的麾下,每一次出擊的編隊中,都必然包含數名能夠化身“神將”的神選騎士,以及更多的、實力遠超普通騎士的冠軍騎士。這些高階戰力,使得每一次空騎兵的俯衝,都不僅僅是一次突擊,更像是一場由半神主導的審判。
沼澤領的軍隊,無論是人類士兵還是沼棲妖,他們的反擊在這些真正的強者面前顯得蒼白無力。箭矢與投矛難以穿透閃耀著符文光輝的鎧甲,倉促組織的槍陣在蘊含著毀滅效能量的戰錘巨斧面前如同麥稈般被粉碎。即便是那些由黑暗魔法塑造、令人望而生畏的沼澤獸,也再也無法像初次登場時那樣帶來片刻的阻滯。它們剛從泥潭中爬起,試圖展現其恐怖的力量,下一刻,便會被裹挾著聖焰或雷霆的巨型兵刃當頭劈碎、攔腰斬斷,重新化為一堆毫無意義的爛泥與碎骨。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花樣百出的抵抗都顯得徒勞而可笑。俄爾施泰因指揮的這場持續擠壓,不僅是在物理上壓縮著敵軍的生存空間,更是在心理上,一寸寸地碾碎著他們僅存的戰鬥意志。
綠苔沼澤,這片曾經庇護利塔內爾的天然屏障,正在俄爾施泰因冷靜而殘酷的戰術下,一步步變成埋葬他野心的巨大墳場。
就在俄爾施泰因以泰山壓頂之勢穩步推進的同時,聖百合花騎士希露德則化身為一道席捲沼澤領外圍的鋼鐵風暴。她麾下集中了黑森領最精銳、最機動的騎士團——包括部分黑森禁衛騎士、半獅鷲騎士和大量的精英騎士。
她的任務明確而致命:橫掃那些之前被利塔內爾控制,但並非核心沼澤區的戰略要地。根據之前的情報,她的兵鋒直指黑水漩渦、龍骨淺灘,以及黃昏山脈邊緣的蒼白溶洞等關鍵節點。
希露德的戰術與俄爾施泰因截然相反,追求的是極致的速度與毀滅性的突擊。她率領的騎士團如同疾風掠過大地,往往在守軍還未反應過來之前,便已兵臨城下。面對那些建立在相對堅實土地上的堡壘和據點,傳奇騎士的威力展露無遺。她本人時常身先士卒,巨大的戰劍之下,簡陋的城牆如同紙糊般被撕裂。精銳騎士們的集團衝鋒,更是能瞬間摧垮任何試圖在野外抵抗的敵軍。
這導致聖百合花騎士·希露德在側翼戰場取得的成果,更為驚人,甚至帶上了一絲戲劇性的色彩。
一個月的時間裡,希露德率領的精銳騎士團,如同一柄灼熱的利刃,輕鬆切開了沼澤領外圍看似綿長的防線。在短短一個月內,她麾下的鐵騎便以雷霆之勢,連續攻破了七座具備防禦工事的據點、兩座堅固的男爵城堡,以及超過二十個負有兵役義務的王國騎士莊園。在純粹的軍事征服下,她俘獲的平民數量高達近八千人,這些原本屬於利塔內爾治下的農夫、工匠和奴僕,瞬間成為了黑森領亟需的勞動人口。
然而,與俄爾施泰因那邊需要血戰才能獲取俘虜不同,希露德所面臨的最大“困擾”,並非敵人的頑強抵抗,而是如雪崩般的望風而降。
這些被希露德兵鋒所指的區域,其統治階層並非沼棲妖那樣的怪物,而是正兒八經的、在帝國體系內擁有冊封文書和頭銜的人類貴族——他們是向利塔內爾伯爵宣誓效忠的男爵、王國騎士等附庸。理論上,他們應該為宗主浴血奮戰。
但現實卻無比諷刺。當希露德這位傳奇騎士,駕馭著強大的坐騎,率領著如狼似虎的黑森精銳兵臨城下時,這些城堡和莊園的大門,絕大多數都選擇了主動開啟。
當地的貴族們,帶著家眷和部下,恭敬地出迎,然後以一種極其彆扭、卻又無比現實的姿態,向希露德,並透過她,向那位至今在帝國官方記錄中沒有任何正式爵位的蘇離,宣誓效忠。
於是,一幕幕荒誕的場景在邊境親王領的北部不斷上演:一位擁有帝國正式冊封狀的男爵,向一位“平民”出身的領主屈膝;一位傳承數代的王國騎士,向一位在選帝侯議會檔案裡“考核不合格”的強者獻上忠誠。
這巨大的反差,這違背所有帝國律法與貴族傳統的景象,恰恰成為了帝國選帝侯議會官僚體系腐敗無能的最辛辣註腳。
它赤裸裸地宣告:在這片弱肉強食的土地上,真正的權力並非來自阿爾道夫的一紙文書,而是源於強大的軍力和不容置疑的實力。選帝侯議會的官僚試圖用爵位考核來限制蘇離,其結果卻是讓他們自己冊封的貴族,成批地、主動地倒向那個他們不予承認的強者。
因此,希露德的戰果,其意義遠不止於軍事層面。她不僅為黑森領開疆拓土,俘獲了大量人口,更重要的是,她以一種近乎羞辱的方式,瓦解了舊有秩序在這一地區的權威,為蘇離的統治奠定了事實上的法理基礎。相較於俄爾施泰因在沼澤中透過血戰獲得的俘虜和物資,希露德兵不血刃收服的廣闊土地與歸順貴族,無疑是更為豐厚、也更具戰略價值的巨大成果。
這些外圍區域的陷落,不僅極大地削弱了利塔內爾的資源補給和戰略支撐點,更徹底斬斷了他與邊境親王領其他區域可能存在的陸路聯絡,將他徹底孤立在日益縮小的綠苔沼澤這一“孤島”之上。
雙管齊下,勝勢很快被奠定。俄爾施泰因的正面壓迫,如同不斷收緊的鐵箍,讓利塔內爾窒息;而希露德的側翼橫掃,則如同剔除了獵物的所有爪牙,使其淪為困獸。
黑森領的這場邊境統一戰爭,只用了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就形成了橫掃的局面。綠苔沼澤,這個曾經令人望而生畏的險地,如今正同時從內部和外部被加速瓦解,而它所吞噬的,正是所有敢於阻擋黑森領兵鋒的敵人的鮮血與野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