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時代橡樹的契機和豐厚的戰果
說完這些，埃蒙德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了些：“說起烏羅斯牛，就不得不提這個秋天那群不知死活的扎尼人。正如您所知，他們眼見我軍主力精銳，尤其是聖百合花騎士·希露徳閣下帶領大量部隊開赴沼澤領，便以為我黑森領北部防務空虛，糾集了十幾個部落，號稱‘大山之子聯盟’，騎著他們的烏羅斯牛，像一群蝗蟲般從山上衝了下來，想要洗劫我們的農場和牧場。”
“然而，俄爾施泰因元帥早已料到此事。”埃蒙德的語氣充滿了對元帥閣下的欽佩，“他並未慌張調回前線精銳，而是充分利用了領主大人您推行的‘藏兵於民’之策。他迅速集結了各地退伍的武裝侍從組成的民兵大隊、各城鎮的行省常備軍，再輔以少數留守的精營騎士作為核心和督戰隊，在黑麥屯一帶佈下了一個堅固的口袋陣。”
“戰鬥毫無懸念。”埃蒙德簡述道，眼中閃爍著勝利的光芒，“那些扎尼人空有蠻勇和兇猛的坐騎，卻毫無紀律和戰術可言。他們的衝鋒被我們的長矛陣和預設的陷坑挫敗，試圖迂迴時又撞上了嚴陣以待的民兵弩手。當他們計程車氣開始崩潰時，俄爾施泰因元帥親率精銳騎士發起了反衝鋒，徹底粉碎了他們的陣型。”
“接下來的兩週，才是真正收穫的時刻。”埃蒙德的聲音帶著一絲激動，顯然為大勝而歡欣興奮，“我軍乘勝反擊，深入黑山南麓，對參與此次劫掠的扎尼部落進行了徹底的犁庭掃穴。他們的營地被焚燬，儲存過冬的肉乾和乳酪被沒收，圖騰柱被推倒……”
他報出了一連串令人激動的戰果：
“此役，我軍共計斬首逾八百級，大部分是負隅頑抗的部落戰士。更重要的是，我們俘獲了接近兩千名扎尼人，包括他們的婦孺和工匠。這可是黑森領前所未有的龐大奴隸收穫！這些奴隸筋骨強健，耐苦寒，是開拓礦山、修築道路堡壘、或是充實莊園勞力的絕佳資源。”
“戰利品方面，更是豐厚無比：超過三千頭活著的烏羅斯牛（已納入領地牧群）、堆積如山的粗糙但厚實的毛皮、大量手工打製的青銅飾物和武器（雖工藝低劣，但回爐也是不錯的金屬原料）、以及從部落薩滿帳篷裡搜刮出來的各種奇特的草藥、礦石和獸骨（已移交鍊金工坊和法師塔鑑定）。當然，還有最重要的——”
埃蒙德指向圍場裡的甲殼犎牛：“——就是在掃蕩一個位於極其隱秘山谷的古老部落時，我們發現了這群正在悠閒吃草的‘大傢伙’。那個部落似乎將它們視為某種圖騰，並未完全馴化用於勞役，只是定期供奉食物。元帥認為它們價值巨大，便下令將它們全部捕獲，連同那些溫順的幼崽，一併送到了這裡。”
“如此一來，”埃蒙德總結道，“扎尼人的這次劫掠，非但沒能傷到我黑森領分毫，反而為我們送來了急需的勞動力、牲畜、物資，以及這些潛力無窮的馱獸。俄爾施泰因元帥讓我轉告您，北部邊境，至少在未來幾年內，將再無大規模患患了。”
蘇離聽完，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這才是他想要的勝利——不僅擊退敵人，更要從中獲取實實在在的利益，以戰養戰，讓黑森領在血與火的淬鍊中愈發強大。這些甲殼犎牛和扎尼奴隸的到來，正是這戰略的最佳體現。
同時，他也太清楚一支軍隊的後勤意味著甚麼了。所謂的“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有了這些甲殼犎牛，黑森領軍隊的持續作戰能力和戰略投送範圍將得到質的飛躍！
“好！好一個‘巨力勞模’！”蘇離撫掌大笑，“這才是真正能支撐起軍團遠征的脊樑！埃蒙德，這項工作意義重大，甚至不亞於組建一支新的騎士團！食物的供應不是問題，黑森領的農業足以支撐！我要你不惜代價，儘快擴大甲殼犎牛的種群規模，建立完善的繁殖和馴養體系。未來，我希望我的每一支主力軍團身後，都能跟著一支由甲殼犎牛組成的移動後勤堡壘！”
他已經能看到，在未來的征戰中，當敵人的後勤還在依靠脆弱的馬車隊和蹣跓的馱馬時，黑森領的軍隊卻能得到這些鋼鐵巨獸源源不斷的可靠補給，這是何等巨大的優勢！
黑森領的軍事機器，正在從衝鋒的尖牙、翱翔的利爪，到負重的脊樑，一步步變得全方位、無死角的強大。
埃蒙德聽到蘇離對甲殼犎牛的規劃，臉上也露出了深以為然的表情。他接著蘇離的話頭，繼續彙報，語氣中帶著顯著的成就感：
“領主大人高瞻遠矚，甲殼犎牛必將成為我軍堅實的後盾。而除了這些新發現的物種，我們在對已有怪獸的馴化上也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卓越進展，尤其是在獅鷲林。”
他的聲音提高了一些，帶著一絲興奮：“得益於生命之樹散發出的平和而強大的生命氣息，以及《泰坦秘典》中部分通用安撫技巧的應用，獅鷲林那片區域的魔法之風變得比以往更加穩定有序。這使得林中的半獅鷲族群也變得……嗯，相對‘通情達理’了一些。”
“如今，只要有足夠勇氣和技巧的騎士進入林中，展現出自己的力量與善意，成功馴服一頭半獅鷲作為夥伴的機率大大提升了。”埃蒙德彙報道，不過隨即又謹慎地補充，“當然，風險依然存在，被利爪撕碎或從懸崖上被甩下的倒黴蛋仍有發生，但數量已經不足過去的十分之一。僅僅在過去這段時間，我們就成功新增了十二頭被馴服的半獅鷲！這幾乎相當於過去好個月的總和！我們的半獅鷲騎士團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充實力量。”
說到這裡，埃蒙德的神情變得尤為肅穆，甚至帶著一絲敬畏：“然而，所有馴化成果中，最令人震驚、最值得慶賀的，並非來自我們牧苑，而是來自烈陽教會。”
他略微停頓，彷彿在強調接下來的訊息有多麼不同尋常：“烈陽教會的牧首，榮恩閣下，日前親自深入獅鷲林最險峻的巢區，成功馴服了一頭無比稀有而強大的——虎紋獅鷲！”
“大人，那絕非普通的半獅鷲能夠比擬的！”埃蒙德的描述充滿了畫面感，“它體型比最大的半獅鷲還要魁偉近一倍，翼展完全展開時足以投下小片陰影。它的皮毛並非普通的黃褐色，而是如同最純粹的陽光般的亮金色，其上佈滿威嚴而流暢的深黑色條紋，宛若猛虎與雄鷹的完美結合，故名‘虎紋’。”
“最驚人的是，”埃蒙德強調，“其飛行高度、速度和耐力都遠超同類，嘯聲如同雷霆，能震懾百獸。它的利爪和尖喙據說能輕易撕開厚重的鋼板，眼神銳利如炬，彷彿蘊含著烈陽本身的神威。”
“榮恩閣下為其命名為‘日冕之翼’。如今，牧首閣下騎乘著這頭神聖而強大的生物，其身影本身就彷彿成為了烈陽信仰在世間的具象化象徵，極大地鼓舞了領民和信徒計程車氣。這不僅是教會的力量展現，也意味著我黑森領的高階空中戰力，增添了一位堪比巨龍的守護神！”
這個訊息讓蘇離也為之動容。榮恩牧首馴服虎紋獅鷲，這不僅是個人的強大實力體現，更是烈陽教會與領主府關係緊密、共同強大的象徵，其帶來的政治和軍事意義，絲毫不亞於獲得一支新的騎士團。
黑森領的天空，正變得越來越擁擠，也越來越安全——當然，是對敵人而言越來越危險。
埃蒙德臉上洋溢著難以抑制的喜悅，他向前一步，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彙報了另一個或許更具長遠意義的突破：
“領主大人，如果說馴服成年巨獸是增強了我們當下的利爪，那麼接下來這個成果，則將確保黑森領未來的天空永不寂寞！”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更值得慶幸的是，《泰坦秘典》中關於‘生命共鳴’與‘血脈延續’的古老知識，結合晨曦教會無私提供的援助，正在從根本上改變半獅鷲、獅鷲乃至飛馬難以人工繁育的困境！”
“在過去，這些強大的魔法生物在人工環境下極難成功交配並誕下健康後代，這嚴重製約了我們空中力量的增長。但如今，情況不同了！”埃蒙德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秘典提供了引導它們發情、選擇最佳配偶以及最佳化孕育環境的方法。而晨曦教會的女神官們則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她們施展了精妙的生命神術——【豐收祈願】與【安寧之光】，精準地調節母獸的內分泌，安撫它們焦躁的情緒，併為胚胎注入純淨的生命能量，極大地提高了受孕機率和胚胎存活率！”
他報出了令人振奮的數字：“目前，在我們的秘密繁育基地裡，已有整整七頭珍貴的母獸確認成功受孕！這其中包括三頭半獅鷲、兩頭飛馬，甚至還有一頭性情最為暴烈的馬鷲！它們都得到了最精心、最周全的照料。”
埃蒙德展望未來，語氣充滿希望：“這意味著，只要我們能平安度過這個戰爭週期，為它們提供穩定的環境，到明年春天，黑森領很可能將迎來超過二十頭健康的巨獸幼崽和飛馬馬駒！這將是一次前所未有的爆發式增長，足以組建一支真正成建制的、完全由本土培育的空中力量！”
“而這僅僅是個開始，”他補充道，“只要這項技術持續應用，我們的巨獸繁殖將進入一個良性迴圈。未來，獅鷲騎士的數量將不再受制於野外捕獲的運氣，而是取決於我們的培育繁衍！這將是我黑森領千秋萬代的基石之一！”
蘇離聽著埃蒙德的彙報，心中的震撼和喜悅甚至超過了聽到馴服虎紋獅鷲之時。馴服成年怪獸是獲取即戰力，而掌握繁育技術，則是掌握了力量的源頭！
這意味著黑森領將能建立起穩定可靠的巨獸繁殖體系，擺脫對野外捕捉的依賴，真正實現空中力量的自主化和規模化。這其戰略價值，無論怎麼形容都不為過。
“好！太好了！”蘇離忍不住再次讚歎，“埃蒙德，還有晨曦教會的女神官們，你們立下了不世之功！這項成果的意義，遠超一場戰役的勝利！必須給予所有參與者最高規格的獎賞！”
他已經開始想象，未來黑森領的天空中，成群的本土培育的獅鷲、飛馬遮天蔽日的景象。那將是何等壯觀的場面！黑森領的根基，正在被這些看似不起眼卻至關重要的技術突破，澆築得無比堅實。
“傳令下去，”蘇離當即指示，“林語鎮這裡的守衛等級提升至最高。所需一切資源，無限量供應！我要確保每一頭懷孕的母獸，都能順利產下健康的幼崽！”
視察完牧苑那令人振奮的成果，蘇離與埃蒙德信步來到了巍峨的生命之樹下。聖樹金色的華蓋灑下柔和的光輝，純淨的紀倫之風如同溫暖的潮汐般湧動，讓人心曠神怡。 在這充滿生機的核心之地，蘇離的神情卻變得格外輕鬆，甚至帶著一絲玩笑般的隨意。他從一個特製的容器中，取出了那截焦黑扭曲的時代橡樹木杖殘骸，在手裡掂量了一下。
“總得試試，對吧？”他對著埃蒙德和聞訊趕來的範達爾等人笑了笑，彷彿手裡拿著的不是一件承載萬年曆史的聖物殘骸，而只是一根特別的樹枝。
他走到生命之樹那粗壯的主幹旁，也沒多挑地方，看準一處紋理自然的地方，便隨手將那截焦黑的斷口用力插了進去，甚至還用掌心拍了拍，讓它嵌得更穩些。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精靈和德魯伊都屏息凝神，目光灼灼地盯著那接觸點，期待著神蹟的發生。
一秒、兩秒、十秒……
生命之樹依舊散發著柔和的光輝，紀倫之風依舊緩緩流淌，但那截焦黑的木杖殘骸，卻毫無變化。它就像一塊真正死去的焦炭，頑固地拒絕著外界的一切生機，與周圍蓬勃的生命能量格格不入。
良久，人群中發出一片低低的、難以抑制的嘆息聲。範達爾搖了搖頭，臉上寫滿了“果然如此”的神情，他走上前，語氣帶著深深的遺憾：“領主大人，您的想法是好的，但……時代橡樹，那是何等神聖的存在。它的本質早已超脫了凡木的範疇，豈是簡單的如同嫁接果樹一般就能重現生機？更何況，它已被玷汙、焚燬，又被打磨成法杖萬年之久……其內裡蘊藏的最後一絲活性，恐怕也早已消散了。”
其他精靈們也紛紛點頭，眼神黯淡。將一件神器法杖像插枝條一樣插進另一棵樹裡，指望它能活過來，這想法本身確實太過……異想天開了。生命的神秘與崇高，遠非如此簡單。
蘇離摸了摸下巴，看著那毫無反應的焦黑木棍，倒也談不上多失望。他回來這麼久，情報系統也確實從未重新整理過這方面的情報內容。
但他天性樂觀，聳了聳肩道：“無妨，或許只是時機未到。現在是萬物沉寂的秋冬，連生命之樹的生長都放緩了。也許它需要更長的時間來‘適應’新家，需要某個特殊的契機，比如一場蘊含純淨能量的春雨，或者一道特定的月光？”
他越說越覺得有可能，自顧自地點著頭：“對，說不定就是這樣。它需要先慢慢地、徹底地與生命之樹融為一體，汲取足夠的養分，回憶起自己作為樹木的本能……總之，不急。”
於是，他便真的不再去管它。那截價值連城、意義非凡的神器殘骸，就像一根普通的、被孩子插在樹上的怪樹枝一樣，被留在了那裡，其焦黑的末端深深嵌入了生命之樹流淌著金色樹液的樹幹內部。
日子一天天過去，林語鎮日益繁榮。生命之樹下，常常有精靈孩童追逐嬉戲，有德魯伊冥想靜修，有戀人依偎低語。誰也不會特意去留意，那高聳入雲、光華璀璨的聖樹主幹上，並不起眼地嵌著半截焦黑的、像是曾被雷劈過的枯枝。
它靜靜地待在那裡，彷彿本就是生命之樹的一部分，一個微不足道的、陳舊傷痕。唯有極少數知情人經過時，會投去複雜的一瞥，心中暗歎那被時光掩埋的輝煌與失落。
誰也不清楚，這個看似隨意的舉動，這個深藏在生命古樹體內的、來自遙遠過去的秘密，是否將在未來的某一天，等待著某一個命中註定的契機，或是某一位身負特殊命運的存在，來將其喚醒。或許到那時，沉寂萬年的聖樹之魂將再次搏動，真正的時代橡樹之芽，將破開那焦黑的外殼，沐浴在新紀元的陽光下。
但現在，它只是沉默著，積累著，等待著。希望，如同最深沉的種子，往往潛伏在最不起眼的角落。
豐收的秋季逐漸走向尾聲，黑森領並未因天氣轉冷而沉寂，反而沉浸在一片充實而繁忙的“完美種田”氛圍之中。
林語鎮的生命之樹依舊散發著溫煦的能量，抵禦著秋天的寒意，確保新移植的魔法植物和馴獸圍場裡的寶貝們安然過冬。第一批戰獒幼崽在精心照料下茁壯成長，它們的低吼已經初具威懾。天空偶爾掠過獅鷲及其騎士的身影，空中巡邏已成常態。
黑森堡的矮人工坊爐火日夜不息，叮噹作響。利用從扎尼人那裡繳獲的金屬和領地自產的優質鐵礦，一套套精良的盔甲和武器被鍛造出來，武裝著日益擴大的軍隊。鐵匠大師們甚至開始嘗試用“神聖雷擊木”的粉末鑲嵌符文，打造試驗性的魔法武器。
各地農場的糧倉堆滿了珍珠麥和鋼鐵麥，燻魚作坊飄出誘人的香氣，酒窖裡新釀的烈酒正在發酵。來自扎尼部落的兩千奴隸被有效組織起來，一部分投入礦山，一部分開始按照規劃修建通往林語鎮和邊境哨站的硬化道路，另一部分則負責照料那數量龐大的烏羅斯牛群和珍貴的甲殼犎牛。
邊境線上，騎士團和各地的巡邏隊警惕地巡弋著，清理零星的野獸人戰幫和地精斥候，俄爾施泰因元帥的勝利確保了整個秋冬季節都不會有大規模的外敵入侵。
一切都顯得井然有序，充滿希望。蘇離每日處理政務，視察進度，看著領地在自己的規劃下穩步變得更強、更富庶，心中充滿了耕耘者看到碩果般的滿足感。這是一個積蓄力量的週期，平靜卻並非停滯，如同雪層下蓬勃生長的根系。
然而，這片寧靜而高效的“種田”生活，在一個寒冷的清晨被驟然打破。
蘇離剛剛結束晨間修行，正準備享用早餐時，寢宮的大門被猛地推開，甚至連常規的通報都省略了。他的高階侍從副總管泰伯羅斯幾乎是衝了進來，這位一向以不著邊際著稱的無賴騎士此刻竟然滿臉潮紅，呼吸急促，手中緊緊攥著一封插著金色鷹羽——代表最高優先順序和極好訊息——的信件。
“領主大人！天大的好訊息！天佑黑森領！”泰伯羅斯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而嘶啞顫抖，他甚至忘了行禮，直接將信件高舉過頂。
蘇離微微一怔，放下了手中的酒杯。能讓泰伯羅斯失態至此的訊息，絕非尋常。
“冷靜點，泰伯羅斯，發生了甚麼？”蘇離沉聲問道，但心中已隱隱有所預感。
“帝國……帝國的神聖大遠征！結束了！”泰伯羅斯幾乎是喊了出來，“我們黑森領派出的遠征軍！主力！回來了！終於回來了！”
他激動得幾乎語無倫次：“希露徳大人！是聖百合花騎士·希露徳大人的信使！從沼澤領前線星夜兼程趕回！信上說，她已在沼澤領北部邊緣，接近黃昏山脈的地方，接到了我們凱旋的軍隊！規模接近五千人的主力軍團，完好無損！她已派遣麾下最精銳的騎士護送他們返回領地！預計……預計再有小半個月，就能抵達黑森城了！”
說完，他幾乎是脫力般地將那封珍貴的信件呈上，胸膛劇烈起伏，眼中閃爍著難以置信的狂喜淚光。
蘇離猛地站起身，一把接過信件，迅速掃過上面希露徳那優雅而堅定的筆跡以及黑森領軍隊的獨特印鑑。
確認無誤！
瞬間，巨大的、難以言喻的喜悅如同暖流般沖刷過他的全身。帝國耗時數年、動員了整個帝國力量的神聖大遠征終於落幕！而他黑森領派出的五千子弟兵，竟然真的從那片絞肉機般的戰場上活著回來了！這不僅是五千名歷經血火淬鍊的老兵歸來，更是上千個家庭的重聚，是黑森領軍事力量一次史詩級的增強！
“好！好！好！”蘇離連說三個好字，臉上綻放出無比燦爛的笑容，多日來的平靜被這突如其來的狂喜徹底打破。
他看向窗外沐浴在晨光中的黑森領，聲音充滿了力量與期待：“回來了！他們終於回來了！傳令下去，準備盛大的凱旋儀式！我要親自迎接我們的英雄們回家！”
黑森領最鋒利的劍，終於結束了漫長的遠征，即將歸鞘。而這把飽飲混沌之血的利劍，必將為黑森領接下來的開拓，斬開一片更廣闊的天地！
寧靜的種田時節結束了，伴隨著遠征軍的回歸，一股新的、更強大的力量即將注入黑森領的軀體，推動著它走向下一個更加波瀾壯闊的篇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