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選帝侯議會官僚的陰謀和蘇離的整暇以待
在黑森領正厲兵秣馬，枕戈待旦的時候。蘇離·紫荊花在黑松大森林記憶之谷大破亡靈軍團、陣斬巫妖王老賈斯帕的訊息，如同一場突如其來的颶風，以驚人的速度席捲了整個馬萊堡。
這訊息所帶來的震撼，遠比任何政治陰謀或市場波動都要猛烈，瞬間成為了街頭巷尾、酒館茶肆唯一的話題。
遊吟詩人們反應最快，他們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史詩般題材中蘊含的無限魅力與戲劇性。幾乎一夜之間，無數個版本的唱詞和詩篇便開始在馬萊堡的各個角落響起。
在“吊死鬼酒館”喧鬧的大廳裡，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詩人用力撥動魯特琴，歌聲蒼涼而激昂：“聽啊，諸位請靜聽，聽我歌唱南方的英雄！黑森的領主蘇離老爺，手握神恩如雷霆！記憶之谷陰風起，亡靈的嘶吼震山林，老賈斯帕，那骸骨君王，揮舞著詛咒的冰晶！但聖暉谷的光芒永不滅，烈陽騎士誓死前行，只見那領主劍光一閃吶——！巫妖的王冠便落了地，邪惡的魂靈化灰燼！”
在貴族區的沙龍里，詩句則顯得更為“優雅”和隱喻，但其中的驚歎絲毫不減：“……他從南方的聖火中走來，袍角沾染著亡靈的塵埃，那盤踞千年的恐懼，在他的劍下崩壞。看啊，選帝侯的殿堂仍在爭吵，而真正的王者已廓清陰霾，黑森的旗幟，將在新的傳奇指引下，升起於時代！”
這些詩歌迅速流傳，不斷被加工、誇大，蘇離的形象被描繪得近乎神化，而希露徳——那位在史詩中被提及、於戰場上晉升、獲得了女神恩賜“聖百合之心”的新晉傳奇女騎士——更是蒙上了一層耀眼而神秘的光環。她的名字與蘇離緊緊相連，共同構成了這則傳奇的核心。
訊息所至，引發的反應各不相同。
平民和商人們大多感到興奮與好奇。亡靈天災的威脅是籠罩在舊世界所有人類心頭永恆的噩夢。蘇離擊敗了一位強大的巫妖王，這無疑是一位英雄的壯舉。
他們津津樂道於故事的細節，談論著黑森領的強大和那位傳奇女騎士的英姿，彷彿這勝利也能給他們帶來一絲安全感與談資。
“黑森領”、“蘇離”、“希露徳”、“聖百合騎士”這些詞彙變得耳熟能詳，一個強大的南方勢力形象，透過這場輝煌的勝利，深深地烙印在他們的觀念中。
然而，在選帝侯議會駐馬萊堡的辦事處高牆之內，以及那些與議會關係密切的貴族府邸中，這訊息帶來的就不是興奮，而是強烈的震驚、不安乃至恐慌了！
“這……這怎麼可能？！老賈斯帕……那個連帝國軍團幾次圍剿都未能根除的古老存在……竟然被一個南方邊境的鄉巴佬領主給殺了？！”馮·克萊斯特男爵肥胖的身軀擦著額頭的冷汗，聲音都有些變調。
“不止是殺了巫妖！訊息裡說，他麾下的一名騎士還在戰鬥中晉升了傳奇！獲得了烈陽女神賜福的戰略級特性！”另一人補充道，臉色蒼白，“這意味著黑森領的軍事實力已經發生了質的飛躍！一位活著的傳奇，其價值遠超一座城池！”
他們原本以為蘇離只是個走了點好運、有些實力的邊境豪強，最多給他們製造些麻煩。可現在，麻煩已經變成了致命的威脅。
蘇離不僅擁有指控他們勾結亡靈的“證據”，如今更擁有了足以將這些指控付諸實施的、駭人聽聞的武力！
尤其是那些與老賈斯帕確有暗中往來的派系，更是如坐針氈。蘇離能斬殺老賈斯帕，難道還會怕他們這些藏在議會里的“蛀蟲”嗎？他高舉著“淨化腐敗”、“討還公道”的大旗，攜大勝之威和傳奇之力兵發馬萊堡……這光是想想就讓人不寒而慄。
恐慌開始像瘟疫一樣在議會內部蔓延。爭吵變得更加激烈，互相推諉責任、試圖撇清關係、甚至思考如何與蘇離暗中妥協的聲音悄然出現。原本看似鐵板一塊的議會，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外部重壓，開始出現裂痕。
毫無疑問，蘇離與黑森領的聲望，憑藉此戰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峰。他們不再僅僅是邊境親王領一個頗有實力的地方領主，而是一顆以雷霆萬鈞之勢冉冉升起、攜帶著勝利光輝與傳奇色彩、足以震動舊世界南部格局的新星。
整個馬萊堡都能感覺到，山雨欲來風滿樓。而那場即將到來的風暴中心，正是那個來自南方邊境親王領、名叫蘇離·紫荊花的領主，以及他麾下那支由傳奇統帥的、銳不可當的黑森大軍。遊吟詩人們的歌聲，彷彿已然敲響了進軍的鼓點。
“或許……我有個解決的方法。”赫爾穆特的聲音乾澀，彷彿每一個字都在刮擦著他的喉嚨，“我們不能承認錯誤，絕對不能！那份檔案已經歸檔，無法追回，否認駁回已經不可能。但是……我們可以轉移矛盾！”
他眼中閃爍著陰險的光芒，彷彿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我們可以對外宣稱，黑森領的晉升申請之所以被暫時擱置，是因為受到了來自其鄰邦——比如沼澤領的利塔內爾伯爵——的強烈抗議和‘可靠’指控！指控蘇離領主……嗯……比如‘非法擴張’、‘劫掠商隊’、‘意圖破壞邊境穩定’等等！”
馮·克萊斯特男爵渾濁的眼睛裡亮起一絲希望：“你的意思是……把禍水引向利塔內爾那個蠢貨？”
“正是！”赫爾穆特越說越順，彷彿找到了完美的替罪羊，“我們可以對蘇離派來的人說，議會是公正的，需要時間‘核實’這些來自‘第三方’的指控。讓他去找利塔內爾伯爵對質！讓他們狗咬狗！無論結果如何，都能為我們爭取時間，甚至……如果兩敗俱傷，那就再好不過了！”
辦公室內的其他委員們面面相覷，這個辦法卑鄙而險惡，但似乎是眼下唯一能暫時保全他們自身權勢和性命的辦法了。
“好！就這麼辦！”馮·克萊斯特男爵猛地一拍桌子，彷彿重新找回了些許底氣，儘管他的手還在微微顫抖，“立刻去起草一份文書！語氣要官方！要含糊其辭！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沼澤領頭上！”
“可是……他對我們的討伐和指責怎麼辦？他宣稱我們勾結老賈斯帕這一點，是有確切證據的，選帝侯議會如果得到了這個訊息……”說到這裡，馮·克萊斯特男爵不禁全身打了個冷顫。這種醜聞如果傳出去，勢必會讓選帝侯議會感到顏面大失，到時候暴怒的選帝侯們會對他施以怎麼樣的酷刑，他簡直不敢想象。
帝國能夠與這麼多牛鬼蛇神對抗數千年，正義和秩序存在的同時，背後也發展和保留了數不清的黑暗和殘酷手段！
宗教裁判所，帝國審判庭，簡直是小兒止啼的存在。想到他們可能來對付自己，馮·克萊斯特男爵就嚇得快要失禁。
赫爾穆特也臉色蒼白，這一切的問題都是他造成的，如果選帝侯議會真的要追責，那他怕會是最慘的！
選帝侯議會的人可不聽甚麼解釋和藉口，不管你初衷是甚麼，只要你造成了問題，給大人物們帶來了麻煩，你就準備好承擔大人物們的怒火吧！
所以赫爾穆特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保持著最後一分謹慎和鎮定，說道：“我們與老賈斯帕的交流，一直非常謹慎，信封和使者都沒有留下任何的名字。上面除了有個信戳，找不出任何具體聯絡人。這意味著選帝侯議會就算有怒火，也找不到我們具體的某個人。我們完全可以解釋為，可能某個議會的基層官吏偷偷用印，我們也不知情。”
“現在的問題是，我們必須遏制黑森領的繼續壯大。如果蘇離失去了價值和實力，選帝侯議會也不會過於追究。到時候最多大棒高高舉起，輕輕落下。反之，如果他繼續壯大，我們一定會是替罪羊！”
“可……可他已經是傳奇級的勢力了啊！”馮·克萊斯特簡直不敢想象，自己竟然要去對付一個傳奇級的勢力！這簡直是瘋了！
雖然蘇離本人還沒有成為傳奇級統帥，但是這根本不妨礙其傳奇級的影響。在帝國經過數千年的發展之後，很多勢力都保持著這種格局。年輕的繼承人還不具備傳奇級的實力，甚至很多選帝侯自始至終也沒到達過傳奇級的境界。但其守護者卻是傳奇級人物，能夠代替其勢力對外展現影響和進行戰爭。
比如威森大親王領，帝國內很少有人記得威森大親王的名字，但其守護者·“墓園玫瑰”艾爾斯貝絲·馮·德拉肯可謂是人盡皆知了。其赫赫聲名幾乎與帝國國教牧首·沃克瑪，帝國獵人元帥·馬庫斯·沃法特相當。
至於蘇蘭德行省的選帝侯·菲麗絲·利博威茲，目前的實力有沒有精英級都不好說。
所以黑森領的情況就屬於帝國非常常見的形勢，但關鍵在於，沒有人敢保證蘇離不會繼續晉升為傳奇級！
他的晉升實在是太快了！去年夏至日的時候，他才剛剛晉升為冠軍級，今年他就神選級了！
明年，甚至可能都不需要明年，誰敢說他不會晉升為傳奇級？
所以，赫爾穆特咬著牙說道：“你現在不對付他，等他來對付我們的時候，那就不是簡簡單單的一個傳奇勢力領袖了！我們必須支援一些能夠擋住他的勢力……比如另一位傳奇級人物和一個強大的、足夠給他造成大量麻煩的領地。而我這裡正好有兩個人選，他們跟我們利益一致，我想他們一定會樂於與我們合作……”
就在他們試圖用官僚的文字遊戲和陰謀伎倆來抵擋即將到來的風暴時，卻渾然不知，他們的這番垂死掙扎，恰好為蘇離和希露徳接下來的軍事行動，提供了一個現成的、看似“正當”的藉口。
一場針對沼澤領的雷霆打擊，已然箭在弦上。而馬萊堡的蛀蟲們，正在親手為自己挖掘更深的墳墓。 不過作為一個強大的勢力領袖，蘇離倒沒有像他們一樣侷促和焦急。
事實上一場戰爭，一次政治博弈，往往是以年為單位的，最少也是幾個月才會展現效果，將形勢展現的清晰。
只有看不清形勢的個體，才會為了一時、一天的勝負，而紛爭不停，口舌不斷。
蘇離這裡剛剛打完與傳奇級老賈斯帕的戰爭，部隊陣亡是不多，可是軍隊疲敝，物資消耗慘重，大量盔甲破損，藥劑消耗殆盡。
他根本不可能立即就把那支在烏鴉領上打到精疲力盡的軍隊，從領地的最東方立即拉到領地的最西方，跨越黃昏山脈，跨越黑水沼澤，急行軍數千裡，去攻打沼澤堡。
他的主力目前迫切的需要休整，這裡的休整指的不僅僅是重新厲兵秣馬，更重要的是給軍隊進行換裝！
而換裝的主力，無疑是他的空騎兵。這些空騎兵擔任著進攻沼澤領的先鋒重任。
所以蘇離打算給他們全員換裝上領地目前最強的熾焰戰甲！
這關乎領地接下來的武備，在從熾陽聖殿返回之後，蘇離就帶著一眾官員親自抵達黑森城的黑森軍械庫，進行視察。
如今的黑森鎮已經是真真正正擔得起黑森城的稱呼了，這座城市位於黑水河與布里恩涅河的交界處，城市北方踞於巖崖之上，高出南方近200米，城垣厚重，塔樓森然。其下石基嵌于山壁，與大河相接。
遠處高丘上，主堡尖頂刺破雲層，牆垣間錯落著民宅與工坊，炊煙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城西、城東都有巨橋跨淵，磚石拱券連起兩岸，橋堍塔樓扼守要衝。
山嵐自深谷騰起，裹著城郭，令石牆顯得更加深沉厚重。城周峰巒嵯峨，原野廣袤，巖隙間偶見守軍崗哨。
黑森城之威，不在浮華，而在石垣後暗藏的兵甲與城民心底的戒備——邊疆動盪，怪物縱橫四野，但戰火中此城屹立不倒，儼然如同是整個黑森領的定海神針。
而黑森軍械庫就在這座雄壯城市的北部地勢較高的巖崖上。很符合矮人的氣質，他們建設的城市和建築，一定要倚靠在當地地勢最高的地方或者山峰、崖壁附近。
黑森城唯一的高地當然就是城北，當初蘇離還沒有建城的時候，前任城主的石頭房子就已經建在了城北的高坡上。所以蘇離剛到的時候，就能站在城牆上，在瓢潑大雨中，居高臨下的俯視南方領地。同時在塔樓上順利的拿下英格麗德。
後來黑森領開始壯大，蘇離又在這座崖壁下修建了碼頭，在崖壁上修建了城堡和莊園，矮人那個跨越200米高度給城堡自動供水的設施可是他們最驕傲的手筆。當然也是神選級的艾辛氏族鼠人進入黑森堡的曾經通道。
如今矮人們已經進一步的完善了他們在城北的這座軍械庫，其雄踞於城北高地，與其說是一座倉庫，不如說是一座森嚴的堡壘要塞。它充分利用了陡峭的崖壁地形，外牆由巨大的、打磨粗糙的灰黑色岩石砌成，呈現出一種冷硬、堅不可摧的質感，這是矮人建築的典型特徵——將實用性置於美觀之上，但自有一種厚重如山的威嚴。
巖崖本身被巧妙地開鑿和加固，軍械庫的主體建築彷彿是從山體中生長出來的一般，與懸崖渾然一體。高聳的塔樓並非追求纖細華美，而是粗壯敦實，如同一個個披甲的巨人，頂部設有垛口和射擊孔，時刻警惕著任何來自空中或遠方的威脅。塔樓之間由厚重的城牆連線，城牆上同樣佈滿了弩炮位和火槍射擊口。
最為顯眼的，依舊是那四座巍然矗立的國王熔爐的巨大煙囪。它們如同黑色的巨塔，比軍械庫的其他建築還要高出大半截，以堅固的巨石和鐵箍加固。此刻，其中三座煙囪正源源不斷地向外噴吐著滾滾濃煙，煙霧在天空中形成巨大的灰色煙柱，即使在數里之外也能清晰可見。靠近了，能聽到熔爐內部傳來的沉悶轟鳴，彷彿巨獸的心跳，感受到那炙熱的氣浪甚至能驅散崖頂的寒意。另一座熔爐似乎正處於檢修或備用的靜默狀態。
進入軍械庫內部，則又是另一番景象。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金屬腥味、煤炭的焦糊味、淬火液的刺鼻氣味以及皮革和油脂的味道。巨大的空間被合理劃分：一側是震耳欲聾的鍛造區，巨大的水力錘在水流（引自上游黑水河）的驅動下發出震耳欲聾的沉重撞擊聲，矮人鍛造大師、矮人工匠和人類學徒們在通紅的爐火旁揮汗如雨，敲打著燒紅的金屬胚料，火花四濺；
另一側是相對安靜但同樣繁忙的組裝與附魔區，技藝精湛的矮人符文大師帶領著工匠們將鍛造好的甲片用鉚釘和皮革串聯成型，符文鐵匠則在特定工位上，小心翼翼地在幾乎完成的盔甲或武器上鐫刻微小的符文，低聲吟唱著強化其特性的咒語。
倉庫區堆滿了成捆的槍矛、成箱的箭矢、一摞摞打磨光亮的板甲和鎖子甲。隨處可見帝國的雙頭鷹標誌與黑森領的紫荊花徽記並排烙印或雕刻在武器握柄、盔甲護心鏡以及箱籠之上，彰顯著這座軍械庫的歸屬與產出。
往來穿梭的既有身材高大、穿著統一制式軍服的人類軍需官和守衛，也有留著濃密鬍鬚、圍著皮質圍裙、嗓門洪亮的矮人工匠大師。他們之間用簡潔的通用語或矮人語夾雜著手勢進行交流，效率極高。整個軍械庫就像一個巨大而精密的戰爭機器，每一個齒輪都在為黑森領的武備而高速運轉。
蘇離在一眾官員和矮人工程師的簇擁下，行走在軍械庫嘈雜而有序的鍛造大廳內。震耳欲聾的敲擊聲、呼嘯的風箱聲和熔爐的轟鳴交織成一首工業交響曲。他最終在一位臂膀粗壯尤勝常人大腿、鬍鬚被火星燎得有些捲曲的矮人大師面前停下了腳步。
“柏洛斯大師，”蘇離提高了音量，以壓過周圍的噪音，目光掃過一旁堆積如山的、正在被修復或等待修復的破損盔甲，“烏鴉領一戰，軍隊的武備損耗和恢復情況怎麼樣了？”
鍛造大師柏洛斯·龍錘正用一把碩大的鐵鉗夾著一塊燒紅的肩甲胚料，聞言將胚料浸入旁邊的水槽，發出“刺啦”一聲巨響和大量蒸汽。他轉過身，用掛在脖子上的厚實皮圍裙擦了擦滿是汗水和煤灰的臉，聲音如同打鐵般洪亮，帶著矮人特有的沉重語調：
“啊，領主大人！”他先是捶胸行了個禮，隨即眉頭就擰成了一個疙瘩，彷彿回憶起了甚麼不堪回首的場景，“哦，那一戰可真他孃的是在鐵砧上硬碰硬！慘烈，太慘烈了！”
他揮舞著粗短有力的手指，指向那些破損的裝備堆：“那些骨頭架子和腐爛玩意，數量多得嚇人！雖然咱們的小夥子們夠硬氣，武備也夠精良，但架不住它們沒完沒了地撲上來又抓又咬又砍！四千多人的傷亡，意味著至少有同樣數量的盔甲需要大修，甚至直接回爐！”
柏洛斯的聲音帶著心痛，彷彿每一件破損的盔甲都是他自己的孩子。“您看看這些！”他拿起一面幾乎被某種腐蝕性液體或巨力撕裂的盾牌，又踢了踢腳旁邊一頂凹陷變形的頭盔，“刀劍劈砍的痕跡、骨矛的穿刺、還有亡靈特有的汙穢腐蝕……修復起來麻煩得很！很多都得先扔進聖焰盆裡淨化一遍，才能重新鍛打！”
但他隨即挺起胸膛，濃密的鬍鬚都驕傲地翹了起來，用力拍了拍自己堅實的胸甲，發出砰砰的響聲：“不過！在我們領地矮人社群的夥計們，還有灰巖那幫老石頭腦袋。”他瞥了一眼不遠處正監督符文鐫刻的葛森·灰巖，不過對方冷哼了一聲沒有搭理他：“沒日沒夜的趕工下，情況好多了！”
“熔爐的火就沒熄過！水力錘都快敲冒煙了！”柏洛斯的大嗓門裡充滿了自豪，“我們已經修復了超過三千套各種型別的盔甲和盾牌，重鑄了五千多件刀劍槍矛！保證讓大部分小夥子們重新穿得整整齊齊、磨得鋥光瓦亮，絕不會光著膀子上戰場！”
他頓了頓，補充道：“就是符文重刻的進度慢點，這玩意急不來，得一筆一劃注入力量。但最遲月底，所有主要裝備的基礎附魔都能恢復！”
蘇離仔細聽著，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他知道柏洛斯話語裡肯定有矮人式的誇張，但核心資訊是明確的：軍備的恢復工作正在高效且順利地進行，主力軍團的戰鬥力很快就能完全恢復。
“做得很好，柏洛斯大師，辛苦了。”蘇離讚許地點點頭，“你和所有工匠的功績，黑森領不會忘記。”
“哈哈！為了領主大人和結實的盔甲，這算啥！”柏洛斯豪爽地大笑，隨即又搓了搓手，眼中冒出精光，“大人，您這次來，是不是又有新訂單了？我聽說……要給空騎兵的小夥子們換點真正的好傢伙？”
他的目光已經迫不及待地瞄向了那些正在鍛造中的、閃爍著獨特魔法光澤的熾焰板甲元件。對於一位鍛造大師來說，沒有甚麼比挑戰更高難度的工藝、打造更強大的裝備更令人興奮的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