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先鋒部署，俄爾施泰因的豪氣
復仇之陽騎士團現如今有48名半獅鷲騎士，按照獅鷲騎士的編制，這是正好兩個半獅鷲騎士戰團。
這種帝國頂級的兵種，都是怪獸騎兵，戰鬥力更強、士兵人數更少，只用少量的人員，體積、質量就遠超大部分騎士戰團。
哪怕是強如焰陽騎士團，拿出一個60人的騎士戰團，也遠不是半獅鷲騎士戰團的對手。
他們抵達戰場，配合著神選騎士的戰鬥力，發起衝鋒，蘇離是十分放心的，幾乎沒甚麼怪物能夠擋住他們的衝鋒之勢。
而除了復仇之陽半獅鷲騎士團，領地還有大量其他頂級的戰團。
俄爾施泰因元帥接著彙報道：“另外領主大人您統帥的黑森禁衛騎士和高階直屬侍從也已經全部抵達。”
“黑森禁衛騎士200人最低都是精英級，其中各個騎士長更是擁有冠軍級甚至神選級的實力。”
“仍舊駐守領地的高階直屬侍從則多達400多人，他們接到命令之後，第一時間集結並已經抵達這裡待命。”
“最後則是我們的行省軍團和各個教會的騎士團，其中行省軍團1000人，永恆之光騎士團1000人。”
“日冕騎士團800人，光明之箭騎士團400人。”
教會騎士團是真的出力了啊！
一口氣就拉出來了2200人規模的騎士團，而且他們可不像行省軍團一樣戰力參差不齊。他們基本上主力都有精英級的實力！
在蘇離還在感慨的時候，俄爾施泰因元帥振奮的彙報道：“而且各個教會都沒有坐視不理，在我們面臨強敵的時候，都選擇了伸出援手，堅定的站在了我們身後，正義女神教會、治癒女神教會、晨曦女神教會、甚至塔爾教會等，都透過主教團，向我們派出了強大的修士團隊，累計派來了100多名修士。”
聞言，蘇離也是頗感興奮！
這些人在這關鍵時刻選擇伸出援手，除了是因為雙方平日裡建立的友誼，更重要的是他們對蘇離和黑森領無與倫比的信心！他們相信以蘇離的能力和黑森領的強大戰鬥力，不論過程如何坎坷，但結果一定是以大勝凱旋而告終！
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有他們這堅定的支援，蘇離信心都增加了很多！
隨後蘇離深呼了口氣，對俄爾施泰因問道：“我們的矮人盟友情況怎麼樣？有沒有大量的戰爭機械抵達？”
俄爾施泰因重重的點頭，說道：“這是自然的領主大人，我們已經調集了所有的戰爭車壘前往這裡，總共8輛戰爭車壘，都已經安排好了射擊陣位。”
“更重要的是我們的2支戰爭之錘小隊正連夜往這裡運輸大量的矮人工程師、符文鐵匠和大量的火藥、炸彈。他們沒有攜帶笨重的攻城器械，而是攜帶著大量精心調配的矮人炸藥桶、引線、以及刻滿了剋制亡靈符文的爆炸物和陷阱元件。他們正沿著枯水河床和廢棄村莊的關鍵節點，緊張而高效地埋設著“驚喜”。”
蘇離聞言是喜上眉梢，這個戰爭之錘小隊真的是買對了，他也沒想到在這一戰，這些戰爭之錘小隊會發揮這麼大的作用。
他們日夜不息，不斷往返，而且是空軍，速度極快，能夠給前線運輸大量的物資。
矮人的火藥和大量的矮人戰士，就是被他們運輸過來的，他們的預設戰場，能夠給亡靈軍團造成可怕的殺傷。
蘇離迅速計算了一下，問道：“總共是4100人左右，我們這一戰能夠動員的部隊就這些了嗎？”
俄爾施泰因振奮答道：“還不止，在這附近活動的還有1支矮人探險隊，3隊領地的巡邏衛軍和據點守衛，以及一些冒險者。總共加起來還有300多人，加上我們從矮人工程師、鍛造大師裡抽掉的自由民團，我們這一戰能夠動用的前鋒規模多達4500人左右！雖然數量並不是很多，但是戰力卓越！”
“我們有戰而勝之的把握！”
蘇離點了點頭，說道：“很好，這4500人的隊伍，全部都交給你指揮了。你要在這裡狠狠的教訓這支怪物軍團。你們這裡打的越順利，擊潰的敵人越多，吸引敵人的目光越關注，希露徳總管那裡取得進展的機率就越大。”
俄爾施泰因當即靠攏腳跟，身軀筆挺，重重的以拳捶胸，保證道：“以烈陽女神之名，我必定身先士卒，陷陣挫銳！”
蘇離抬起頭，目光從烏鴉領上穿越一片片扭曲的森林，眺望向黑松大森林的位置，那裡希露徳同樣在精心部署，準備甕中捉鱉。
這裡打的越精彩，越容易讓老賈斯帕那個老狐狸放鬆警惕，掉以輕心，把它從黑暗中吸引出來。
老賈斯帕想要聲東擊西，在蘇離面前不過是班門弄斧、自投羅網罷了！
隨後蘇離收回了目光，不再多想遠處的事宜，看向俄爾施泰因問道：“我的元帥，這一戰你打算怎麼打？伏擊這支怪物軍團嗎？”
俄爾施泰因端起了手裡熾烈的神選級戰錘，聲音冷硬如同寒鐵，凜然回道：“不！恰恰相反，我們要點燃烽火，照亮戰場！讓烈陽女神的聖歌更響亮些。告訴那些骨頭架子，黑森領在此恭候多時了！”
元帥的聲音在臨時搭建的指揮所內迴盪，帶著一種堅毅剛強的鐵血意志。
他粗壯的手指猛地戳向鋪在簡陋木桌上的軍事地圖，指尖重重落在枯水河床那狹窄的咽喉地帶。
“看這裡！領主大人！”他的聲音激昂起來，“這條該死的枯水河床，就是老賈斯帕選定的墓道！兩側是陡峭山嶺，密林盤根錯節，亡靈大軍根本展不開！它們只能像沙丁魚一樣，擠進這條狹窄的死亡甬道！伏擊？不！那是給遊蕩的散兵遊勇準備的！對付這種鋪天蓋地的屍潮，我們要堂堂正正地築起一道它們撞不碎的鋼鐵堤壩，然後…用聖光、用利刃、用矮人兄弟的‘地火’，把它們碾成齏粉！”
他猛地抬起頭，熔岩般的目光掃過指揮所內肅立的將領們，最後落在蘇離身上，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自信：
“它們知道我們在這裡又如何？領主大人！您說得對，這雙月牙之夜的詛咒就是它們的催命符！它們的目標是黑森領的心臟，是那些未被喚醒的死者！繞路？來不及了！這烏鴉嶺，就是它們通往毀滅的唯一路徑！它們別無選擇，只能硬著頭皮，踏進我們為它們精心準備的鐵砧！”
“讓它們看清楚！”俄爾施泰因的聲音如同戰鼓，“看清楚我們飄揚的紫荊花旗幟！看清楚烈日女神的聖徽！看清楚矮人兄弟閃著寒光的戰錘！看清楚復仇之陽半獅鷲騎士們展開的羽翼！看清楚每一位黑森戰士眼中燃燒的怒火！讓它們在絕望中衝鋒，在恐懼中被碾碎！這才是挫敵銳勢，這才是陷陣破軍！”
這番充滿鐵血與陽剛之氣的宣言，如同一股滾燙的熱流注入每個人的胸膛。蘇離看著眼前這位鬚髮戟張、如同雄獅般咆哮的神選元帥，胸中那股被連日謀劃和強敵壓境所壓抑的豪情，瞬間被點燃、引爆！
“好！好一個‘猛氣咆勃’！好一個‘陷陣挫銳’！”蘇離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眼中精光爆射，一股沛然的領袖威嚴混合著神選之力轟然擴散，讓整個指揮所的空氣都為之一震！
他大步走到俄爾施泰因面前，重重拍在對方那覆蓋著厚重板甲的肩膀上，發出沉悶的金鐵交鳴之聲。
“俄爾施泰因！我的元帥！”蘇離的聲音斬釘截鐵，充滿了絕對的信任和激賞，“就依你所言！點燃烽火！照亮這烏鴉嶺！讓聖歌響徹雲霄！讓我們的敵人，在耀眼的秩序之光下，看清它們即將迎來的末日！”
“這4500名帝國北境最精銳的勇士，這匯聚了騎士、矮人、修士的鋼鐵洪流，就交到你手中！用你的猛氣咆勃，給我在這條死亡甬道里，砸碎它們的骨頭，燒盡它們的腐肉！讓老賈斯帕的先鋒，有來無回！”
“此戰若勝，當以汝為首功！”
隨著蘇離的命令和那激昂的讚賞傳遍陣地，整個烏鴉嶺瞬間動了起來！
一處處早已準備好的巨大篝火堆被潑上火油，點燃！熊熊烈焰沖天而起，橘紅色的火光照亮了嶙峋的山岩、扭曲的枯樹和乾涸的河床，將黑暗驅散，也將黑森領的陣列清晰地暴露在即將到來的亡靈視野中！
騎士團的方向，嘹亮、純淨的聖歌陡然拔高了一個調門，數百名戰鬥牧師和騎士齊聲詠唱，匯聚成一片神聖的光輝領域，如同實質的光幕般在陣地上空展開，與空氣中愈發濃重的死亡陰霾激烈碰撞，發出滋滋的灼燒聲，淨化著每一寸空間！
矮人工匠們發出了粗獷的吼聲，敲打和埋設陷阱的叮噹聲更加急促有力，他們要在亡靈到來前，將最後一批“驚喜”佈置妥當。
復仇之陽的半獅鷲騎士們安撫著躁動的坐騎，騎士們檢查著盔甲和武器，冰冷的金屬在火光下反射著懾人的寒芒。他們無需隱藏，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宣告：天空，屬於秩序！
俄爾施泰因挺直了腰桿，如同山嶽般屹立在陣地最前方的高點。他那柄熾烈的神選級戰錘被他重重頓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轟鳴。他目光如炬，穿透了搖曳的火光與漸濃的暮色，死死鎖定在枯水河床上游那愈發清晰的、令人心悸的黑暗與令人作嘔的腐朽氣息傳來的方向。 他知道，亡靈的洪流就在不遠處。他也知道，他們避無可避。
烏鴉嶺，這座沉寂已久的險地，今夜將化身為吞噬亡靈的巨獸之口。而俄爾施泰因，就是扼守咽喉、主宰這場鋼鐵與死亡碰撞的咆哮雄獅！
“來吧，骨頭渣子們！”元帥的低吼在夜風中迴盪，“讓老子看看，是你們的骨頭硬，還是老子的錘子更硬！”
沒過多久，一名飛馬騎士疾速降落在了俄爾施泰因身後的山坡上，他激動的翻身下馬，大聲彙報道：
“斥候回報，枯水河床上游方向，距離我們預設戰場約三十里處，發現大規模亡靈活動的痕跡！地面有沉重的車轍印，空氣中瀰漫著強烈的負能量和…腐朽的鐘聲迴響！數量…非常龐大！它們正沿著河床，朝著我們這邊移動！速度不快，但異常堅定！預計午夜後抵達！”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雙月牙之夜，降臨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氣氛壓抑得如同繃緊的弓弦。
夜，越來越深。
枯水河床的方向，萬籟俱寂的黑暗中，一種聲音由遠及近，穿透了風聲和聖歌，清晰地傳入每一個嚴陣以待的戰士耳中。
吱呀…吱呀…吱呀…
那是腐朽木輪碾過砂石的、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當…當…當…
那是低沉、喑啞、彷彿裹挾著無盡哀怨的鐘鳴，每一次敲響，都讓人的心臟不由自主地跟著一沉。
來了！
緊接著，是無數雜亂、拖沓的腳步聲。啪嗒…咔嚓…骨骼摩擦、腐肉拖行的聲音匯聚成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潮汐，緩緩湧來。
透過火光與神聖光輝的邊緣，視野的盡頭，黑暗開始蠕動。
首先出現的，是幾個影影綽綽、動作僵硬的身影。它們穿著破爛不堪的衣服，有些甚至只是掛著幾縷布條，裸露著灰敗的骨骼或腐爛的皮肉。它們的眼窩中跳動著幽綠色的靈魂之火，步伐蹣跚卻堅定不移地向前移動。是亡靈的前鋒，低等的骷髏和殭屍。
在它們身後，黑暗如同粘稠的墨汁般翻滾著。更多的身影湧現出來，密密麻麻，無窮無盡。腐爛計程車兵甲冑、破碎的平民布衣、甚至是被褻瀆的野獸骸骨…各種形態的死者，被無形的鎖鏈捆綁在一起，匯成一股沉默而恐怖的洪流。
在這片緩慢移動的屍潮中央，一個更加龐大、更加令人心悸的輪廓逐漸清晰。
那是一輛巨大、扭曲的運屍車。車身由腐朽發黑的巨木和無數糾纏、融合在一起的屍骸構成，彷彿是從地獄深處直接拖拽而出。車輪巨大，包裹著鏽蝕的鐵皮，每一次轉動都發出刺耳的呻吟。車身四周，掛著無數鏽跡斑斑的鈴鐺和…顱骨，隨著車輛的移動相互碰撞，發出零碎而詭異的伴奏。車頂上，一面巨大的、同樣由骸骨拼湊而成的喪鐘，正被一個模糊的、穿著破爛罩袍的身影有節奏地敲響。
咚！咚！咚！
鐘聲如同死亡的宣告，每一次響起，都讓屍潮的移動似乎加快了一分，讓籠罩戰場的死亡氣息更加濃郁。
而在運屍車的前方，一個騎乘著腐爛戰馬、身形高大、穿著破爛貴族服飾的身影格外醒目。它手中沒有武器，只有一面殘破的、繪著某種扭曲家徽的旗幟。它高昂著頭顱，眼窩中的靈魂之火熾烈而冰冷，無聲地掃視著前方黑森領的防線。使者！它在偵察，在宣告，在為身後的主人開道！
“使者…”蘇離的目光凝視著枯水河床上那個騎乘腐爛戰馬的屍妖身影。它破爛的貴族服飾下，是灰敗乾癟的面板，眼窩中跳動著兩團冰冷的幽藍色火焰，手中那面扭曲家徽的破旗，如同招引亡者的不祥符咒。
“它在標記目標…在為後面的東西引路。”他沉聲道，聲音裡沒有恐懼，只有面對褻瀆之物的凜然殺意。
俄爾施泰因元帥站在蘇離身側，熔岩般的目光死死鎖定那屍妖，他手中的神選戰錘發出低沉的嗡鳴，彷彿渴飲亡魂。“哼，裝神弄鬼！但…陣勢確實不小。”即便是身經百戰的神選元帥，面對這緩緩壓來的死亡之潮，心頭也不由得蒙上一層陰影。
那不僅僅是一群散亂的骷髏殭屍！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幾列如同扭曲儀仗隊般的墓穴守衛。它們身披鏽蝕但依舊能看出精良工藝的古老闆甲，手持沉重的墓穴長戟或雙手巨劍。行動雖顯僵硬，卻帶著一種刻入骨髓的、屬於古老戰士的紀律性。它們腐朽的甲冑縫隙間，絲絲縷縷的黑色負能量如同霧氣般滲出，每一步踏下，乾涸的河床都似乎被凍結一分。它們的數量不多，約莫數十，卻是整支前鋒最堅硬、最沉默的礁石。
緊隨其後的，是如同黑色浪潮般湧動的殭屍軍團。它們並非普通的行屍走肉，許多身上還殘留著帝國不同行省士兵的破爛制服碎片，手中握著鏽蝕的刀劍、斷裂的長矛，甚至只是憑藉腐爛的肢體進行撕抓。它們的數量龐大，密密麻麻，幾乎填滿了河床目力所及的寬度。腐爛的惡臭即使隔著如此距離，混合著神聖光輝的淨化氣息，依舊隱隱傳來，令人作嘔。它們的眼中沒有墓穴守衛的冰冷秩序，只有被強行喚醒的、對生者血肉的原始飢渴，喉嚨裡發出低沉的、無意識的嘶吼。
在這些步兵的間隙和上空，一些更加詭異的身影在跳躍、滑行。那是嗜血蝠群和墓穴惡蝠！這些被亡靈魔法扭曲復生的蝙蝠，體型大如獵犬，翼膜破爛不堪，獠牙閃爍著幽光。它們並非活物，而是被負能量驅動的飛行腐肉，發出刺耳的尖嘯，在低空盤旋，隨時準備俯衝下來，用利爪和獠牙撕裂防線，傳播致命的瘟疫。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些混雜在殭屍群中，身形更加高大、動作卻異常迅捷的嗜血天鬼！它們曾是強大的戰士或怪獸，如今被扭曲成背生破爛肉翼、爪牙鋒利的恐怖怪物。它們時而四肢著地狂奔，時而短暫躍起滑翔，眼中燃燒著狂暴的殺戮慾望，每一次嘶吼都如同破鑼，震得人耳膜生疼。它們是亡靈前鋒中的突擊利刃，專門用來撕開堅固的防線。
而在這支混合著秩序與狂亂的死亡軍團的中央，那輛巨大的運屍車如同移動的褻瀆祭壇。由無數屍骸和朽木扭曲融合而成的車身，掛滿鏽蝕鈴鐺和風乾顱骨。車頂上，那面巨大的骸骨喪鐘被一個籠罩在破敗罩袍下的佝僂身影（一個縛靈僧侶）有節奏地敲響。
咚！咚！咚！
鐘聲不再是單調的哀鳴，而是蘊含著某種褻瀆魔力的戰鼓！每一次鐘鳴，都如同無形的鞭子抽打在亡靈大軍身上。殭屍軍團渾濁的眼窩中靈魂之火陡然熾烈一分，步伐加快，嘶吼聲更加狂亂；墓穴守衛腐朽的關節發出咔咔聲，長戟巨劍握得更緊；嗜血天鬼仰天發出更加狂暴的咆哮，肉翼不安地扇動；空中的蝠群尖嘯著開始加速盤旋，如同黑色的死亡旋風！
鐘聲更是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帶著腐朽氣息的死亡光環，以運屍車為中心緩緩擴散。光環所過之處，地面凝結出薄薄的黑霜，空氣中瀰漫的聖光彷彿被壓制，變得黯淡了幾分。這光環不僅強化著亡靈的兇性，更在持續地侵蝕著生者的勇氣與生命活力。靠得近一些的黑森領戰士，即使有聖歌護佑，也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和莫名的疲憊感悄然襲來。
“該死的褻瀆之物！”俄爾施泰因低吼一聲，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鐘聲和光環對己方士氣的壓制。這絕非散兵遊勇，這是一支有著明確指揮、結構清晰、兵種協同的亡靈大軍！其精銳程度，絲毫不亞於舊世界傳聞中那些吸血鬼伯爵的嫡系軍團！
“元帥！它們進入矮人兄弟的第一道‘驚喜’了！”一名負責聯絡矮人爆破陣地的軍官激動地喊道。
俄爾施泰因眼中兇光一閃：“點火！讓這些骨頭渣子嚐嚐地火焚身的滋味！”
命令透過魔法通訊石瞬間傳達。
轟！轟轟轟——！！！
枯水河床前方數百米處，一連串震耳欲聾的爆炸毫無徵兆地撕裂了夜空！耀眼的橘紅色火光沖天而起，混合著碎石、泥土和被炸碎的亡靈殘肢斷臂！
矮人精心埋設的、刻滿了剋制亡靈符文的炸藥桶和符文陷阱被同時引爆！狂暴的衝擊波和灼熱的火焰瞬間吞噬了衝在最前面的幾排殭屍！神聖的符文力量在爆炸中激盪，對亡靈造成了額外的神聖傷害。數十個低等亡靈瞬間被炸成燃燒的碎片，幾個靠得近的墓穴守衛也被掀翻在地，腐朽的鎧甲被炸開，露出裡面同樣在燃燒的枯骨。
然而，這足以重創一支凡人軍隊的猛烈爆炸，對這支亡靈前鋒的打擊卻顯得…有限！
爆炸的火光還未完全消散，硝煙瀰漫中，更多沉默的身影踏著同伴的殘骸，無視燃燒的火焰，繼續向前推進！那些被炸倒的墓穴守衛，搖晃著重新站起，即使半邊身體被炸爛，依舊拖著殘軀，舉著武器向前！空中的蝠群只是被衝擊波掀得一陣混亂，旋即又在鐘聲的召喚下重新集結俯衝！嗜血天鬼更是發出興奮的咆哮，頂著爆炸的餘波，加速衝向黑森領的陣地！運屍車的鐘聲絲毫未停，反而更加急促、高昂，那死亡光環擴散得更快、更濃！
矮人的“地火”僅僅是在這無邊無際的死亡浪潮中，激起了一片稍縱即逝的浪花。
“準備接敵——！”俄爾施泰因的怒吼響徹整個前沿陣地，“黑松林野獸屠夫！舉盾！長戟手上前！淨化禱言不要停！復仇之陽！給我盯死天上那些該死的蝙蝠和天鬼！”
鋼鐵的壁壘在火焰與聖光中鑄成，冰冷的死亡洪流帶著褻瀆的鐘聲與光環，無可阻擋地撞了上來！
烏鴉嶺的血戰，在亡靈的沉默衝鋒與生者的怒吼中，轟然爆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