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烏鴉領的五軍之戰
艾莉亞娜急促的聲音剛落，一陣遠比之前更加沉悶、更加密集、彷彿無數朽木同時斷裂的腳步聲，如同滾雷般從枯水河床上游的方向傳來！這聲音不再是雜亂的潮汐，而是如同訓練有素的軍團在踏步行進，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蘇離和俄爾施泰因同時臉色一變，快步衝出指揮所，躍上高處眺望。
眼前的景象，讓這兩位身經百戰的神選者都倒吸一口冷氣！
黑暗的河床盡頭，不再是影影綽綽的散亂身影，而是一片無邊無際、沉默推進的黑色鋼鐵森林！
更龐大的殭屍軍團如同黑色的泥石流，數量遠超之前數倍！它們被某種無形的意志約束著，形成了數道厚實的衝擊陣線。腐爛計程車兵甲冑在火光下反射著不祥的微光，鏽蝕的武器如同森林般舉起。
成建制的墓穴守衛方陣，數量多達近千名名！它們組成了數個整齊劃一的方陣，沉重的墓穴長戟如林，踏著統一的步伐，腐朽的板甲縫隙中噴湧出的負能量幾乎連成一片黑色的薄霧，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意與紀律感。這才是老賈斯帕壓箱底的古老戰士！
另外還有遮天蔽日的空中威脅，嗜血蝠群的數量暴漲，如同翻滾的烏雲！而在蝠群之中，赫然出現了數頭體型更加龐大、翼展接近十米、由腐爛肉翼與嶙峋骨刺構成的恐怖身影——驚懼獸！它們空洞的眼眶中燃燒著深紫色的靈魂之火，每一次扇動翅膀都帶起腥臭的狂風，發出震耳欲聾的、充滿精神壓迫的尖嘯！同時，幾個騎著腐爛飛獸、手持骸骨法杖的屍妖使者在低空盤旋，顯然是新的指揮節點。
在亡靈大軍的最中央，數頭高達七八米、由無數屍骸強行拼湊縫合而成的墓穴惡鬼以及屍妖，邁著沉重的步伐前進！它們如同移動的屍山，每一步都讓地面微微震顫，散發著令人絕望的壓迫感。在幾頭墓穴惡鬼的的拱衛下，一輛遠比之前更加龐大、裝飾著更多恐怖骸骨與鏽蝕尖刺的巨型運屍車緩緩移動。車頂上，站著一名身披古老、殘破但依舊能看出華貴紋飾的亡靈鎧甲，手持一柄燃燒著幽綠火焰巨劍的身影，這赫然是一臺黑馬車！
黑馬車可是亡靈陣營的最頂級兵種。
在那些破舊、掛滿大蒜的小酒館中，人們講述著那些出沒在山路中的黑馬車的陰森故事。這些駭人的馬車是災禍與死亡的預兆，是最可怕的褻瀆之物，它們既不完全是實體，也並非完全的虛渺。黑馬車是饑荒、戰爭和與謀殺的預兆，只需看上一眼，即使是一名心智正常的人也會發瘋自殺，或是讓一個家庭自相殘殺。帝國巡路者或者教會騎士會試圖阻止這些可怕的幽靈，但他們很快就會因此而死。
據傳言，黑馬車的車伕是某種可怕的縛靈，並由駭人的夢魘將它拉入戰場。在戰場上，黑馬車會以凡人的靈魂與巫師所施展的不朽魔法為食，從而變得愈發強大。在吸血鬼不死意志的驅使下，黑馬車會毫無阻攔地碾碎或是用鐮刀砍倒敵人的陣線。
當一個吸血鬼被“殺死“”時，它的屍體可能會化成塵土，被焚燒，或是被肢解。但對於一位強大的吸血鬼來說，這並不一定意味著自己的死亡，因為即使在這些殘缺的遺體中，他們邪惡的靈魂依然可以存活下去。如果一個吸血鬼的追隨者能夠收集齊他的身體殘骸並將它們放在他的棺材中，就可以讓吸血鬼的亡者之僕們有足夠的時間來執行某種特定的儀式，將他的肉身安置在充滿黑魔法的馬車中。
透過製造一輛這樣的黑馬車，吸血鬼的僕人們就可以將他們主人的遺骸送往殺戮之地，透過汲取圍繞在戰場周圍的能量從而讓吸血鬼能夠復活。每輛黑色馬車都是吸收這種邪惡力量的磁石；當它在向前行駛時，它會不斷地吸收死者的靈魂，直至它不可阻擋。
黑森領眾人都沒有意料到，在夜遊屍中居然還掌控有吸血鬼的殘骸和戰力！
這絕不是前鋒了，這是夜遊屍真正的主力！是老賈斯帕壓上家底的傾巢而出！
“諸神在上……”俄爾施泰因元帥握著戰錘的手都不由得緊了幾分，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愕，“這老骨頭是瘋了嗎？！我們不過是打掉了他一支前鋒，他至於把棺材本都掏出來跟我們拼命？！”
他環顧四周——剛剛經歷了一場激戰的部隊雖然士氣高昂，但體力消耗巨大，彈藥消耗嚴重，陣線也因反衝鋒而稍顯鬆散。面對這如同山崩海嘯般壓來的亡靈主力，壓力陡增數倍！
“不僅是拼命，元帥。這是孤注一擲了！”蘇離也不是一臉的不可思議，“這傢伙腦袋抽了嗎？我們不過是砍碎他一些骨頭架子，他怎麼這麼大的反應？”
“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俄爾施泰因怒罵一聲，但眼中沒有絲毫畏懼，只有熊熊燃燒的戰意，“那就來吧！讓他看看，黑森領的骨頭，到底有多硬！傳令——”
“所有部隊！收縮陣型！依託預設工事！永恆之光、日冕騎士團頂到最前面，尤其是有鋼鐵烈陽盔甲的，站到一線去。光明之箭，給我盯死天上那些大蝙蝠和屍妖！戰爭車壘！所有破甲彈上膛！瞄準那些驚懼獸和運屍車！為防線和援軍爭取時間！”
“都打起精神來！敵軍雖然強大，但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我們每時每刻都在變強，四面八方都是緊急向我們馳援而來的援軍和友軍。只要每多堅持1個小時，就會有一支援軍抵達！時間！就是我們勝利的砝碼！每過一刻，勝利的天秤就向我們轉移一分！”
命令如同疾風般傳達下去。剛剛還沉浸在勝利喜悅中的黑森領軍隊，瞬間爆發出更加狂熱的戰吼！士兵們以最快的速度收攏防線，依託著矮人臨時加固的矮牆和廢棄村莊的殘垣斷壁，組成了更加密集的防禦圈。牧師們的聖歌再次高昂，對抗著亡靈主力帶來的、更加濃郁的死亡陰雲。戰爭車壘的炮口噴吐著調整的煙霧，矮人工程師們紅著眼睛裝填著最後的殺手鐧。
戰鬥瞬間爆發，其慘烈程度遠超之前十倍！
亡靈主力如同黑色的海嘯，狠狠拍擊在收縮的黑森防線上！步兵方陣鋼鐵堤壩在巨大的衝擊下發出痛苦的呻吟，士兵們咬緊牙關，用盡全身力氣抵住盾牌。附魔長戟瘋狂刺出，但面對成建制的墓穴守衛方陣，效果大打折扣，每一次碰撞都火星四濺，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殭屍的浪潮無窮無盡，踩著同伴的屍體向上攀爬，試圖淹沒矮牆。
天空中的戰鬥更是驚心動魄！獅鷲騎士們和飛馬騎士展現出無與倫比的勇氣和技巧，他們利用靈活的優勢，在驚懼獸龐大的身軀和蝠群之間穿梭，騎槍和獅鷲的利爪不斷給敵人造成傷害。但驚懼獸的力量和防禦太過恐怖，它們的利爪揮動帶起腥風，哪怕對獅鷲和馬鷲也有巨大的威脅。還有屍妖使者的亡靈法術如同毒蛇，不斷騷擾和削弱著騎士們。不斷有雙方的身影帶著悲鳴從空中墜落。
轟！轟轟轟！
戰爭車壘再次怒吼，粗大的破甲彈呼嘯著射向地面的黑馬車和墓穴惡鬼。劇烈的爆炸在墓穴惡鬼龐大的身軀上炸開巨大的缺口，腐肉和碎骨橫飛，讓這些巨獸發出痛苦的咆哮，動作變得遲緩。但它們的生命力極其頑強，只要核心不被摧毀，就能繼續前進！炮彈落在運屍車附近，也被強大的負能量護盾和驚懼獸用身體阻擋，未能造成決定性傷害。
吸血鬼站在車頂，幽綠的火焰巨劍每一次揮動，都帶起一片慘綠色的亡靈能量波，轟擊在黑森領的防線上，每一次都能撕裂盾牌，帶走數名士兵的生命。他的存在，如同亡靈大軍的定海神針，指揮著亡靈發起一波又一波狂暴的衝擊。
黑森領的防線在如此狂暴的攻擊下，開始出現動搖！傷亡數字急劇上升！俄爾施泰因元帥已經親自衝到了最前線，戰錘揮舞如風，每一擊都砸碎數個亡靈，但面對這無邊無際的浪潮，個人的勇武也顯得杯水車薪！
“頂住！為了黑森！為了榮耀！”俄爾施泰因浴血奮戰，聲音嘶啞地怒吼。他手中的神選戰錘早已被亡靈的汙血和碎骨染成了暗紅色，每一次揮動都帶起刺耳的破風聲和骨骼碎裂的爆響。
他如同一座移動的鋼鐵堡壘，硬生生頂在防線最吃緊的缺口處，身邊倒下的亡靈屍體幾乎堆成了小山。然而，亡靈的狂潮彷彿永無止境，剛剛被他砸碎一片，更多猙獰的身影便踩著同伴的殘骸湧上！
沉重的墓穴長戟如同毒蛇般從四面八方刺來，撞擊在他厚重的板甲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刮擦聲和沉悶的撞擊聲。一名嗜血天鬼從側面撲來，鋒利的骨爪狠狠抓在他的肩甲上，帶起一溜火星！俄爾施泰因悶哼一聲，反手一錘將其頭顱砸得粉碎，但巨大的衝擊力讓他魁梧的身軀也踉蹌了一步。
蘇離站在稍後的指揮位置，拔出了誓約長矛，矛尖上流淌的金色輝光在濃重的死亡陰雲下顯得有些黯淡，但依舊散發著不容褻瀆的威嚴。綠騎士在他的召喚下，頂在了最兇險的戰場位置上。
時間在血腥的廝殺中失去了意義。懸掛中天的雙月牙，在慘淡的月光下見證了這場煉獄般的鏖戰，它們的位置從正空逐漸向西傾斜，最終沉入遠方的山巒之後。漫長的黑夜彷彿沒有盡頭，只有死亡的低語、鋼鐵的碰撞、傷者的哀嚎和戰士的怒吼交織成永恆的背景音。
戰場已化為人間地獄。高階直屬侍從塔盾上佈滿了深深的凹痕和爪印，不少盾面已經龜裂。長戟手們的附魔長戟，在無數次穿刺格擋後，鋒刃捲曲，戟杆開裂。士兵們的體力早已透支，全憑“獅鷲之心”的勇氣和保衛家園的意志在支撐。他們機械地重複著舉盾、刺擊的動作，眼神中充滿了疲憊與血絲，但手中的武器依舊死死抵住亡靈的衝擊。防線如同被無數螞蟻啃噬的堤壩，不斷出現細小的裂口，又被後方湧上計程車兵和牧師們用生命和神術勉強堵住。
永恆之光和日冕騎士團的騎士們們臉色蒼白如紙，汗水和血水浸透了他們的戰袍。持續數小時的高強度禱言和戰鬥，幾乎榨乾了他們的精神和信仰之力。閃耀在陣地上的金光變得稀薄而明滅不定，如同風中殘燭，在亡靈主力帶來的濃郁死氣和強大亡靈法術轟擊下苦苦支撐。每一次光芒劇烈波動，都伴隨著防線一陣劇烈的動搖和士兵們的驚呼。 空騎兵們付出了慘重的代價。驚懼獸龐大的身軀和恐怖的力量是致命的威脅，屍妖使者的惡毒法術更是防不勝防。不斷有英勇的騎士被利爪撕碎，或被亡靈法術擊中，連同坐騎一起從空中墜落，在亡靈群中炸開一團血霧。皇家獅鷲騎士艾德溫，盔甲破裂，坐騎身上也帶著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但他依舊如同金色的流星，在驚懼獸和蝠群中左衝右突，用生命為地面爭取每一分每一秒。
矮人戰爭車壘成為了戰場上的定海神針，每一次齊射都能在亡靈潮水中撕開巨大的缺口，延緩驚懼獸和運屍車的推進。但它們的彈藥儲備在以驚人的速度消耗。一門車壘的炮管因過熱而炸膛，碎片橫掃了周圍的矮人炮組，帶起一片血雨腥風。其他車壘的射擊頻率也明顯降低，矮人工程師們紅著眼睛，爭分奪秒地搬運著最後的炮彈，汗水混合著油汙從他們虯結的鬍鬚上滴落。
黑馬車上吸血鬼如同亡靈狂潮中的燈塔。他站在巨大的運屍車上，幽綠的火焰巨劍每一次揮動，都帶起一片覆蓋數十米的慘綠色亡靈能量風暴。風暴所過之處，盾牌崩裂，士兵化為枯骨。她冰冷的目光掃視戰場，精準地指揮著亡靈大軍衝擊防線的薄弱點。他的存在，是壓在黑森領所有將士心頭最沉重的巨石。
血水浸透了烏鴉嶺乾涸的河床，在低窪處匯聚成散發著惡臭的泥沼。折斷的武器、破碎的盾牌、撕裂的旗幟和無數人類與亡靈的殘骸鋪滿了大地。空氣中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硝煙味和亡靈腐朽的惡臭。黎明的第一縷微光，艱難地刺破東方的天際，卻無法驅散戰場上濃重的絕望。它只是冷冷地照亮了這片修羅場，映照著每一張沾滿血汙、寫滿疲憊與決絕的臉龐。
防線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如同繃緊到極限的弓弦，發出了令人心悸的呻吟。士兵們的怒吼已經帶上了嘶啞的哭腔，牧師們榨乾最後一絲神力維持著即將熄滅的聖光，矮人車壘的炮火變得稀疏而無力。
俄爾施泰因渾身浴血，拄著戰錘才能勉強站立，他的腳下，是堆積如山的亡靈殘骸和他最忠誠的幾名禁衛騎士的屍體。蘇離的呼吸也變得粗重，連續的高強度神術釋放讓他的精神也感到了巨大的疲憊，誓約長矛的光芒似乎都暗淡了幾分。
就在防線岌岌可危，如同在暴風雨中飄搖的最後一葉扁舟，亡靈主力組成的巨大磨盤即將將其徹底碾碎、吞噬一切希望之時——
嗚————！！！
一陣嘹亮、雄渾、穿透雲霄的號角聲，陡然從烏鴉嶺兩側的山脊之後響起！這號角聲充滿了金屬的質感與矮人特有的粗獷力量感，瞬間壓過了戰場的喧囂！
緊接著，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烏鴉嶺兩側的山脊線上，驟然亮起了無數火把！如同兩條燃燒的巨龍，沿著山脊蔓延開來！
下一刻，伴隨著震天動地的戰吼和沉重的腳步聲，無數矮小的、卻異常雄壯的身影，如同鋼鐵洪流般從山脊後湧出！
左側山脊，飄揚著一面繪著燃燒紅須和交叉戰錘的旗幟！是紅須部落！他們以勇猛攻堅著稱，矮人戰士們身披厚重得驚人的板甲，如同移動的鐵罐頭，手持巨大的戰斧和戰錘，如同下山猛虎般，直接衝向了亡靈大軍最厚實的側翼！為首的紅須族長手持一柄燃燒著烈焰的符文巨斧，一馬當先，怒吼著劈向一頭驚懼獸的膝蓋！
右側山脊，飄揚著一面繪著灰色山岩與堅固塔盾的旗幟！是灰巖部落！他們以堅韌的步兵而聞名，矮人們組成了密不透風的盾牆方陣，如同鋼鐵堡壘般穩步推進，戰斧和重錘從盾牌間隙中探出，精準地收割著亡靈。灰巖族長則站在一個臨時架設的、閃爍著符文光輝的重型弩炮旁，親自校準，瞄準了天空中一頭耀武揚威的驚懼獸！
更令人震撼的是天空！數十架造型粗獷、噴吐著黑煙和火星的矮人武裝直升機，如同鋼鐵巨獸般轟鳴著越過山脊！機艙兩側的轉輪機槍噴吐出致命的火舌，如同兩條灼熱的鋼鞭，狠狠抽打在密集的蝠群和低空盤旋的屍妖使者身上！機腹下懸掛的炸彈，則精準地投向亡靈大軍後方的殭屍密集區和黑馬車附近！
轟隆隆——！
爆炸的火光和鋼鐵風暴瞬間在亡靈大軍中製造出巨大的混亂和殺傷！蝠群如同被火焰燎過的飛蛾般紛紛墜落，屍妖使者狼狽躲避，地面的殭屍被炸得人仰馬翻！
“為了群山之子！”
“為了盟約！”
“碾碎這些骨頭渣子！”
矮人援軍震耳欲聾的戰吼響徹雲霄！他們的出現，如同兩柄沉重的鐵錘，狠狠砸在了亡靈主力瘋狂進攻的腰眼上！瞬間扭轉了戰場岌岌可危的態勢！
蘇離和俄爾施泰因看著這如同神兵天降般的援軍，看著山脊上那兩條燃燒的火龍和天空中咆哮的鋼鐵機械，臉上先是震驚，隨即爆發出狂喜！
“是紅須和灰巖！”俄爾施泰因激動地大吼，“他們趕到了！在最關鍵的時候！”
這些矮人來的太是時候了！這也是正常的，他們和夜遊屍都是從灰山山脈出發，矮人的行軍速度雖然不算快，但比一群骷髏架子和殭屍還是快不少的。
既然夜遊屍們能夠抵達戰場，他們急行軍一樣也能趕到戰場，最多不過晚一天罷了。
而他們一出現，就展現了一場五軍之戰般的恢宏畫面。
下方，是鏖戰一夜、疲憊卻因援軍到來而爆發出最後怒吼的黑森領防線，金色的聖光與鋼鐵的寒光在黎明的底色下交相輝映。
兩側山脊，是洶湧而下的矮人鋼鐵洪流，紅須的狂暴熔岩與灰巖的冰冷堡壘，如同兩柄天神鍛造的巨鉗，狠狠夾向亡靈主力的腰肋！
天空，是矮人直升機編織的死亡之網，鋼鐵風暴與烈焰爆炸無情地收割著空中的蝠群，轟炸著地面的亡靈核心！這也真的是看得出來，這兩個部落在勢力擴張到霜牙山脈後，實力和財富都直接暴增，不然也不可能都拿出數千枚矮人誓約金買回來這麼多直升機。
亡靈狂潮那令人窒息的黑色，瞬間被這來自群山、來自天空、來自鋼鐵與烈火的三重光芒所撕裂、驅散！整個烏鴉領上下，到處都是精金閃耀的鎧甲、寒光四射的武器、噴射火焰的炮口和爆炸升騰的火光！這光芒照亮了戰士們染血卻堅毅的臉龐，照亮了破碎但依舊飄揚的紫荊花旗幟，也照亮了東方那越來越亮、象徵著希望與新生的天際！
人類、亡靈、矮人、半身人和怪獸們五軍廝殺在了一起，這幅景象，恢弘、壯闊、充滿了原始的力量與不屈的意志，宛如一幅由鋼鐵、火焰、勇氣與犧牲共同繪就的、獻給黎明與勝利的史詩壁畫！它宣告著，亡靈的黑暗狂潮，終將被這鋼鐵與烈火的意志徹底粉碎！
蘇離和俄爾施泰因看著這如同神兵天降、更如同命運交響般的恢宏場面，臉上先前的凝重與疲憊一掃而空，瞬間被難以言喻的震撼與狂喜所取代！
蘇離緊握誓約長矛，胸中激盪的熱血幾乎要衝破胸膛！矛尖上黯淡的神聖光輝彷彿也被這壯麗的景象所感染，重新爆發出璀璨奪目的金光！他眼中精光爆射，所有的疑慮和壓力在這一刻化為沖天的、必勝的戰意：“天助我也！老賈斯帕，你的孤注一擲，正好撞上了我們的鐵壁合圍！將士們！我們的矮人兄弟來了！勝利就在眼前！隨我——反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