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莫爾流浪者和聖地守望之門
聽到德姆斯特醞釀了這麼久,最終憋出來的搞笑回答,蘇離只感覺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你不會這個神術,你說甚麼呢!?那不是浪費感情嗎?
或許是感覺到了蘇離的怒氣,猜到了領主大人要怎麼罵他,德姆斯特連忙開口說道:“領主大人,您彆著急,先別生氣。雖然我不會這個神術,但是我們教會的某些教團會啊!這也是我說在這裡建一座莫爾聖地的意義!”
“哦?”蘇離這才遏制住了罵他一頓的衝動:“說一說你們的這個教派和聖地。”
接下來對藍鏡領的戰爭,蘇離除了要穩定一下局勢,經營一下這一戰勝利的果實。另一個重要的內容就是推進一下莫爾教會的壯大,以應對藍鏡領的綠色幽靈騎兵了。
所以對莫爾教會的情報,蘇離還是有耐心聽一下的。
德姆斯特如蒙大赦,趕緊抹了把額頭上不存在的冷汗,語速飛快地解釋起來,生怕慢一點就要承受領主的怒火:“領主大人英明!我們莫爾教會,核心教義您知道,是‘銘記’與‘守護逝者的安寧’。但在這宏大的教義之下,也因地域和職責側重不同,分出了不同的教團分支。最著名的主要分支當然是壽衣教團和占卜者,前者將莫爾尊為死者之神,後者將莫爾尊為夢神和預言之神。更大的壽衣教團支配著教派中的一些其他教團,如黑夜守衛,而末日預言教團與占卜者結盟。但這些群體之間幾乎沒有緊張關係,因為所有的信徒都承認莫爾的不同方面。”
“但教派內部還有另一個分歧,這確實造成了一些緊張局勢。幾乎所有的莫爾牧師都住在一個教堂裡,很少外出。除了這些人,他們會環遊舊世界,追尋自己的夢想。這群人雖少,但沒有教堂有權管理這些流浪的牧師,作為旅行者,他們都參加了盧西尼的秘密會議,這意味著他們從未被宣佈為異端。”
蘇離打斷了一下他,問道:“盧西尼的秘密會議是甚麼?”
“恩?我之前沒有說過嗎?”德姆斯特稍微停頓了一下,他撓了撓腦袋,隨即就無所謂的把他們教會的秘密全部爆料出來:“莫爾的教堂在日常事務上是完全獨立的。但每十年,牧師們在盧西尼舉行秘密會議,就葬禮儀式和教義事宜達成一致。這就是我們教會最重要的盧西尼會議。從理論上講,所有的牧師都應該參加,但讓教堂無人值守是不被允許的。所以每個教堂至少派出一名代表,由莫爾在夢中正式挑選。一般來說,只有代表才會做相關的夢,儘管有時大牧師會聲稱自己夢到了一個特別惱人的下屬應該離開。在教堂裡,大牧師組織日常活動。這些取決於位序,而莫爾的位序差異很大,所以必須分開考慮。”
由莫爾本人挑選?
這位守望死亡之神還是干預能力很強的啊。
這麼一比,蘇離發現自己還從未接受過烈陽女神的直接干預啊。至少他到現在為止也不清楚女神的容貌。
不過也可能烈陽女神一般沒有甚麼事情需要單獨見她的神選,她顯聖的時間都是激烈交戰的戰場上。而且是對全軍展露神恩,而不是像尤里克一樣關注個人。
所以蘇離也就沒有再多想,對德姆斯特接著說道:“那你繼續說,這些流浪者有甚麼不同。”
“哦,哦,好的。繼續說我們教會對他們的印象。儘管他們尚未被認定為異端,但大多數定居的莫爾牧師還是不喜歡他們,並鼓勵他們儘快離開。流浪者們通常很樂意幫忙。大多數遊蕩的占卜者都是末日預言教團的成員,他們受到教團的正式管轄。壽衣教團的流浪成員並沒有被組織成一個正式的團隊,但卻有很多共同之處。他們四處為那些沒有牧師的人舉行最後的儀式。這通常需要到危險的地方去尋找屍體。一旦他們找到屍體,他們就會為死者舉行葬禮,不管遺體看起來有多古老。”
“這些牧師是忠誠的莫爾追隨者,他們會進入傳說中充滿寶藏的墳墓:他們這樣做是為了給被陷阱殺死的尋寶人舉行葬禮,並讓陵墓的財寶不受侵犯。他們也會去戰場、被獸人摧毀的村莊和其他類似危險的地方。由於大多數任務無法吸引黑夜守衛的服務,他們經常與冒險者一起旅行。比如斯威夫特·威廉是這些牧師中最著名的,他以能夠在一分鐘內完成完整的葬禮服務而聞名,同時還能從一群獸人手中逃跑。不過由於威廉的一個同伴是吟遊詩人,所以他的高超技藝可能傳得有些誇張。流浪者和其他莫爾牧師一樣關注他們的夢境,但他們也會聽信傳言,並留意無人認領的屍體。總的來說,他們與活人的關係遠遠超過了其他同僚,但他們的上帝顯然贊同他們的行為,因為他們施展神聖魔法時沒有問題。”
“這些‘流浪者’們修行之地不在繁華的教堂,而是紮根於古老、龐大、甚至是傳說中鬧鬼的墓園深處。他們的職責不僅是日常的清掃和祈禱,更在於‘安撫’那些因各種原因無法安息、甚至帶有強烈怨念或執念的徘徊靈體。他們日復一日地與最深沉、最不穩定的靈魂能量打交道。”
蘇離的眉頭微微挑起,之前的怒氣已被探究的興趣取代:“所以,他們接觸的‘負面’靈魂能量最多?”
“正是如此,大人!”德姆斯特用力點頭,“普通的莫爾牧師,像我這樣的,專注於引導平和逝者的靈魂歸於寧靜,掌握的多是‘安魂’、‘撫慰’、‘淨化怨念(溫和版)’這類神術。但‘流浪者’們不一樣。為了壓制和安撫那些強大的、充滿攻擊性的怨靈,他們必須掌握更……更具‘對抗性’的靈魂神術。他們不僅要理解靈魂的脆弱,更要理解其頑固和攻擊性的一面。”
“所以我認為他們一定會對藍鏡湖下面的秘密寶藏充滿了興趣!我們可以招募他們前往藍鏡湖下面探險。同時他們當中也會有更多的人掌握了【莫爾之言】神術!”
聽德姆斯特這麼說,蘇離感覺這事還挺靠譜的。
這些莫爾教會中的流浪者,天生就愛鑽古墓進去考古和研究。那沒甚麼比藍鏡湖下面那裡更有研究價值了。曼南的信徒可是從裡面挖出了古河神的殘骸。
這些莫爾的騎士進去一定能夠有更多的發現。如果他們的莫爾之言神術還能夠與靈魂溝通的話,那他們理論上就是能夠與下面的綠色幽靈騎兵溝通,這疑團不就解決了嗎?
蘇離於是興致勃勃的問道:“那怎麼招徠這些流浪者呢?透過你們的聖地?”
“沒錯!”德姆斯特立即點頭,懶洋洋的說道:“我們的聖地其實建起來很簡單,尤其在這個山地附近,完全可以就地取材。莫爾的教堂幾乎都是用石頭建造的,總是有一個寬闊的石門,其上沒有門板,只有沉重的門楣,能像傳送門一樣開啟。形成門的是一對柱子。一個是黑的,一個是白的,反映了上帝的雙重本性。莫爾教堂通常在地下最安靜的地方,以涼爽的溫度和良好的通風而聞名。莫爾教堂內部通常是空曠的。任何必要的傢俱都存放在倉庫裡,只有在需要的時候才取出來——比如在葬禮上。”
“其他細節取決於不同教派。壽衣教團的教堂通常是矩形的,有幾個側室,可以在裡面準備埋葬屍體。大殿的盡頭是主祭壇,正對著門,祭壇的前面有一個棺材,供送葬時放置死者。在祭壇的後面是一扇通往莫爾花園的門。大型教堂有幾個祭壇,所以一次可以舉行不止一個葬禮,每個祭壇都有自己的門進入花園。莫爾花園的門可以關上並上鎖。”
“花園本身是一座黑色的玫瑰園,由牧師照管,四周點綴著紀念死者的石碑。理論上這些紀念碑都很小,但富人可以讓大牧師相信,“小”是相對的:比如泰拉布海姆的瑞德瑪教堂。喪親之人可以在莫爾牧師的陪同下參觀花園,但閒雜人等不能單獨進入花園。為了加強這一點,大多數花園都被高高的石牆包圍著,唯一的入口就是穿過教堂本身。牧師的住所通常沿著花園的一堵牆修建。”
“占卜者的教堂通常是圓形和圓頂的,在圓頂的頂端有一個眼洞。先知們坐在穹頂的中央,被薰香的煙霧所包圍。附屬的房間和寢室是主樓的一部分,直接從教堂的大殿進入。占卜者的教堂並沒有附帶摩爾花園,但兩個主要教派的教堂緊挨在一起是很正常的。在有些地方,如泰拉布海姆,情況會有所不同。大多數人會選擇葬在塔爾的神聖森林——塔爾韋爾特。他們的屍體被抬到一條通往莫爾的朝聖路線上,在這條路線的盡頭,他們會在莫爾花園休息一段時間。最後,當屍體被適當地準備好,它被運送透過一個被稱為終結之石的獻給蕾雅的門。”
“較小的莫爾教堂外形與大教堂有些相似。一根是白色大理石的柱子,另一根是黑色玄武岩的柱子,頂部有門楣。我們可以從這一步開始著手,然後把聖地的規模不斷提升起來。”
“那行吧。”蘇離點了點頭,說道:“你的議題我接受了。那這座莫爾的聖地,就由你來全權負責設立。需要甚麼直接向後勤官提報告,我會讓多格林帶著矮人工程師們予以你支援。”
“遵命,領主大人。”德姆斯特的聲音總算是帶上了一絲幹勁,雖然聽起來還是有點懶洋洋的不著調。
但是事實證明,作為莫爾的神選,他對傳教上的事情還是有著非常堅定的意志的。
接下來幾天,德姆斯特都親自出現在激流堡的廢墟上,除了矮人們叮叮噹噹修復城牆和堡壘的聲音,又多了一種奇特的景象——莫爾騎士們指揮著工程師們建造莫爾的花園。
他先是在激流堡臨河被炮火和海龍崩塌最嚴重的區域,清理出一片相對平整的基岩。然後他指揮矮人從附近採石場運來兩根巨大的石柱,樹立在了這片基座之上,一根漆黑如夜,一根慘白如骨,形成了一道沒有門板的、沉重的門楣。這就是莫爾神殿的標誌——生死之門。門楣上,德姆斯特親自銘刻上了莫爾教會的符文。
這是他掌握的兩個神術,分別是摧毀死靈——使用木樁或石柱為引子,對不死系目標造成傷害。基本上從這道生死之門前經過的船隻上,如果有死靈生物就會遭受到傷害。
另一個神術則是門檻線——莫爾信徒在地上畫一條8碼長的線,同時對莫爾祈禱。任何不死生物都將難以透過它。這條線的力量會一直保持到日出,每個不死生物只有一次穿越的機會。如果這條線不是一個封閉的迴圈,那麼亡靈可能會繞過它,所以這條線通常被畫成一個環或攔住一道門。 這個神術內容看起來有點複雜,其實效果也是一點也不簡單。首先就是這個門檻先需要莫爾的祭祀每天都對它進行祈禱,然後獲得莫爾作為死亡守望者的權能,在生者世界與死亡領域之間劃下一條具有法則約束力的界限。僅這一點就足夠吸引莫爾的信徒朝聖過來,並在這裡駐守。在這條神力加持的線條下,對所有型別的不死生物,包括幽靈、殭屍、骷髏、吸血鬼、屍妖等都構成一道難以逾越的屏障。
德姆斯特畫的是一條直線,但是作為神選級親自主持的神術,效果長達了30多米,足夠把布里恩涅河的一半給覆蓋進來。
從效果上講,這幾乎是一道安檢線了,能夠夠極大的減少亡靈怪物從下游滲透到上游,進入閃矛城平原或者黑森城平原周圍的機率。
在建起來這座大門之後,德姆斯特又監督著矮人工程師們繼續向門後擴建,在大門之後並非宏偉的大廳,而是依著懸崖斷層和廢墟,向下開鑿、拓展出的一個深邃、空曠的地下空間。
德姆斯特遵循教義,讓內部保持著空寂的風格。牆壁和穹頂由切割整齊的灰色岩石構成,沒有多餘的浮雕或裝飾,只在特定的位置預留了安放壁龕和嵌入照明水晶的凹槽。空氣流通的設計極為巧妙,利用懸崖的天然裂隙和矮人挖掘的通風井,確保神殿內部始終保持著一種恆定、乾爽、微涼的“墓室”感。神殿的盡頭,是一面光滑的石壁,石壁前預留了一個石質平臺,未來將成為主祭壇的位置。祭壇正對著生死之門,象徵著死亡之路的終點。
神殿主體的一側,德姆斯特規劃了一個被高大石牆嚴密圍合的區域,未來將是莫爾花園。目前還是一片荒地,只有黑色的沃土被平整地鋪開。德姆斯特親自從戰場上收集了一些被炮火和海龍褻瀆能量汙染最深的焦土,混合著布里恩涅河底的淤泥,撒入其中。
“肥沃的死亡之壤,”他如此評價,“將來會長出最漂亮的黑色玫瑰。”
花園唯一的入口,就是神殿內部預留的一道厚重石門,目前還緊緊關閉著。
沿著花園的外牆,開始搭建簡單的石屋,作為未來駐守此地的莫爾牧師和守墓人的居所。
短短十數日,一座風格迥異於任何帝國教堂或曼南神殿的建築,便在激流堡的廢墟與傷痕中拔地而起(或者說深入地下)。它沒有華麗的裝飾,沒有高聳的尖塔,只有那對沉默矗立的黑白石柱,以及其後深邃、冰冷、空寂的入口,散發著一種令人下意識屏息、脊背發涼的莊嚴與肅穆。
死亡的氣息被巧妙地引導、約束在這片區域,不再肆意瀰漫,反而形成了一種奇特的“秩序感”。
在整座建築主體建起來之後,這座強大的教堂和莫爾的聖地成功獲得了莫爾神恩的降臨。
德姆斯特精心設計的聖地開始顯現效果,這座激流堡守望之門成為一片神殿區域,散發著被約束和引導的死亡秩序氣息,聖地範圍內及周邊區域負能力被有序引導,自然滋生低階亡靈的機率大大降低。
然後他精心培育的死亡沃土,配合上河流上游的聖里昂納德淺灣的河水,能不能培育出來黑玫瑰還不好說,但是鬼藤是真的在這裡移植成功了!
晨曦女神教會與莫爾教會合力,在這片莫爾花園裡種了60多株鬼藤,這讓威斯特高商會直呼不可思議。
要知道莫爾的聖地在威斯特高地上是非常多的。他們威斯特領就是莫爾教會的核心腹地,就像蘇蘭德行省信仰正義女神、米登蘭行省信仰尤里克、阿瓦蘭行省信仰瑞德瑪一樣。
理論上如果鬼藤真的能夠在某片聖地裡培育和成長,也應該在威斯特高地才對。他們可是上千年來都矢志不渝的打造鬼藤長城啊。
但是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鬼藤除了在紫色靈田裡培育,能夠生長的聖地卻出現在了邊境親王領內一片名不經傳的小莫爾聖地裡。
而且這個小型的莫爾聖地還是新興的!
這讓莫爾的教徒們怎麼能夠不好奇?隨即就有很多不甘心和充滿好奇的莫爾騎士與教團從四面八方趕赴過來。
馬萊堡那裡正是這場漩渦的中心,本身為了帝國的神聖大遠征,馬萊堡附近就雲集了大量的莫爾騎士。在聽說激流堡守望之門的奇觀和聖地之後,很多莫爾騎士對這裡的興趣甚至超過了大遠征,大量的莫爾騎士離開了馬萊堡,向著激流堡雲集而來。
這其中流浪者們佔據了絕對的主力,因為他們本來就喜歡到處溜達,對古墓、奇觀的好奇心理所當然的超過參與神聖大遠征。
很多莫爾騎士參與神聖大遠征也不是為了財富和榮耀,而是為了掩埋逝者,讓更多的靈魂安息。
如今激流堡擁有這種能力,而且能夠極大的助力莫爾的信徒們對抗死靈。
相較於奧卡山裡的綠皮、野獸人,死靈法師和吸血鬼們才是莫爾的終極敵人!莫爾教會的信徒相信,這些死靈法師與吸血鬼們從莫爾的領地竊取靈魂,為了自己的利益而破壞他的庇護,並規避他的權能。莫爾信徒也相信失去了莫爾保護的靈魂在混沌面前不堪一擊。因此,即使是那些聲稱對自己的狀況感到滿意的不死生物也必須以適當的儀式被安葬。大多數莫爾信徒認為,一旦亡靈法師以適當的儀式被送到他的王國,莫里甚至會接受和保護亡靈法師的靈魂。
而莫爾信徒們的職責就是把這些死靈法師給送進莫爾的領域!
這一切使得激流堡的守望之門在莫爾教會內有著非同尋常的意義。
不過這座聖地能夠有這種效果,還得感謝曼南。這些鬼藤能夠在聖地周圍生長,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德姆斯特蒐集的那些肥沃之壤裡有大量吸血鬼龍的殘骸,那裡面可是蘊含著古代河神的神性與血肉。
它們的神性足以支援任何植物的生長,而聖里昂納德淺灣的湖水又有著對死靈和褻瀆能力的極強淨化能力,可以祛除肥沃之壤裡的褻瀆腐蝕之力。這一切的結合,才讓鬼藤能夠在這座聖地的花園裡成長。
等這些鬼藤成長成熟,聖地的祭祀就會把鬼藤在沿河一線部署,成為一道黑森領的黑色長城。
鬼藤的效果是眾所周知的,會吸引亡靈生物不惜代價的向鬼藤發起進攻。
有激流堡守望之門的效果,再加上沿岸大量啟用的鬼藤,幾乎可以確保布里恩涅河下游的船隊,進入黑森領時無法潛伏任何的死靈生物。這必然能夠極大的減少閃矛城一帶的防禦壓力。守軍可以不用操心亡靈軍隊的偷襲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