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丈母孃看女婿
復活節後的第三天,空氣中還帶著一絲早春的涼意。
夏洛克如約來到了傑瑪的家。
壁爐裡燃著溫暖的火焰,既是為了迎接使用飛路網的客人,也是為了驅散四月英國傍晚的微寒。
他的通行方式是飛路粉。
在好心人的幫助下,夏洛克、赫敏這些麻瓜出身的巫師家庭的壁爐最終還是被接入到了飛路網。
這讓小夥伴們穿起門來就變得方便了許多。
夏洛克在父母的強勢要求下,在登門拜訪的時候還是帶上了禮物。
除了復活節彩蛋,還有福爾摩斯夫人的自制糖果。
這正是她的得意之作。
用福爾摩斯夫人自己的話來說,裡面充滿了愛。
雖然夏洛克對於這種說辭不以為然,但是單從實際效果來說,遠比海格製作的糖漿太妃糖要強得多。
當然,這裡的“強”是從食物方面來考慮的。
如果從其他方面考慮,海格親手製造的食物還有特殊用途。
事實上,福爾摩斯夫人原本是打算叫上丈夫陪同夏洛克一起來法利家的。
在福爾摩斯夫人看來,己方父母跟著孩子一起去對方家中,有以下幾方面優點。
一是可以表達重視和支援。
父母親自出場,可以向法利家傳達我們對這段感情認真,並支援夏洛克的訊號,這可能在家庭氛圍濃厚的環境中加分。
二是家庭間直接互動。
福爾摩斯先生和福爾摩斯夫人可以藉此觀察傑瑪的家庭環境,瞭解其背景,並建立初步聯絡,為將來關係發展鋪路。
三是減少夏洛克的緊張感。
福爾摩斯夫人認為,夏洛克性格內向,不熟悉此類場合,他們在場可以提供情感支援,幫助他更從容。
然而福爾摩斯先生卻提出了反對意見。
他同樣指出了父母跟隨夏洛克前往法利家帶來的三方面的缺點。
一是過度干預。
要知道,在西方文化中,個人獨立性更受重視。
如今夏洛克和傑瑪才處於初級階段,父母在這個時候就介入,可能會讓傑瑪和她的家人覺得夏洛克沒長大,缺乏獨立性。
這對年輕人建立關係不利。
況且以福爾摩斯先生對傑瑪的瞭解來看,她也可能希望更私人化的互動。
二是增加壓力。
一旦父母介入,這次拜訪就會變得更正式,像家庭會議,而非輕鬆社交。
結果就是夏洛克和傑瑪的交流可能受限,無法自然地發展感情。
三是潛在尷尬。
一旦夏洛克或傑瑪有任意一方不習慣父母參與,這可能導致尷尬氛圍。
以福爾摩斯先生對兩人的瞭解來看,傑瑪那邊還好一些,夏洛克肯定不願意接受。
更有甚者,可能讓法利家誤解為催促和逼迫的訊號。
就在夫妻二人產生分歧的時候,麥考夫這個長子站了出來。
他認為,夏洛克單獨前往法利家有三勝,而父母陪同前往有三敗。
三敗正是福爾摩斯先生先前提到的這三點。
至於三勝也跟這三敗相互對應。
一是促進夏洛克的獨立性。
給予夏洛克機會展示自信和成熟,讓他在法利家建立個人形象,而非父母的附屬。
這有利於關係自然發展,也符合現代約會規則。
二是降低環境壓力。
單獨拜訪更輕鬆、私密,夏洛克和傑瑪可以專注於互動,減少被觀察的壓力。
法利一家也可能更自在,更容易接受夏洛克。
三是避免誤會。
父母不出現,可防止法利家覺得家庭干涉,這在年輕人關係中通常是更受歡迎的。
“還有你提到的第三點,媽媽。”
麥考夫看向夏洛克,“我可不認為我親愛的弟弟單獨前往法利小姐家會感覺到緊張——需要緊張的是法利小姐的父母才對。”
眼看結果是兩票對一票,福爾摩斯夫人猶不死心,詢問起了夏洛克本人的想法。
結果是顯然的。
所以三天以後,夏洛克獨自一人透過飛路粉來到了法利家。
傑瑪、法利先生、法利夫人早已等候在客廳。
當夏洛克的身影伴隨著綠色火焰出現在壁爐中時,傑瑪臉上立刻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她今天穿著一件暖黃色的薄毛衣,整個人顯得格外明媚。
“歡迎,夏洛克!路上還順利嗎?”
傑瑪的聲音帶著熟悉的親切。
“非常順利,謝謝。”
夏洛克微微欠身,舉止大方得體。
他將手中的禮物遞上:
“這是遲到的復活節彩蛋,還有我母親親手做的一些糖果。
她堅持要我帶來,說是她的得意之作,充滿了……嗯,愛。”
他複述自己母親的話時,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但眼神是真誠的。
“哦,福爾摩斯夫人真是太客氣了!”
埃莉諾·羅斯·法利快步上前,替夏洛克撣去肩頭沾上的一點爐灰。
同時有些驚喜地接過禮物,臉上洋溢著熱情的笑容。
她和法利先生並非第一次見到夏洛克。
以前去福爾摩斯家做客的時候,就對這個沉穩聰慧的少年印象頗佳。
時隔兩年,法利夫人看向夏洛克的目光更是越發滿意。
“快過來,別在那兒站著了。”
塞巴斯蒂安奧古斯塔斯法利站在稍後一點的位置,他看起來比妻子要沉穩一些。
相比於熱情的妻子,他的眼神要顯得銳利許多。
那目光中帶著審視,不免會讓人想起赫敏的父親格蘭傑先生。
和格蘭傑先生不同的是,他的目光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他朝著伸出手:“歡迎,福爾摩斯先生,快過來坐吧。”
“很高興見到你,法利先生。”
夏洛克在與他握手的那一刻,充分感覺到對方手掌的力度和那份長輩的關切。 客廳佈置得溫馨舒適,壁爐裡的火焰跳躍著,驅散了春寒,空氣中瀰漫著烤點心的香氣。
法利夫人忙著將禮物放好,並熱情地招呼夏洛克在靠近壁爐的沙發上坐下。
“傑瑪總跟我們提起你。”
法利夫人揮舞著魔杖,茶壺就開始自己倒茶。
“傑瑪說,你是個非常了不起的巫師,在霍格沃茨的那些特殊場合表現得尤其出色。”
她指的自然是夏洛克在霍格沃茨的冒險經歷。
語氣裡滿是欣賞,話充滿了對夏洛克能力的認可。
“媽媽!”
傑瑪嗔怪地看了母親一眼,臉頰微紅,帶著少女的羞澀。
她偷偷瞥了夏洛克一眼,見他神色如常,才稍稍安心。
法利先生清了清嗓子,順著妻子的話,但將話題引向更具體的方向:
“是啊,聽說你第一個專案就成功對付了火龍?
傑瑪在羅馬尼亞的工作正好與此相關,她回來跟我們詳細講了。
比起《預言家日報》上說得可要驚心動魄太多了。”
他的語氣同樣透露出對夏洛克能力的肯定。
“是的,法利先生。”
夏洛克點頭,語氣平靜地說道:
“不過我們事先做了充足的準備,透過火龍的時候並沒有想象中那樣驚險。”
“不,那也非常危險!”
法利夫人立刻介面,語氣裡充滿了關切:
“讓成年人去對付火龍都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況且你們對上的還是最兇狠的匈牙利樹蜂,我們看報紙的時候心都揪起來了。
更何況在這之前,你們根本不知道自己要面對甚麼!
傑瑪描述你如何冷靜應對時,我們簡直……”
她搖搖頭,彷彿不願再回想那份擔憂,但看向夏洛克的目光卻更加柔和了:
“不過,看到你現在平平安安地坐在這裡,真是太好了。”
“風險本身是存在的。”
夏洛克實事求是地說道:
“但霍格沃茨和魔法部做了儘可能多的安全措施。
最重要的是,只要準備充分、分析透徹,應對起來自然有把握。”
他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平靜而理性,帶著一種基於事實的自信。
不過關於海格提前洩露了第一個專案的內容這件事情,他還是沒有說出來。
法利先生注視著夏洛克,對他這種超越年齡的冷靜和理性感到驚訝,也更加欣賞。
“你這種思維方式確實很特別。”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面對火龍的時候是這樣,面對第二個專案的時候也是這樣。
難道說,你在任何時候都能保持這種冷靜嗎?”
“恐懼無濟於事,法利先生。”
夏洛克平靜地回答:
“戰勝恐懼最好的方式就是面對恐懼。
分析情況、制定策略,然後執行。
這也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應對方式。”
夏洛克的回答完全基於邏輯,不帶任何情感渲染。
這番冷靜到近乎無情的回答讓法利夫婦都微微一愣,隨即相視一笑。
傑瑪則在一旁露出瞭然於胸又帶著點無奈的笑容,她早就習慣了夏洛克這種思維方式,這正是他獨特的地方。
法利夫人被夏洛克的鎮定和這份獨特的不解風情逗樂了,緊張的情緒徹底消散。
她越看夏洛克越是喜歡,熱情地招呼道:
“嚐嚐這些小點心,夏洛克,別客氣。
傑瑪說你平時總是很忙,難得放鬆一下。”
夏洛克禮貌地道謝,拿起一塊點心。
客廳裡的氣氛在點心、茶水和關於霍格沃茨日常、傑瑪在羅馬尼亞工作的閒聊中逐漸變得輕鬆起來。
法利夫人不時地給夏洛克添茶,眼神慈愛。
話語間有意無意地提起傑瑪小時候的趣事,或者稱讚夏洛克的優秀。
很顯然,她正在試圖不斷拉近兩人的距離。
“傑瑪這孩子,從小就獨立有主見,跟你一樣,都是讓人省心的好孩子……”
法利夫人笑眯眯地說著,眼神在夏洛克和傑瑪之間流轉,暗示的意味相當明顯。
傑瑪的臉頰又飛起紅霞,悄悄在桌子底下拉了拉母親的衣角:“媽媽!”
夏洛克則專注於法利夫人講述的傑瑪小時候研究龍蛋差點把花園點著的趣事,認真地點評道:
“對未知事物的探索精神值得肯定,但實驗安全規範確實需要從小強調。”
他的回答完全抓住了學術重點,對法利夫人話裡話外的撮合之意毫無察覺。
法利先生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他明白妻子的心思,也樂見其成。
雖然夏洛克在感情上似乎異常遲鈍,但這種純粹和專注,反而讓他覺得更加可靠。
他放下茶杯,決定暫時放下那些深遠的憂慮,享受這溫馨的家庭時光。
“午餐應該快準備好了”,法利夫人看了看時間,意猶未盡地站起身,“夏洛克,你先和傑瑪聊著,我們去廚房看看。”
說罷,她朝夏洛克溫和地點點頭,便與身旁同樣起身的丈夫一同走向客廳另一側的拱門,腳步聲在鋪著厚絨地毯的地板上顯得格外輕緩。
傑瑪的父母身影剛消失在拱門後,傑瑪便側過頭看向身旁的夏洛克。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弧度,隨後又無奈地輕輕牽動了一下唇角,眼尾還帶著幾分因方才父母熱情而殘留的笑意:
“怎麼樣?感覺如何?
我媽媽是不是熱情得有點過頭了?”
夏洛克環顧了一下這溫馨的客廳,感受著壁爐火焰帶來的舒適暖意,然後看向傑瑪。
一雙灰色的眼眸裡映著火光,顯得比平時柔和許多,但眼神依舊清澈而理性。
“意料之中——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感覺到法利夫人一直很友善。
從她剛剛的描述來看,她對於我的到訪比較重視,事先做了一定的準備。”
他淡淡地說,停頓了一下,補充道:“而且,感覺不壞。”
傑瑪看著他這般一本正經分析的樣子,眼底的笑意瞬間濃郁起來,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的笑聲清脆,就像落在玻璃上的水珠。
她抬手輕輕掩了掩唇角,先前因夏洛克來訪而帶著的幾分羞澀,此刻早已被一種溫暖又帶著寵溺的無奈所取代。
這,就是夏洛克福爾摩斯——她心儀的他。
永遠都是這般理性至上,可在感情這件事上,卻又像個需要拿著地圖才能找到方向的探險家。
笨拙,卻又讓人忍不住心生柔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