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說得對，然而這毫無意義
“夏洛克，你、你怎麼知道？”
當聽到夏洛克說馬克西姆女士找過海格的時候，哈利和海格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哈利倒還好一些。
畢竟對於夏洛克各種各樣神奇的表現，他基本上已經處於一種“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狀態。
就是說驚訝歸驚訝，但是想到對方是夏洛克，就又覺得理所當然了。
可是海格就不同了。
他跟夏洛克的相處時間畢竟不如哈利那麼久，對於夏洛克的瞭解也不如哈利那麼透徹。
所以整個人都懵住了：
“夏洛克，你、你怎麼知道的？”
海格結結巴巴地問，粗壯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眼神躲閃。
馬克西姆女士的確是找過他。
還是昨天晚上才找過他的。
但是他可沒有告訴任何人啊！
並且他還十分肯定，自己沒有露出任何破綻。
所以夏洛克究竟是怎麼看出來的？
明明自己在前段時間還告訴過夏洛克和哈利，說是要讓馬克西姆女士見識一下自己的“大骨架子”。
就算是馬克西姆女士來找自己道歉，他也絕不原諒！
結果當馬克西姆女士真的來找自己的時候，他還是跟人家見面了。
事後想想，自己真是太沒出息了！
夏洛克嘴角微揚：
“海格，你現在的驚訝本身就已經驗證了我的推斷。
不過這只是輔證，我還是儘量用簡單一點的方法來進行說明好了。”
海格連連點頭，說得複雜一點兒，他也聽不懂了啊！
夏洛克的目光掃視過海格全身，現在他不再想辦法把頭髮弄整潔了，但是它們卻變成了一堆纏在一起的電線。
“首先，你的袖口上沾著布斯巴頓馬車特有的薰衣草香灰，也許其他人不會注意，但是我知道這種香灰只有馬克西姆女士的馬車才會使用。
還有，你左腳的龍皮靴後跟沾著新鮮泥漬，痕跡呈扇形。
很明顯，這是昨晚在黑湖岸邊踱步時留下的。
一旦將這兩點結合起來，其實已經能夠證明，昨晚你曾倉促赴約，且物件與布斯巴頓相關。
顯而易見，馬克西姆女士的突然造訪，讓你心神不寧，連基本儀容都顧不上了。”
海格的臉瞬間漲紅，手指緊張地卷著鬍鬚。
哈利更是恍然大悟：“難怪你今天上課心不在焉！”
“其次，是因為芙蓉·德拉庫爾。
她很清楚我的觀察和推斷能力會在三強爭霸賽中發揮甚麼作用。
她深知霍格沃茨有我參與，金蛋謎題不會拖延太久。
所以當布斯巴頓還沒有解開金蛋的秘密，她勢必會把這一點告訴馬克西姆女士。
對於馬克西姆女士而言，她非常清楚勇士間的競爭只是表象，真正的勝負恰恰在於情報戰。
既然霍格沃茨由我主導解謎，她只能透過最易接近的渠道獲取線索：你，海格。”
聽到夏洛克的話，海格的臉更紅了。
昨天晚上馬克西姆女士一上來就向他道歉，結果就是趁著他心軟的時候趁虛而入，套出了不少情報。
海格也不明白，自己為甚麼不知不覺就會把一些重要情報說出去。
明明自己事先想好要保密的！
“夏洛克，我、我可甚麼都沒有說，我只是……”
“你只是告訴她，我有很大的機率已經解開了金蛋的秘密。”
夏洛克幽幽說道，“你也只知道這麼多。”
海格：“……”
被夏洛克徹底揭穿以後，海格只覺得無地自容。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強硬地轉換了話題：
“啊，既然你們這麼有信心，那實在是太好了！”
這一次，他再次伸出雙手拍在了夏洛克和哈利雙肩，讓他們往鬆軟的泥土裡陷進去兩英寸。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夏洛克和哈利只能假裝自己對小獨角獸很感興趣，走上前和同學們一起去撫摸兩個小崽了。
縱然是智計超群的夏洛克，面對海格這種以力破巧的巨人，也頗有一種力不從心的感覺。
其實他本身並沒有責怪海格的意思。
偏偏他自己感覺過意不去。
過意不去也就算了。
偏偏他轉移話題的方式就是這麼生硬。
無論是夏洛克還是哈利，兩人都擔心如果他們繼續再討論這個話題，兩人膝蓋以下的部位都會陷進土裡去。
那就實在是太可怕了。
等到這節保護神奇動物課結束以後，羅恩好奇地問道：
“海格之前到底跟你們聊了甚麼，看他的模樣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他是挺開心的”，哈利面色沉重地說道，“他還教會了我們一些做人應該知道天高地厚的道理。”
羅恩：？？？
兄弟你知道自己在說甚麼嗎？
倒是一旁的赫敏聽到哈利這句話，猜出了一些甚麼。
她轉身對夏洛克說道：“他是不是在問你們三強爭霸賽的事情？”
“不錯”，夏洛克幽幽說道，“正如哈利所說的那樣，他還教會了我們做人應該知道天高地厚。”
赫敏強忍著笑容繼續問道：
“你們沒有聽聽海格的建議嗎？
也許海格有時候必須鑽進水底，去對付湖裡的動物？
因為場地上的其他東西都是他照料的——”
“算了吧，一旦我們問起這個，恐怕等不到明天，馬克西姆女士就會知道金蛋的秘密，然後就是布斯巴頓的勇士。
不，搞不好不止布斯巴頓，甚至連德姆斯特朗也會知道了！”
哈利的口吻略帶怨氣，但還是篤定地說道。
“噗~！”
赫敏終於還是沒能忍住，笑出聲來。
羅恩也算明白過來，驚訝地問道：“海格跟馬克西姆女士又和好了？你們不是說他們兩人已經崩了嗎？”
“拜託，以海格的性格又怎麼可能徹底跟對方絕交？”
哈利有些無奈地說道，“昨天晚上馬克西姆女士來找海格，他就把自己的知道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好在我們並沒有把金蛋的秘密告訴他。”
“這實在是個明智之舉。” 羅恩深有同感地說道。
自從一年級的魔法石事件以後，四人在那時就已經達成了一個共識——面對海格，任何重要的事情都不能說。
就像鄧布利多所說的那樣，你儘可以把自己的身家性命託付給他。
因為他的忠誠和勇敢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你卻不能把任何秘密告訴他。
就像夏洛克所說的那樣——他就是從小喝吐真劑長大的。
“對了，夏洛克，今天早上在禮堂，華生和海德薇送來的東西，要不我們現在回去看看？”
聽到羅恩提起這個，赫敏忍不住挑了挑眉：“我記得你們接下來還有占卜課吧？”
“嗨，那種課偶爾一次不去也沒事！”
羅恩大大咧咧地說道，“上次哈利在三強爭霸賽的第一個專案之前逃了課，特里勞尼教授不也甚麼都沒說？”
“隨便你們。”
對於逃課這種事情，赫敏一向不贊成。
哪怕對方是特里勞尼教授。
她認為要麼乾脆放棄這門課程，既然已經決心要選擇這門課程，那就不應該逃課。
但哈利和羅恩顯然不是這麼想的。
至於夏洛克，除了那幾門必修課之外，其他選修課對他而言都是可上可不上的存在。
瞧著自己的兩個小夥伴興致這麼高，也就遂了他們的意，帶著他們返回了宿舍。
赫敏自然也來了——她原本就不用上占卜課，這段時間是空閒的。
“說起來，憑甚麼女生可以進男生宿舍，男生去女士宿舍就會被堵住？”
羅恩看到赫敏跟著他們順利來到男生宿舍，又習慣地嘟噥起來：
“這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我也覺得不公平，不過這話你得跟建立學校的人去說。”
“為甚麼？”
“《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中說得很清楚，這個規矩就是建校者定下的，起因是他們認為男生隨意進入女生宿舍‘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所以才會設定這樣的阻礙。”
“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羅恩沒好氣地說道。
哈利聞言不由好奇地問道：“羅恩，難道你打算去女士宿舍嗎？”
羅恩頓時乾咳兩聲，“沒有的事，我只是隨便說說。”
“這件事情也並非必然”，夏洛克插口說道，“我就去過拉文克勞的女生宿舍。”
“那是你為了查案子得到了弗立維教授的特許”，羅恩依舊還是一臉不服，“現在你也不能去了。”
正說著，四人已經進入了宿舍。
此時的宿舍空無一人，納威和迪安都不在。
哈利小心翼翼地關上了門，羅恩則是迫不及待地搓著手，一雙眼睛看著床頭的包裹閃閃發光：
“快開啟吧！夏洛克！
裡面到底裝的是甚麼？
從禮堂那會兒我就心癢難耐了。”
哈利抱著雙臂站在一旁，雖然沒說話，但好奇的目光也緊緊盯著包裹。
夏洛克只告訴他要借海德薇一用，可並沒有說具體要幹甚麼。
赫敏則是坐在了夏洛克的床邊，同樣滿心期待。
夏洛克抽出魔杖，輕輕一點包裹上的複雜繩結，結釦自動鬆開。
接著他動作迅速地拆開外層的厚油布和防撞填充物，露出了裡面三個造型奇特、帶著金屬氣瓶和麵罩的裝置。
“這是……？”
羅恩湊近，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其中一個冰涼的金屬罐。
哈利和赫敏則是對望一眼，同時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目光。
“夏洛克，這難道是……”
“如你們所料，水肺。”
夏洛克簡潔地回答，拿起其中一個細細檢查著，確認運輸沒有造成損壞。
“水肺？你們都認識這玩意？”
羅恩聞言更加好奇了。
他的目光在夏洛克、哈利、赫敏三人來回掃視，目光中滿是懷疑，就彷彿三人有甚麼秘密瞞著他似的。
“這是麻瓜發明的潛水裝置——人們可以依靠這個在水下呼吸，自由活動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哈利見狀立刻說道。
赫敏則是雙眼閃閃發亮，給出了專業性相對比較強的解釋：
“沒錯，水肺，SCUBA——其實就是自攜式水下呼吸裝置，人們潛入水中，可憑藉它來自由呼吸。”
“水肺？這玩意兒竟然能夠讓人們在水下生存？”
羅恩驚訝地拿起另一個，感覺它沉甸甸的：
“天啊，麻瓜們的發明實在是太偉大了！”
“所以我早就建議你應該選修麻瓜研究這門課程，你跟韋斯萊先生一樣，明明對麻瓜的一切都很感興趣。”
“說得對，但是這毫無意義——你應該在我選課之前就告訴我，現在我可不想再多選一門課程了——兩門課程已經足夠了。”
“夏洛克，你打算用水肺來解決第二個專案？可塞德里克不是說他有辦法解決水下存活一小時的問題嗎？而且他說得很自信。”
“親愛的哈利，塞德里克的能力毋庸置疑。”
夏洛克將水肺放回包裹裡，平靜地說道：
“他既然承諾能研究出在水下自由活動的方法，我相信他一定能成功——他的執行力和鑽研精神在第一個專案就證明過了。”
“那我們還準備這個幹嘛？”羅恩不解地問，他覺得有點多此一舉，“難道說……你其實信不過他？”
“不，這與信任無關。”
夏洛克的目光變得深邃而銳利，那是一種源於骨子裡的的審慎：
“雖然塞德里克並沒有告訴我們他的方法，但我推斷他多半是要使用一種高階魔咒。
我相信他能讓我們在水裡生存一個小時。
但生存，不等於能毫無顧忌地行動一個小時。”
他頓了頓，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金屬氣瓶，發出輕微的聲響。
“夏洛克，你的意思是……”
“第二個專案絕不僅僅是讓我們在水下安靜地待夠時間。”
夏洛克篤定地說道：
“還記得人魚的歌聲嗎，它們會帶走我們最寶貴的東西，然後要在一個小時以內讓我們把它們重新帶到岸上。”
還有，根據第一個專案的經驗，主辦方十有八九要在營救的過程中設計尋找和對抗的環節。
這就意味著，我們需要在水底劇烈活動！
劇烈的遊動、可能的對抗、甚至戰鬥，這些都會大幅消耗我們的體力和魔力。
這樣一來，塞德里克那個魔法維持的一小時穩定環境，在這種高強度消耗下，它的持續時間很可能會縮短。”
宿舍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