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天生一對
隨著掛在霍格沃茨大禮堂穹頂的銀綠色聖誕花冠輕輕晃動,古怪姐妹演奏的激昂舞曲已徹底將霍格沃茨聖誕舞會推向高潮。
空氣中瀰漫著熱可可的甜香與冷杉枝的清新,燭火在鍍金燭臺上跳躍,將每個人的臉龐都映得暖融融的。
主賓席的高背椅早就空了大半。
鄧布利多教授那標誌性的銀白色長鬍子隨著舞步輕輕飄動,他剛與馬克西姆女士跳完一支舞,又跟斯普勞特教授湊到了一起。
不遠處,盧多巴格曼正牽著麥格教授的手旋轉,麥格教授平日裡嚴謹的髮髻微微鬆散,嘴角卻難得地揚著柔和的弧度。
盧平教授則紳士地扶著辛尼斯塔教授的腰,兩人步伐舒緩,偶爾還會低聲交談幾句。
總之,平日裡嚴肅的老師們都在今天這個時刻卸下了拘謹,徹底沉浸在舞會的歡樂裡。
不過全場最引人注目的,依舊是海格和馬克西姆女士。
這兩個身形魁梧的巨人在跳著華爾茲的學生中間靈活穿梭。
海格那套難看的西裝外套被他敞開著,馬克西姆女士的天鵝絨長裙隨著動作展開,像一朵巨大的墨色花苞。
他們的舞步大開大合,前進時腳掌重重踏在地面,後退時又帶著恰到好處的沉穩。
每一步都邁得又寬又穩,凜冽中透著默契,最終在光滑的舞池上劃出一道寬寬的軌跡。
周圍的學生雖然不得不停下舞步躲到一旁,但依舊還是笑著為他們不斷鼓掌。
穆迪依舊用他那隻帶魔法的假眼掃視著全場,另一隻手輕輕搭在弗立維教授的椅背上。
兩人偶爾低聲交談幾句,靜靜欣賞著舞池中旋轉的身影。
只有卡卡洛夫和斯內普不知何時沒了蹤影。
等到又一支曲子的最後一個音符落下,舞池裡的人們再次熱烈地鼓起掌來。
掌聲與歡呼聲交織在一起,幾乎要掀翻禮堂的屋頂。
這一次,連續跳了三支舞的哈利和秋張都有些累了。
哈利的額角沁出了細密的汗珠,秋張的臉頰也泛著淡淡的紅暈。
她輕輕拽了拽哈利的衣袖,輕聲說:“我們去休息一會兒吧?”
哈利點點頭,兩人並肩走出舞池。
剛走到靠牆的休息區,就看見傑瑪坐在沙發上,赫敏正朝著他們用力揮手。
兩人當即快步走了過去。
“咦,夏洛克呢?”
看到這兩位跟夏洛克關係要好的異性坐在一起,夏洛克本人卻不知所蹤,哈利不由好奇地問道。
傑瑪放下手裡的一杯黃油啤酒,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他去和洛夫古德小姐跳舞了——好久不見,哈利、秋!”
她的目光掃過哈利的領結,又落在秋張的髮飾上,眼神裡滿是溫和。
“的確好久不見。”
秋張也笑了笑。
其實她早就知道傑瑪來霍格沃茨的事——還是從已經畢業的佩內洛克里爾沃特那裡聽說的。
即便克里爾沃特離開了學校,秋·張和她依舊保持著聯絡。
當得知傑瑪是以馴龍手的身份來協助三強爭霸賽第一個專案時,秋張還忍不住感慨了許久。
世界說大也大,說小也小。
緣,妙不可言。
“去跟盧娜跳舞?”
哈利聞言則是微微一怔。
“沒錯,瞧,他們過來了!”
赫敏突然指著舞池入口說道,聲音裡帶著幾分笑意。
哈利連忙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恰好看到盧娜正拉著夏洛克的手朝這邊走過來。
“哈利、秋,你們倆也來了!”
看到哈利和秋張,盧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顯得十分開心。
她鬆開夏洛克的手,一下子坐到秋張身旁。
因為跳舞,她的面頰泛著好看的桃紅色,還微微有些發燙。
她一邊用手掌輕輕給自己扇著風,一邊對著在場的人說道:
“還是跟夏洛克一起跳舞有意思,羅恩根本甚麼都不會,完全跟不上我的節奏。”
哈利:“……”
他在心裡默默為羅恩默哀了三秒鐘,又忍不住問道:“那羅恩人呢?”
“他跟不上我的舞步,還不願意承認,我就讓他去邀請布斯巴頓的那個勇士隊長。
可他又說不需要,還臉紅了。
我就沒再理他,直接去找夏洛克了。”
哈利:“……”
這一次,他在心裡為羅恩默哀了五秒鐘。
自己這哥們兒是真的慘,不僅跳舞被盧娜嫌棄,還要在他的傷口上撒鹽。
“這麼說,你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哈利又問,心裡還在想著羅恩會不會躲在哪個角落生悶氣。
“不知道啊!”
盧娜眨了眨眼,理所當然地說道,好像羅恩的去向跟她沒甚麼關係。
“他跟拉文德·布朗小姐在一起”,夏洛克突然開口說道,“現在正在休息,不過看情況他們應該還會繼續跳舞。”
“拉文德?”
哈利和赫敏迅速對望一眼,立刻想起了天王星。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倒也算是一個不錯的結果。
就在這時,盧娜突然朝著某個方向使勁招手:
“金妮,快過來!”
金妮聽到盧娜的聲音,又看到她附近的幾人,在鬆了口氣的同時眼前一亮,立刻加快腳步朝他們走了過來。
“金妮,你到哪裡去了,我一直都沒看到你!”
盧娜拉著金妮的手說道:“接下來咱倆一起去跳舞吧……咦,你的衣服怎麼了?”
聽到金妮的話,眾人紛紛朝著金妮望去。
只見她的禮服裙襬下方,印著幾個明顯的黑色腳印。
有的深有的淺,還沾著一點灰塵,顯得有些突兀。
金妮見狀不禁臉上一紅,“沒事,這是剛剛不小心被人踩到的,不影響……”
傑瑪見狀微微一笑,直接掏出魔杖:“清理一新!”
金妮的禮服長裙頓時變得好像剛出廠時那樣。
“謝謝你,法利小姐。”金妮連忙道謝,聲音裡滿是感激,還悄悄鬆了口氣。
“不必客氣。”傑瑪收起魔杖,笑著搖了搖頭。
“從腳印的大小和深淺分析,是不久之前被納威踩的,他鞋底有菱形紋路。”夏洛克突然說道。
金妮:“……”
我都在替他遮掩了,你為甚麼要說出來呢?
不過在場眾人對於夏洛克的行為習慣還是比較瞭解的,所以聽到他這麼說,倒也不是特別意外。
可盧娜卻立刻補上一個暴擊,歪著頭問道:
“難道說,納威比羅恩還要笨嗎?
至少羅恩不會踩得這麼明顯……” “……”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場面一時變得頗為尷尬。
金妮的臉更紅了,手指緊緊攥著裙襬,不知道該說甚麼。
秋·張見狀連忙岔開了話題:
“金妮,不如接下來你跟哈利跳一支舞如何?”
“跟哈利跳舞,我?”
金妮伸手指了指自己,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
跟哈利跳舞,她當然是求之不得。
從得知聖誕舞會的訊息開始,她就偷偷幻想過好幾次。
可是她怎麼也沒想到,秋·張竟然會主動提出這一點。
事實上,自打哈利主動邀請秋·張去做舞伴的那個時候開始,她就知道自己近期在對待哈利這件事情上是宜靜不宜動。
可是她也並沒有打算放棄。
正因為如此,她才會接受納威的邀請,來到聖誕舞會。
再怎麼說,至少也要拿到入場券再說。
說不定就有機會跟哈利跳支舞。
可她沒想到,機會竟然這麼快就來了。
更沒想到的是,這個機會竟然還是秋·張主動給自己的。
哈利聞言也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顯然,他也沒想到秋·張竟然會給出這樣的提議。
“對啊!”
秋·張的目光在哈利和金妮臉上劃過,把他們的表情收入眼中,隨即微笑著說道:
“正好我也有些累了,下一支舞就你就陪著金妮一起去跳好了。”
哈利略一猶豫,看了看秋張溫和的眼神,又看了看金妮。
只見她正用一種充滿期待的目光望著自己,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輕聲說:“好啊。”
金妮則是深深看了秋張一眼,眼裡滿是感激,聲音輕輕的:“謝謝。”
幾人坐下簡單地聊了一會兒,哈利和金妮,夏洛克和赫敏又一次走入了舞池。
畢竟今天的赫敏是在夏洛克的舞伴。
雖然不至於像盧娜剛剛說的那樣一直跳一直跳,但是隻跳一支舞是肯定說不過去的。
“這兒有點悶,不如我們出去走走?”
就在這時,秋·張突然對傑瑪說話。
傑瑪聞言若有所思地看了秋·張一眼,不禁露出一個若有所思的表情。
“好啊!”
“我們要去外邊散散步,盧娜,你要去嗎?”
“我不去!”
盧娜頭也不回地說道,“看他們跳舞多有意思!
哈,納威又把那個女生的腳給踩到了!
那個女生的表情好像要哭了!”
看著盧娜在那兒傻笑,傑瑪和秋·張相視一笑。
兩人側著身子繞過舞場,悄悄走出了門,來到門廳裡。
這時的前門敞開著,冷風夾雜著玫瑰的香氣吹了進來。
兩人走下臺階時,能清楚地看到玫瑰花園裡的仙女之光。
那些小小的、帶著熒光的仙女在花叢中飛舞,把整個花園都照得朦朦朧朧的。
周圍種滿了低矮的灌木叢,上面掛著小小的聖誕彩燈。
裝飾華麗的曲折小徑上鋪著鵝卵石,走在上面能聽到輕微的咯吱聲。
巨大的石雕像矗立在花園角落,不遠處,嘩啦嘩啦的濺水聲傳來。
那是花園中央的噴泉在噴水,水柱在月光下泛著銀色的光。
偶爾還能看見幾對舞伴坐在鏤花的木質板凳上,低聲說著話,氣氛十分安靜。
兩人順著一條曲折的小徑,在玫瑰花叢中慢慢穿行,紅色和白色的玫瑰在夜色中散發著淡淡的香氣,花瓣上還沾著一點露水。
沒走幾步,傑瑪突然停下腳步,看著秋張的側臉,輕聲問道:
“你這樣做……真的好嗎?”
“我們國家有句古話,叫做堵不如疏。”
秋·張並沒有去詢問傑瑪所說的“這樣做”是哪樣做,而是直接給出了答案。
她轉頭看向傑瑪,“別說我了,你不也是一樣?”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我的情況雖然跟你相似,卻不完全相同。”
傑瑪搖了搖頭,“夏洛克他根本沒有這方面的心思。
而且我今年能返回英國,能來霍格沃茨,根本就是一個意外。
我本來以為,畢業以後就再也見不到他了。”
“這麼說,你早就做好準備,接受可能見不到他這個結果了?”秋·張有些意外。
“可以這麼說,在今年夏天畢業的事情,我其實已經找赫敏談過一次了。”
傑瑪一點兒也不避諱秋·張,直接把她跟赫敏那次的講話內容說了一遍。
秋·張聞言不禁更意外了:“為甚麼要告訴我這些?”
在她看來,自己跟傑瑪還算不上特別熟絡。
“大概就是因為我們的情況相似吧?都在心裡裝著一個人……”
傑瑪笑道:“唯一不同的地方在於,那位魔法世界的救世主對你的感情已經非常明顯了。
我想,假如他主動告白,請求你跟她交往的話,你應該不會拒絕吧?”
在沉默了片刻以後,秋·張點了點頭,“我的確是不會拒絕。”
從哈利邀請她做舞伴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對哈利的心意,也能感受到哈利對她的在意。
“既然是這樣,你為甚麼還要給那位韋斯萊小姐機會呢?”
傑瑪歪著頭看向秋·張,“難道說中國人已經大度到這種地步,連這方面的佔有慾也沒有了嗎?”
秋·張聞言忍不住笑了出來,“這跟佔有慾可沒有關係,我剛剛已經說過了,堵不如疏。
即便我剛剛不提,再過一會兒,金妮肯定也會邀請哈利。
與其讓哈利夾在中間為難,倒不如我主動開口,這樣大家都輕鬆。”
傑瑪驚訝地望著秋·張,眼裡滿是敬佩,發自真心地說道:
“秋,你的心地真是太善良了,跟哈利簡直就是天生一對!”
秋張聞言,臉頰微微泛紅,忍不住笑了:
“說甚麼天生一對,未免也太早了一些。
我們現在也不過十四五歲罷了,未來還有那麼長的路要走,以後的事情誰會知道呢?
也許過幾年,我們的想法又會不一樣了。”
“誕生於校園的愛情,往往才是最美好的。”
傑瑪頗為感慨地說道:
“沒有成年人世界的複雜,沒有利益的算計,只有最朦朧、最純粹的喜歡。
還有為了對方著想的心意,那種感覺,以後可能再也不會有了。
一旦真的能走到一起的話……”
她正要往下說,卻突然停了下來。
秋·張也轉過頭去,兩人齊齊朝著玫瑰花叢望去,目光凝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