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我有重要的事情告訴你
1993-1994學年，珀西、傑瑪、佩內洛他們這批人畢業離開霍格沃茨的時候，哈利的內心其實悄悄鬆了口氣。
誠然，夏洛克和傑瑪的關係一直給人一種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感覺。
雖然，夏洛克和赫敏的相處時間更長，認識時間更早。
但是，以哈利那樸素的感情觀來看，傑瑪反而要比赫敏的優勢更大。
首先，無論智力還是洞察力，傑瑪都不在赫敏之下。
其次，傑瑪也是少數能讓夏洛克在意其看法的異性。
再次，傑瑪要比赫敏好看得多。
當然這是哈利的個人看法。
夏洛克對外貌這一塊是從來不介意的。
雖然這樣說可能有些對不起赫敏，但是在哈利的認知裡的確是這樣想的：
如果傑瑪真的一直留在這兒，赫敏不會有機會。
幸好傑瑪離開了。
一旦傑瑪離開，赫敏與夏洛克的結合就是順理成章的發展方向了。
畢竟赫敏的聰慧同樣令人驚歎，與夏洛克的理性氣質也很契合。
所以哈利相信，隨著時間推移，夏洛克和赫敏的這段感情會必然會是水到渠成的結果。
但現在，傑瑪回來了。
儘管查理說她是為工作而來。
儘管規則限制她和夏洛克在比賽之前不能見面和通訊。
但她這個人突然出現在這兒，本身就是巨大的變數。
即使她只待短短一年。
甚至只是第一個專案這段短短的時間。
哈利也認為她勢必要影響夏洛克和赫敏之間原本有可能產生萌芽的感情。
話說回來，如果夏洛克真的能跟傑瑪交往，倒也不失為一樁美事。
可問題是……
哈利側頭看向身邊的夏洛克。
月光之下，那張稜角分明、半明半暗的面孔沒有一絲多餘表情。
就彷彿剛剛見到傑瑪那件事情對於他而言沒有半分影響。
這不禁讓哈利的心頭湧起一股無力感。
這個傢伙……
不過仔細想想也對。
畢竟夏洛克不止一次明確宣稱過，他對“愛情”、“浪漫關係”這類情感噪音不感興趣。
也曾經不止一次對自己冰冷理性地分析過，那是生物進化的附帶產物，是分散精力的非必要因素。
以前年紀小的時候感覺還不太明顯。
但這兩年過來，隨著自己也對那些美麗的少女們產生了懵懂的感情，哈利漸漸才意識到這件事情有多麼嚴重！
夏洛克的世界已經被知識、魔法、邏輯和迫在眉睫的危險填滿了。
根本就沒有留給感情的位置。
赫敏平時裡的溫柔關切也好，傑瑪現在的強勢回歸也罷。
在夏洛克這面名為理性的高牆前，似乎都顯得有些蒼白。
“夏洛克。”
想到這裡，哈利忍不住再次開口。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連自己都無法完全理解的矛盾心情：
“傑瑪剛剛說，專案結束前不能和你見面，也不能通訊，你……”
他其實是想詢問夏洛克是否會遺憾或期待，還是更希望傑瑪在這裡。
但他不敢這麼直白。
同時，赫敏的臉龐也再度浮現在腦海中。
“你知道的，赫敏她也……”
想了想，後半句話還是被他嚥了回去。
他也知道，夏洛克根本不在乎他試圖暗示的東西。
“規則如此。”
夏洛克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三強爭霸賽優先，第一個專案優先，這是非常正常的選擇。”
他的目光堅定，腳步更是沒有絲毫遲疑。
彷彿他們即將要面臨的這次挑戰，才是此刻唯一值得討論的事情。
哈利看著好友沉靜而專注的側影，竟然彷彿也感受到了他周身散發出的一份理性與剋制。
想到這裡，他最終還是把湧到嘴邊所有關於赫敏和傑瑪的想法都嚥了回去。
他理解了。
現在，確實不是說那些私事的時候。
無論是誰的感情，在此刻的夏洛克眼中，都顯得無足輕重，甚至是干擾項。
他深吸了一口寒冷的空氣，拋開心頭那團亂麻，加快腳步，跟上夏洛克。
此時的哈利甚至覺得有些好笑。
自己只顧著操心夏洛克，完全忘記了正事。
巨龍！
那才是他們即將面對的東西。
說來有趣，在正式比賽之前提前看到它們，哈利也說不清自己到底是不是感到高興。
不過總的來說，知道第一個專案是巨龍，到底還是會好一些。
畢竟現在最初的恐懼已經過去了。
如果到了星期二才第一次看見巨龍，不誇張地說，沒準他會在全校同學面前當場昏倒……
別說主辦方只允許他們攜帶魔杖做為唯一的武器——這玩意現在看起來簡直就跟一根細細的小木棍差不多。
就算是讓他們攜帶劍和盾牌上陣也沒甚麼卵用。
縱然夏洛克劍法高明、還會巴頓術，但是不要忘記，他們要對付的是一條五十英尺高、全身覆蓋著鱗片和尖刺、鼻子裡往外噴火的巨龍！
那可不是蛇怪，聽到公雞的叫聲以後就會死。
哈利怎麼想，怎麼覺得主辦主方是在跟他們開玩笑！
正思忖間，夏洛克卻突然停了下來。
哈利還沉浸在自己紛亂的思緒中，差點一頭撞上突然停下的好友。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疑問，夏洛克的手已然扣住了他的上臂。
“別出聲！”
夏洛克的聲音壓得極低，但其中的警醒之意卻立刻將哈利從沉思中喚醒。
哈利立刻噤聲，全身肌肉繃緊。
夏洛克敏捷地帶著他側身一退，動作流暢而迅捷地沒入路旁一叢茂密低矮的刺柏灌木叢後。
猝不及防的變故讓哈利的心臟狂跳起來。
他像夏洛克那樣蹲伏在冰冷的泥地上，屏住呼吸，透過荊棘枝葉的縫隙，緊張地朝小路上望去。
主動作為的夏洛克更是目光銳利，緊緊鎖定在距離他們方才位置十幾英尺遠的一個地方。
在一片稀疏喬木陰影下，站著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
那人顯然也是剛從禁林深處出來，或者根本就是沿著另一條平行於主路的小徑在跟蹤觀察。
夏洛克一眼就認出了對方。
德姆斯特朗的校長卡卡洛夫。
哈利的反應比夏洛克要遲鈍一些，直到看到那撇山羊鬍子，才確認了對方的身份。
卡卡洛夫此刻微微探出頭，正緊張地朝巨龍圍場的方向眺望著。 他蒼白的臉上那張山羊鬍子在月光下顯得格外顯眼。
他時不時焦躁地扭動著手指，彷彿對看到的景象極其不安，又像在確認著甚麼。
他也在偷看！
哈利瞬間明白了。
卡卡洛夫從他的大船上溜下來，就是想弄清第一個專案是甚麼。
甚至，他大概已經看見海格和馬克西姆女士一起繞著禁林往那邊走。
畢竟他們的目標實在是太明顯了，在很遠的地方就能被人看見。
現在，卡卡洛夫只要尋著發出聲音的地方而去，就會和馬克西姆女士一樣，知道等待著勇士的將是甚麼。
哈利不由感到一陣後怕。
剛才他和夏洛克在路上的交談聲雖然不大，但若對方靠得更近且足夠警覺……
冷汗瞬間浸溼了他的後背。
夏洛克扣著哈利的手臂沒有放鬆。
兩人像兩尊石像般緊貼在刺骨的灌木叢後，沒有發出絲毫聲響。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凝固了。
卡卡洛夫並沒有注意到陰暗角落裡這兩個隱藏起來的身影，他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了海格和馬克西姆女士身上。
過了彷彿如同一個世紀般漫長的一兩分鐘，卡卡洛夫才收回目光。
他迅速而警惕地左右張望了一下，然後加快腳步，在樹木的掩護下開始側著身子朝巨龍所在的地方移動。
直到卡卡洛夫的身影徹底消失，又等了足足半分鐘，確認周圍再無動靜，夏洛克緊繃的身體才稍微放鬆，扣著哈利的手臂也鬆開了。
哈利也長長舒了一口氣，感覺心臟還在不受控制地猛跳。
他看向夏洛克，對方依然緊盯著卡卡洛夫消失的方向。
“卡卡洛夫……”
哈利的聲音嘶啞低微，“他在幫克魯姆打探……”
夏洛克緩緩站起身，拍掉了斗篷上沾著的幾片枯葉和細小的荊棘，動作恢復了慣常的從容，但眼神深處的警惕並未完全散去。
“顯而易見，儘管沒有像海格這樣的人幫助他，但這位校長依舊是靠著自己的努力找對了方向。”
夏洛克的語氣帶著幾分嘲諷：“這下好了，比賽正式開始之前，所有參賽者都知道了自己將要面對甚麼，真是好嚴格的保密措施啊！”
哈利有些尷尬的咳嗽了兩聲。
畢竟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就是海格。
他想了想說道：“這樣也好，至少所有人都回到了同樣的起跑線上。”
夏洛克輕笑一聲，“說得有道理，否則一旦我們贏了，還真是有些勝之不武呢！”
說完這句話，他收起笑容，說道：“走吧，接下來就該想想怎麼對付那該死的巨龍了。”
哈利看著好友沉靜而專注的側影，深深吸了一口氣。
飽含泥土與夜露氣息的寒冷感覺傳來。
他將先前種種感情糾葛和緊張後怕強行壓下，加快腳步，跟上夏洛克。
星期日早晨。
夏洛克起床的時候，意外發現哈利竟然已經醒了。
“要去晨練了嗎？”
哈利下意識問了一句，然後就開始穿起衣服。
夏洛克看了好友兩眼，突然開口說道：“需要我提醒你嗎？”
“甚麼？”
哈利不解地朝著夏洛克望去。
夏洛克伸手指了指。
哈利這才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正把帽子當襪子往腳上套呢。
“呃……”
一種名為尷尬的情緒開始在小小的宿舍裡散發開來。
好在這個時候納威也清醒過來，這才緩解了這份尷尬。
在三人一同外出晨練的間隙，哈利思來想去，覺得自己還是應該為好哥們赫敏爭取一下。
“夏洛克，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們可以對其他人說嗎——我指得是羅恩和赫敏。”
“當然可以”，夏洛克彷彿是覺得有些意外，甚至講了一個冷笑話：
“現在又沒有鄧布利多阻止，沒甚麼不可以說的。”
哈利原本還想再問一句，但轉念一想，還是見好就收。
等到他們結束晨練，去禮堂吃早飯的時候，就看到赫敏正在格蘭芬多的桌子旁和金妮一起。
哈利坐了下來，思考著應該怎樣把這件事情告訴赫敏。
畢竟夏洛克剛剛已經說過了，這件事情可以說。
他剛剛沒有繼續再問，就是生怕夏洛克再說一句“傑瑪的事情先不要講”。
雖然機率不大，但是還是要防一手才好。
然而讓他沒有想到的是，等到他剛嚥下最後一勺粥，赫敏竟然說有事情要跟他說，然後就拉著他跑到了外面的場地上。
一旁的羅恩看到這一幕驚訝到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甚麼情況？
這不對吧？
他下意識就朝著夏洛克望了過去。
夏洛克卻彷彿對這一幕熟視無睹，吃完飯以後就淡定而從容地離開了。
看他離開的方向，應該是圖書館。
羅恩原本想著問夏洛克和哈利昨天去找海格到底是幹甚麼了，結果就這？
他莫得辦法，只能把期望放到了自己的小妹身上：
“金妮，你剛剛在和赫敏說甚麼？”
“女生之間的事情，男生不要問！”
金妮抬起頭來，像一隻驕傲的天鵝那般離開了。
只露下羅恩一人無語凝噎中。
“一個個的，這都是幹甚麼呢？”
雖然不知道赫敏有甚麼事情要跟自己說，但對於哈利而來，她這種做法就好比打瞌睡的遇上送枕頭的，來得正好。
所以他任由赫敏拉著他來到湖邊，然後清了清嗓子：
“赫敏，我有重要的事情告訴你。”
“哈利，我有重要的事情告訴你。”
“……”
“……”
兩人面面相覷，然後同時笑了出來。
原本緊張的氣氛也有所緩和。
“你先說吧。”
哈利決定還是讓赫敏先說，畢竟他也很好奇，赫敏這麼急急忙忙拉著自己出來到底是為甚麼。
“你一定是要告訴我昨天晚上你跟著夏洛克去見海格的事情吧？”
赫敏機智地說道，“我也的確是很想知道，不過你還是先等我說完吧！”
哈利點了點頭，心裡卻默默說道，可不僅僅只是去見海格的事情啊。
到時候你肯定被驚得目瞪口呆。
他這個念頭剛剛產生，就聽赫敏說道：
“哈利，你有沒有想過要跟金妮交往？”
哈利頓時就被驚得目瞪口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