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年紀最小的勇士
我即使是死了，釘在棺材裡，也要用這腐朽的聲音喊出——格蘭芬多扣十分！
這句話最早是誰說的已不可考。
但是斯萊特林學院院長、魔藥課教授西弗勒斯·斯內普卻是用他的實際行動做到了這一點。
即便在無奈之下放夏洛克和哈利離開了魔藥課教室，最終依舊還是給格蘭芬多扣掉了整整一百分。
小獅子對此皆是敢怒不敢言。
夏洛克和哈利跟著科林走出教室，剛一關上門，科林就迫不及待地說道：
“抱歉，哈利、夏洛克，是我害你們被斯內普教授扣了分。”
夏洛克搖了搖頭：“跟你沒有關係。”
“是啊，即便沒有你，他照樣還是會給我們扣分。”
哈利也嘆了口氣，心說你剛剛只說巴格曼先生在召集勇士，不要提照相那件事情就好了。
不過他也知道科林就是這種性格，本身並沒有惡意，所以這句話倒也並沒說出來。
不料，他這句話一說完，科林立刻就說道：
“所以真是了不起啊，是不是，哈利？”
“啊，你是指甚麼？”
哈利一時沒有能反應過來，剛剛還在道歉，怎麼就突然變得了不起了？
“你和夏洛克都成了勇士！”
科林興奮地手舞足蹈，“格蘭芬多一次出了兩位勇士，而且哈利你還是年紀最小的勇士！”
“是啊，是很了不起。”
所以他們為甚麼要照相，科林？”
哈利語氣十分沉重，不過科林並沒有聽出來，而是繼續開心地回答：
“我想大概是登在《預言家日報》上吧！”
哈利再度長長嘆了口氣。
如果可以的話，他一點兒也不願意做這種事情。
夏洛克的目光掃過科林，“所以，是你自告奮勇來找我們的，對吧？”
“沒錯！”
科林拍著自己的胸膛，“巴格曼先生當時說，‘有誰能去叫一下夏洛克和哈利？’
我正好就在附近，於是就說‘我來！’
然後就跑到地下教室去找你們了。”
“我不明白。”
哈利目光凝重地看著科林，“為甚麼你會知道我們這個時候在上魔藥課？”
“你說甚麼呢，哈利，你的課表我早就背下來了啊！”
哈利：“……”
看著科林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哈利心說我就多餘問這話！
“哈利、夏洛克，祝你們好運！”
科林一路都喋喋不休地跟哈利說個不停，哈利勉強應付。
直到把他們帶到城堡一樓的某個房間外，科林這才興奮地對著兩人揮了揮拳頭：
“就是這兒！”
對霍格沃茨的結構如數家珍的夏洛克一眼就認出這是一間使用率不高的小教室。
他一馬當先，推門而入，哈利緊隨其後。
房間裡大多數課桌都被推到了教室後面，留出中間一大塊空地。
在天鵝絨覆蓋的課桌後面，盧多·巴格曼正在跟一個女巫交談，那女巫穿著一身洋紅色的長袍。
夏洛克一眼就認出了對方。
審判小矮星·彼得的時候，這個女人就在場。
當時夏洛克對她的判斷是，一個記者，並且是業務能力很強的記者。
如今再度見面，也得以讓夏洛克肯定了自己當初的判斷。
其他七位勇士已經到了，依舊是跟上次一樣，按學校分成了涇渭分明的三波。
不過即便在德姆斯特朗所屬的那個三人小團伙中，魁地奇世界巨星克魯姆也是最特殊的那個。
他依舊保持著平時陰沉著臉的模樣，站在一個角落裡，跟另外兩個正在說話的學生拉開了距離。
布斯巴頓的三人正在交談，芙蓉顯得很開心，不時會甩一甩腦袋，那一頭銀色的長髮閃動著奪目的光澤。
塞德里克顯得有些無聊，看到夏洛克和哈利進門，他頓時眼前一亮，立刻向他們揮了揮手。
除了這些人之外，還有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手裡舉著一架微微冒煙的黑色大照相機。
夏洛克注意到，他正用眼角偷偷注視著芙蓉。
這時巴格曼也看見了夏洛克和哈利，迅速站起來，身子往前一跳。
“啊，看來他把他們找來了！
夏洛克、哈利，快進來！
沒甚麼可擔心的，就是檢測魔杖的儀式，其他裁判員很快就到——”
聽到巴格曼的話，夏洛克挑了挑眉。
難怪科林說要他們把所有的東西都帶上。
哈利則是有些不安地問道：
“檢測魔杖？”
“嗯，我們必須檢查一下你們的魔杖是否功能齊全、效能完好。
因為在以後的比賽專案中，魔杖是你們最重要的器械。”
巴格曼解釋道，“專家在樓上，和鄧布利多在一起——等結束以後還要照幾張相。
對了，我來介紹——這位是麗塔·斯基特。
她正在為《預言家日報》寫一篇關於爭霸賽的小文章。”
聽到巴格曼說這個女巫就是麗塔·斯基特，夏洛克頓時心中瞭然。
不過，《預言家日報》安排這個記者過來，是想搞事的節奏嗎？
畢竟從她以往的文章來看，她的文章中充斥著唯恐天下不亂的強烈情緒。
下一刻，夏洛克的推斷就得到了應驗。
“也許不會那麼小，盧多。”
麗塔·斯基特說，她看了看哈利，又看向夏洛克。
她目光在兩人之間快速移動，最終還是停留在了哈利身上。
“在我們開始前，我能不能跟哈利談幾句話？”
她雖然在問巴格曼，但眼睛仍然牢牢地盯著哈利。
確切地說，是盯著哈利的額頭：
“年紀最小的勇士，你知道……為了給文章增加點兒色彩。”
“沒問題！”
巴格曼大聲說，“就是——不知哈利是否反對？”
“呃——”
哈利還在猶豫。
“太好了。”
麗塔·斯基特說，幾乎一眨眼的功夫，她那塗著鮮紅色指甲，如同爪子般的手指就牢牢抓住了哈利的手臂。
哈利驚訝地發現，這個女人力氣大得驚人。
他心裡緊張，下意識喊出聲來：
“夏洛克！”
然後麗塔·斯基特就沒能拉動哈利。
因為夏洛克的手抓住了哈利的另一隻手臂。
這個時候哈利再一次驚訝地發現，夏洛克的力氣同樣也是大得出奇。 “我的朋友似乎並沒有答應你，斯基特小姐。”
夏洛克牢牢抓住哈利，同時盯著麗塔·斯基特，緩緩開口說道。
“哦？”
麗塔·斯基特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失手，有些意外地多看了夏洛克兩眼。
“那麼，哈利，你願意跟我聊兩句嗎？”
“不願意！”
哈利直接拒絕了她。
她剛剛的這個舉動讓哈利十分反感。
先前他觀察的不夠仔細，如今回過神來再看，發現麗塔·斯基特的頭髮被弄成精緻、僵硬、怪里怪氣的大卷兒，和她那張大下巴的臉配在一起，看上去特別彆扭。
她戴著一副鑲著珠寶的眼鏡，粗肥的手指抓著鱷魚皮手袋，指甲有兩寸來長，塗得紅通通的。
總之，給人的第一印象就很糟糕。
麗塔·斯基特先是一怔，緊接著又勸道，“只是簡單聊兩句，沒關係的，你說對吧，盧多？”
巴格曼先生大方的一揮手，“是的，哈利，斯基特小姐可是魔法世界知名的記者！”
哈利本能地不想跟麗塔·斯基特出去，可又聽出盧多·巴格曼似乎是讓他配合麗塔·斯基特。
他皺起眉頭，有些左右為難。
“既然如此，有甚麼話就在這裡說吧”，夏洛克平靜地說道，“如果不行就算了。”
麗塔·斯基特再一次看向夏洛克，目光中充滿了驚訝。
夏洛克連續兩次阻止了她，讓她意識到今天如果不擺平這個小男孩，就不可能順利帶走哈利。
麗塔·斯基特的目光像刀鋒般刮過夏洛克的臉，鮮紅的嘴角扯出一個僵硬的弧度。
“沒關係，當然沒關係。”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誇張的甜膩，引得房間裡的其他人紛紛側目：
“我們有的是時間……在比賽期間，對嗎？”
她刻意加重了最後幾個字，目光掃過哈利額頭上的傷疤，指甲幾乎要嵌進鱷魚皮手袋裡。
她猛地鬆開了哈利的手臂，動作之快讓哈利踉蹌了一下，幸而被夏洛克穩穩扶住。
麗塔則已迅速轉向那個大腹便便的攝影師，聲音尖利：
“你！伯恩斯！
別隻顧盯著那位迷人的小姐發呆！
快！重點拍波特！
多角度！要突出他的……嗯……緊張和青澀！
對，就是這個狀態！
神秘男孩被迫面對命運的姿態！”
她揮舞著手臂指揮著，塗著厚厚粉底的臉頰因激動而微微發紅。
攝影師慌忙調整角度，黑色大相機再次噴出一小股煙霧。
“我才不是被迫的！”
哈利下意識想躲開鏡頭，可惜依舊遲了一步。
他不由自主對攝影師和麗塔·斯基特怒目而視。
“也就是說，你是主動報名的嘍！”
“是的。”
“你還記不記得你的父母？”
“不記得。”
“如果他們知道你要參加三強爭霸賽，你認為他們會有甚麼感覺？是驕傲？擔心？還是生氣？”
“不知道！”
哈利感到惱怒了。
他父母活著會有甚麼感覺，他怎麼可能知道？
這個時候，盧多·巴格曼也似乎終於感到氣氛不對，清了清嗓子，試圖打圓場：
“啊，是啊，麗塔，工作待會兒再說，咱們得先辦正事……”
就在這時，教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鄧布利多教授走了進來，長長的銀色鬚髮在搖曳的燭光下熠熠生輝。
“鄧布利多！”
麗塔·斯基特大聲說道，一副歡天喜地的樣子。
“你好嗎？”
她說著，站起身來，向鄧布利多伸出一隻男人般的大手：
“我夏天那篇關於國際巫師聯合會大會的文章，不知你看了沒有？”
“真是棒極了”，鄧布利多兩隻眼睛灼灼發亮，“我特別愛讀你把我描寫成一個僵化的老瘋子的那一段。”
再明顯不過的反諷。
然而麗塔·斯基特絲毫沒有害臊的樣子。
“我只是想說明你的某些觀點有點兒過時了，鄧布利多，外面的許多巫師——”
“我很願意聽到你坦率的推理，麗塔。”
鄧布利多打斷了她，但隨即彬彬有禮鞠了一躬：
“但是恐怕這個問題我們只好以後再談了，魔杖檢測儀式馬上就要開始。”
他的湛藍色眼睛在夏洛克和哈利身上短暫停留了一瞬，尤其是在哈利略顯蒼白的臉上頓了頓，然後才移開。
他的身後是另外四位裁判。
馬克西姆夫人高大的身影幾乎要觸到天花板。
卡卡洛夫教授帶著一種冰冷、審視的目光掃視全場。
瘋眼漢穆迪還是老樣子，他冷冷地看了麗塔·斯基特一眼，隨即收起目光。
五人依次坐到了天鵝絨覆蓋的課桌後面的椅子上。
“請原諒我們的遲到，各位勇士都已就位，這很好。
請允許我介紹一下奧利凡德先生。”
鄧布利多在裁判席上坐下後，對屋子裡的九個人說道：
“他將要檢查你們的魔杖，確保魔杖在比賽前狀態良好。”
房間瞬間安靜下來，連芙蓉也停止甩動她的銀色長髮。
角落裡那個德姆斯特朗的陰沉身影——威克多爾·克魯姆，不易察覺地挺直了脊背。
空氣中緊繃的弦似乎因校長的到來而微微鬆弛，卻又被即將開始的檢測蒙上新的壓力。
哈利環顧四周，這才發現一個長著兩隻淺色大眼睛的老巫師靜悄悄地站在窗邊。
這讓他感到十分意外，“他是甚麼時候來的？”
“跟幾位裁判一起”，夏洛克微微一笑，“你的觀察能力有待提高，我的朋友。”
哈利有些不好意思，他剛剛被麗塔·斯基特搞得很難受，的確是沒有注意到這些。
這時奧利凡德先生也走到房間中央的空地上：
“德拉庫爾小姐，就由布斯巴頓先來，好嗎？”
芙蓉·德拉庫爾點了點頭，走向奧利凡德先生，把自己的魔杖遞給了他。
奧利凡德像擺弄指揮棒一樣，讓魔杖在修長的手指間旋轉著，魔杖噴出許多粉紅色和金色的火花。
然後他又把魔杖貼近眼前，仔細端詳著。
“不錯、真不錯……”
他輕聲說，“九英寸半，彈性很好，槭木製成，杖芯是——噢，天哪！”
他驀然抬起頭望向芙蓉，目光中露出一抹不可思議之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