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有些人走著走著就散了
在盧平教授那既刺激又有趣的黑魔法防禦術課程結束以後，大家夥兒的興奮勁兒一直維持到了賓斯教授的魔法史課堂上。
跟前三年相比，賓斯教授的授課方式依舊沒有任何的改變。
一句話總結——幽靈講課，鬼話連篇。
不過，盧平教授的課程後勁兒確實大，哪怕是在賓斯教授那種獨有的催眠式授課方式下，大家都堅挺了好一會兒。
可惜的是，這股勁兒並沒有能夠持續太久。
第一節課過去一小半，大家就撐不住了。
等到第一節課進行到三分之二的時候，大家又恢復到了那種昏昏欲睡的狀態。
直到下課的鐘聲響起，大家才重新清醒過來。
很好，今天在課堂上補了一覺，想必明天一定會很有精神。
等到吃晚飯的時候，哈利提出了一個建議。
最好能夠從今晚就開始做特里勞尼教授佈置的預言作業。
畢竟因為羅恩亂開黃腔的原因，導致特里勞尼教授大發雷霆，給他們佈置了三倍於平時的作業量。
否則等到下一節課占卜課開始的時候，他們恐怕都未必能夠完成。
“夏洛克，還是你好！”
羅恩有些羨慕地說道，“即便不寫家庭作業，特里勞尼教授教授也不會拿你怎麼樣……”
這種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出於眾所周知的原因，特里勞尼教授從來不會管夏洛克的家庭作業。
不但如此，她甚至巴不得夏洛克不要去上她的課。
那樣她在課堂上還能發揮得更自由一樣。
否則的話，“你會預測未來，我會推斷過去”的那種事情就會一再發生。
那實在是太尷尬了。
赫敏並沒有參加哈利和羅恩在飯桌上的談話。
和前幾次一樣，她狼吞虎嚥，吃得飛快。
不過，這一次她在去圖書館之前，看了夏洛克一眼，欲言又止。
“甚麼事？”夏洛克自然注意到赫敏的舉動，開口問道。
“不，沒甚麼……”
赫敏搖了搖頭，最終還是一個人去了圖書館。
看著她的背影，夏洛克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等到吃完晚飯，三人一起往格蘭芬多塔樓走去。
等來到入口說出口令，胖夫人就向前盪開，露出了那個洞口。
他們爬進了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裡面擠滿了人，聲音嘈雜。
看了看這個場面，哈利對羅恩說道：“不如我們去拿占卜課的東西，好嗎？”
“好吧。”羅恩沒精打采地說。
他們來到樓上的宿舍去拿課本和圖表，然後……
“等等，夏洛克呢？”
羅恩找到自己課本的那一刻，突然意識到有甚麼不對勁。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這才反應過來夏洛克不知道甚麼時候又不見了！
之所以要說“又”，就是因為這種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在過去有好幾次，他們三個人、或者四個人走在一起的時候，夏洛克就不見了。
有些人走著走著就散了。
有些事看著看著就淡了。
次數一多，哈利和羅恩也就看淡了。
“呃……我想可能是去禁林了吧？”
哈利有些不確定地說道，“這周他還沒有去過呢！”
“可他不一般都是在晚上睡覺的時候去嗎？”
“你剛剛也說了，他又不用寫占卜課的作業……既然有時間，不如提前過去，這樣探索的時間也就等於變相加長了。”
“對哦，就算他現在去禁林，也從來不會被抓到。”
“真是幸福啊。”
“是啊，真是幸福啊。”
“……”
“……”
就這樣，哈利和羅恩拿著他們的《撥開迷霧看未來》回到公共休息室，找了一張桌子，開始預測他們下一個月的命運。
然而在過了一個小時以後，他們絲毫沒有進展。
桌上胡亂扔著許多寫滿數字和符號的羊皮紙片。
哈利的腦子裡迷霧重重，就好像被特里勞尼教授爐火裡冒出的煙霧填滿了。
“這玩意兒到底是甚麼意思？我一點兒頭緒都沒有！”
他低頭望著長長一排計算公式，有些懷疑人生。
羅恩腦袋上的頭髮都豎了起來，因為他一直在苦惱地撓頭：
“這個……哈利……其實我倒是有一個大膽的主意。”
“哦，甚麼主意，說來聽聽？”哈利立刻來了興趣。
“採用占卜課的保留節目。”
“你的意思是——憑空編造？”
“沒錯！”
羅恩打了個響指，隨即乾脆地把桌上亂糟糟的一堆草稿紙掃到地上。
他看著哈利，目光炯炯地：
“你是瞭解她的——我們儘量編一些倒黴事兒，她就喜歡看這個。”
哈利看了看被羅恩掃到地上的草稿紙，不免覺得有些可惜。
畢竟那是他們辛勤了一個小時的勞動成果——雖然這並沒有甚麼卵用。
但是看到羅恩已經拿起羽毛筆蘸滿墨水，埋頭寫了起來。
轉念一想，羅恩說得一點兒不錯。
不破不立！
想到這裡，他乾脆學著羅恩，把剛才絞盡腦汁思索的成果揉成一團。
緊接著越過一群嘰嘰喳喳的一年級新生的頭頂，把紙團投進了爐火。
然後兩人就開始秀了起來：
“下星期一，我可能會咳嗽，因為火星和木星不幸相合。”
羅恩說完，抬頭望向哈利。
哈利：“沒毛病，星期一，我會遇到……嗯……被灼傷的危險？”
“很有道理啊，我們星期一就會遇到炸尾螺了。”
“那……到了星期二，你會破財，是因為水星？”
“沒甚麼問題，至於你的話……”
兩人就開始這樣互相編造預言。
等到實在想不出甚麼悲劇的時候，就翻看起《撥開迷霧看未來》這本書來尋找思路。
隨著時間推移，他們編造的預言悲劇的色彩也是越來越濃。
從最開始的走路摔一跤，到灼燒、冰凍、麻痺、混亂……到詛咒、石化、中毒、出血……乃至傷重不治，失去生命。
就這樣又過了一小時，公共休息室裡的人們陸續回去睡覺了，周圍慢慢冷清下來。
在這件時候，克魯克山溜達著走過來，輕巧地跳上一把空椅子。 它用深奧莫測的目光望著哈利和羅恩。
哈利覺得那個眼神跟赫敏格外相似。
因為如果赫敏知道他們做家庭作業的時候投機取巧，也會露出這樣的神情。
但現在這些已經不重要了。
畢竟按照正常步驟，真的很難做出特里勞尼教授佈置的作業。
哈利一邊四下張望，一邊苦苦思索一樁他還沒有用過的倒黴事件。
就在這時，他看到拉文德·布朗正在把她畫好的天宮算命圖拿給帕瓦蒂·佩蒂爾看。
從去年開始，這兩人就是特里勞尼教授的忠實擁躉。
每次上課都要坐到距離特里勞尼教授最近的位置不說，並且對她的每一句話都奉為圭臬。
特里勞尼教授對於她們也非常照顧。
不但經常在課堂上宣稱她們是最有可能擁有天目，並且總是誇獎她們擁有極高的占卜天賦。
好比這一次，雖然全班同學都因為羅恩的原因佈置了超多的家庭作業，但是拉文德和帕瓦蒂一點兒也沒有不高興。
哈利望著她們，只見帕瓦蒂朝拉文德搖了搖頭，用她的羽毛筆劃去了紙上的甚麼東西，然後說了一句話。
儘管聲音很低，卻仍然傳到了幾乎空無一人的休息室的這頭。
她說：“不行——那個位置不對，你的預兆還不夠強烈。”
這時拉文德抬起頭，看見哈利正望著她們。
哈利咧嘴一笑，趕緊低下頭看自己的預言。
他不想讓拉文德認為他在偷聽。
在這之後不久，帕瓦蒂和拉文德捲起羊皮紙，竟然朝他們走了過來。
彷彿商量好了一樣，帕瓦蒂坐到了哈利身旁，拉文德坐到了羅恩身旁。
“你們在幹甚麼呢，還不去睡覺嗎？”
哈利頓時有些受寵若驚，來到四年級以後，佩蒂爾孿生姐妹也出落的越發漂亮。
整個年級最漂亮的女生，兩姐妹當仁不讓。
即便放到整個學校，也只有秋·張能夠壓兩姐妹一頭。
比她們還要小一歲的金妮都不行。
只不過以前哈利並沒有跟帕瓦蒂這樣近距離接觸過，再加上看慣了秋·張和金妮，所以感覺並不是那麼明顯。
相比於有些侷促的哈利，羅恩則顯得要大方不少。
這也正常，畢竟是直接當著拉文德開車的人物。
所以他大大方方把自己的作業推到了拉文德面前。
拉文德好奇地接過來一看，眼睛立刻就直了。
“羅恩，你這哪裡是預言，分明是在寫小說！”
拉文德的聲音帶著特里勞尼教授課堂上的那種誇張語調：
“你看看這句：‘失足掉進黑湖，被巨烏賊纏住，血流不止’。
太離譜了！水星和木星相位不合時，只會預示財務損失，可沒說過會引來巨烏賊。
特里勞尼教授教過，預言要基於真實的天象。”
拉文德說得頭頭是道，羅恩卻只是聳了聳肩，滿不在乎地抓了抓他那頭亂蓬蓬的紅髮：
“嗨，反正她就愛聽這種倒黴事，編得越慘她越開心。
再說了，我現在滿腦子都是那些占卜符號，實在編不下去了。
你看哈利那邊——”
哈利正侷促不安地看著帕瓦蒂。
帕瓦蒂坐得很近，她能清晰地聞到她髮間的花香味道，這讓哈利更緊張了。
他想起秋·張——帕瓦蒂的美貌確實不比秋遜色多少，只是更活潑一些。
帕瓦蒂倒是落落大方，直接拿起哈利的草稿紙掃了一眼。
“哈利，你這上面說‘下週三會被打人柳鞭打，原因是太陽和海王星對沖’，這也太隨意了。”
帕瓦蒂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但眼睛卻透著認真，
“太陽對沖海王星容易產生幻覺，跟植物攻擊可不沾邊。
拉文德說得對，你們得結合真實的占卜理論。”
她翻開桌上的《撥開迷霧看未來》，翻到天宮圖表那一頁：
“喏，看看這裡——如果火星在第七宮，那就預示潛在的身體傷害。
你們可以改一改，變成‘水星逆行導致腿部扭傷’，至少聽起來靠譜些。”
哈利苦笑著看向羅恩，兩人對視一眼，都意識到帕瓦蒂和拉文德是真心想幫忙的。
或者說，她們實在看不下去他們這種胡亂編造的“保留節目”了。
克魯克山還在旁邊的椅子上盯著他們，那雙深奧莫測的眼睛似乎更深了。
但哈利很快把這念頭甩開，專心聽著帕瓦蒂的建議。
拉文德掏出自己的預言圖遞給羅恩：“行啦，我來幫你潤色一下。
特里勞尼教授說我的天目很準，上次我就準確預言了納威燒化了坩鍋的事。
來，看看——這裡改成‘火星衝木星，預示週一呼吸不暢’，多符合實際？
羅恩，你確實總在斯內普課上打噴嚏。”
羅恩咧嘴一笑，開始抄寫起來，頓時感覺輕鬆不少。
拉文德則在一旁指出漏洞，時不時笑出聲來。
帕瓦蒂則專心指導哈利：
“哈利，你別太緊張。占卜課的秘訣是用真實事件偽裝預言——比如，你剛剛說‘被灼傷’，這不是很好嗎？
炸尾螺實驗就是真實威脅，教授絕對買賬。”
哈利漸漸放鬆下來，跟著帕瓦蒂的指引重新整理數字和符號。
公共休息室裡只剩下他們四個和克魯克山，窗外月色朦朧，壁爐的火光把羊皮紙映得通紅。
拉文德那邊卻突然驚呼一聲：“羅恩，還有這裡，你下個月似乎要淹死兩次了。”
四人都忍不住笑起來，氣氛變得輕鬆。
作業漸漸成型：哈利和羅恩的“預言”被修正得合理許多，但骨子裡仍是他們編造的倒黴故事。
隨著他們簽下名字收起羊皮紙，拉文德突然正色道：“好啦，但下週作業你們可得正經做！
教授說了，真正的占卜家靠天賦，不是胡編。”
羅恩敷衍地點點頭，哈利則小聲嘟囔：“幸好赫敏沒在這兒，不然他肯定嘲笑我們不夠大膽。”
就在這時，胖夫人的畫像突然被推開，赫敏急匆匆地爬了進來。
她一隻手拿著一卷羊皮紙，另一隻手裡捧著一個盒子。
她一走路，盒子裡的東西就咔噠咔噠作響。
克魯克山拱起後背，呼嚕呼嚕叫著。
“你們好”，她說，“我忙完了！”
“我也忙完了！”羅恩得意地說，扔下了羽毛筆。
她掃了眼桌上的占卜書和散亂的羊皮紙，眉頭緊鎖——那眼神和克魯克山如出一轍。
赫敏坐了下來，把手裡的東西放到一把空椅子上，把羅恩寫的預言拉到面前。
“你這個月可夠倒黴的，是吧？”
她諷刺地說，克魯克山蜷縮在她的膝蓋上。
哈利見狀，立刻把自己的作業塞進書包，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拉文德和帕瓦蒂見狀，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