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登徒子夏洛克？
嚴格地說，海格和馬克西姆夫人認識還不到一天。
可是他卻能為了這個女人改變了自己一直以來從不重視的外表——雖然這種改變很失敗——但是對於海格而言已經屬於破天荒的行為了。
哈利、赫敏、羅恩都被眼前這一幕震驚到了極點。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他們說甚麼也不會相信。
過了好一會兒，眼看海格和馬克西姆夫人越走越遠，明顯就是已經把他們給拋到了腦後，哈利這才開口說道：
“我們走吧，看來他們短時間內不會回來了。”
夏洛克不在，哈利往往就是那個做決定的人。
赫敏和羅恩自然沒有異議。
三人一邊討論這件事情一邊往回去，當看到城堡的時候，意外發現夏洛克就站在臺階上，他的身旁還站著盧娜·洛夫古德。
看到兩人的赫敏興奮地問道：“夏洛克、盧娜，你們在等我們嗎？”
“我並不知道你們這時候會回來”，夏洛克搖了搖頭，伸手指了指不遠處，“剛剛馬克西姆夫人帶著布斯巴頓的學生們離開這裡。”
“呃……我們在也看到了他們，可這跟你們待在這兒有甚麼關係？”羅恩不解地問道。
“原本沒有關係，不過我剛剛正好碰見了德拉庫爾，就試探了一下。
可惜卻被馬克西姆夫人打斷了——我想她大概是把我當成登徒子了吧？”
說到這裡，夏洛克忍不住笑了，“還真是自我感覺良好的法國人啊！”
“不是，你究竟在說甚麼啊！”
羅恩越聽越糊塗了，他一臉迷惘地看著夏洛克：
“登徒子是甚麼鬼？
德拉庫爾又是誰？
夏洛克，你能不能說一些我們能聽懂的話？”
“當然沒問題，我親愛的羅恩。”
夏洛克雙手插在巫師袍的口袋裡，看向羅恩的嘴角帶著一絲玩味的弧度：
“我口中的德拉庫爾小姐，就是你昨天晚餐時候盯著發呆、懷疑人家是媚娃，認為她很不一般的那位布斯巴頓女巫。
她有著瀑布般的淺金色長髮，湛藍色的眼睛，精緻的面孔，記得嗎？
哦，看來你記得很清楚。”
注意到羅恩的臉在瞬間漲紅，夏洛克輕笑著說道。
“好吧，是她。”
赫敏的語氣看似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所以呢？試探？你對她做了甚麼？”
“做了甚麼？”
夏洛克一邊搖頭一邊笑著說道：“嚴格來說，我做了一個非常基礎的資訊驗證實驗。”
“甚麼驗證實驗？”
“資訊甚麼實驗？”
“資訊驗證甚麼？”
夏洛克見眾人不明白，進一步開始解釋：“還記得昨晚我斷言她認識我嗎？”
“記得”，哈利老老實實點頭，“你說她的眼神是在掩飾。”
“非常精確的複述，親愛的哈利，觀察力永遠都是推理的基石。
然而基於單一場景的推斷，無論看起來多麼符合邏輯，仍需更多資料點來支撐或修正。
赫敏，我想這種科學方法你肯定認同。”
赫敏點了點頭，但眉頭依然微蹙：“所以你的資料點就是……主動跟她搭訕？”
“沒錯，一個最小干預的行為就足夠了。”
夏洛克開始踱步，開始敘述起他試探芙蓉·德拉庫爾的過程：
“當我發現她的時候，布斯巴頓的學生們正在排著隊往火焰杯裡投入自己的名字，她恰好是最後一個。
在確認沒有其他干擾的情況下，我選擇在她完成投名動作、注意力最可能放鬆且轉向離開路徑的瞬間——也就是一個理論上她處於任務結束心理狀態的節點，接近了她。”
他停下腳步，看向盧娜，比了比兩人之間的距離：
“當時我跟她的距離就是這麼遠，大約三英尺，恰好是面對陌生人時的非威脅距離。
我直視著她的眼睛，用正常的聲音清晰地念出了她丟進火焰裡那張羊皮紙上的名字：
‘德拉庫爾小姐’。”
“然後呢？”羅恩急急追問，完全忘了自己剛剛的尷尬。
“反應時間小於半秒。”
夏洛克豎起一根手指：
“她的身體出現了短暫但顯著的僵直，肩膀線條瞬間繃緊。
大概就類似於一年級的新生在走廊被費爾奇突然叫住時的本能反應吧。
我注意到她的視線飛快地從火焰杯轉向我，瞳孔出現了明顯的收縮反應。
這是典型的驚嚇或高度警覺狀態下的生理反射。”
夏洛克頓了一頓，注意到三個小夥伴的表情，又補充一些細節：
“最重要且無可辯駁的一點，她幾乎是在瞬間屏住了呼吸，非常短暫。
但對於訓練過的觀察者來說，這種反應行為已經足夠明顯了。
這種呼吸模式的驟停，只在她意識到我的行為與陌生人初識完全相悖時才會發生。
一個陌生人，尤其是來自她眼中充滿了疏離感的霍格沃茨的陌生男生。
著實不太可能精準無誤地在她第一次公開露面後不到二十四小時內，就得知她的姓氏，並在她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叫出來。”
哈利聞言恍然大悟：“所以，她覺得你認出了她？”
“不，那只是猜測。
我推斷的結果是，意識到被認出本身帶來的震驚，至少構成了她瞬間強烈反應一大半。”
夏洛克笑了笑，“至於剩下的一小半，就是對我行為動機的快速推測和警覺，以及快速組織防禦姿態的本能。”
這一大串話說下來，哈利和赫敏還好，羅恩只覺得晦澀難懂，猶如在斯內普講課。
“所以呢，她說甚麼了？她承認了？”赫敏追問。
“並沒有，她故作驚訝，詢問我是怎麼知道她名字的。”
盧娜突然用一副警惕的模樣看著夏洛克，然後重複了芙蓉剛剛對夏洛克所說的那句話：
“你、你是誰？你為甚麼知道我的名字？”
？？？
哈利、赫敏、羅恩三人都驚訝地看著盧娜，你倆在這裡玩角色扮演呢？
“非常感謝，盧娜。”
夏洛克笑了笑，繼續說道：
“我告訴她，我從她丟進火焰杯中的羊皮紙上看到了她的名字。
在我說出這個理由的時候，她暗暗舒了一口氣——儘管掩飾得很好，但還是被我發現了。
當然，這個行為更進一步證實了她認識我。
接下來，我也做了個簡單的自我介紹。
不過，正當我打算繼續進一步的試探的時候，實驗中斷了。” “中斷，為甚麼會中斷？”
羅恩急急問道。
“因為馬克西姆夫人。”
夏洛克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耐人尋味起來：
“我低估了這位校長的保護範圍。
那位身高令海格都顯得嬌小的女士，顯然一直關注著她的學生。
原本作壁上觀的她突然出現在我們中間，一手將顯得有些愕然的德拉庫爾小姐護向身後，另一隻手橫亙在我和德拉庫爾之間。
她的氣場極具壓迫性，眼神也是非常犀利。
我敢和你們打賭，當時她一定在想‘離我的學生遠點’。”
羅恩忍不住發出一聲短促的、介於咳嗽和竊笑之間的聲音。
哈利也努力憋著笑。
赫敏則是皺了皺眉頭，沒有說話。
只聽夏洛克繼續說道：
“那位德拉庫爾小姐在被校長護住的瞬間，她先前流露出來的驚訝也消失了。
與此同時，她換上了一位女巫被保護下的矜持和一絲……嗯，應該說是恰到好處的茫然無措？
相當精彩的臨場應對，反應速度值得讚賞。”
“所以你就被當成登徒子了？”
聽到夏洛克還順口誇了一句，赫敏有些惱怒，這些法國佬的自我感覺實在是太良好了！
不過就是跟你說了一句話罷了，至於嗎？
“雖然馬克西姆夫人並沒有這麼說，但是她的姿態比起任何語言都更有力。
在這件事情之後，她就護送著德拉庫爾小姐和她的學生們離開了門廳。
至於我，夏洛克·福爾摩斯，意圖騷擾布斯巴頓優秀學生的名聲大概已透過現場十幾位同學的雙眼被坐實了。
不過，這次實驗結果相當成功。”
夏洛克彷彿總結一般地說道：
“它明確證實了我昨晚的推論：
這位德拉庫爾小姐不僅認識我，知道我是誰，而且還在迴避與我發生任何形式的直接聯絡。
她在竭力維持我們對彼此都是陌生人的假象。”
看著三人表情各異的臉，羅恩的茫然變成了好奇，哈利有些擔憂，赫敏緊緊抿著唇，夏洛克語氣輕快地說道：
“至於她為何認識我？為何要如此掩飾？
是源於布斯巴頓的策略？家族背景？私人恩怨？
或者更深的秘密？資訊不足，無法推導。
但這無疑為即將開始的勇士選拔增添了一個小小的、有趣的謎題。
不過，只要她繼續留在這裡，就隱瞞不了多久。”
看著夏洛克自信滿滿的發言，三個小夥伴一時都不知說些甚麼好。
倒是盧娜歪了歪頭，好奇地問道：
“夏洛克，你會參加三強爭霸賽嗎？”
“我也正準備說這個”，夏洛克看了看三個小夥伴，“你們的表現告訴我，你們在海格那裡遇到了一些糟心的事情——是又吃到了他的黑暗料理嗎？”
“夏洛克，我只能說你料事如神”，羅恩吐槽道，“但是這一次遇到的事情比那還要誇張。”
他說著就如同機關槍似的把他們去海格小屋的經歷說了一遍，關於中午的那頓飯只是一帶而過。
著急是詳細描述了海格和馬克西姆夫人的事情，說完以後甚至還不忘總結：
“如果他們以後有了孩子，肯定會創造一個世界記錄——我敢說他們的每個孩子都有一噸重。”
“哈哈哈哈哈——！”
盧娜聽到這裡，立刻捂著自己的肚子大笑起來。
“又出現了，盧娜的大爆笑……”
如果是在以前，幾人看到盧娜這副模樣興許還會感覺到奇怪。
當初在霍格沃茨直達專列上，盧娜就做過類似的事情。
彼時大家都在笑，但是盧娜笑得格外厲害，發出一串尖厲刺耳的聲音。
她按住自己的胸口，急促地喘著氣，一個勁兒地瞪著其他人，兩隻凸出的眼睛裡湧滿了淚水。
但現在看到盧娜再次擺出這副模樣，他們早就見怪不怪了。
聽完了羅恩那有些誇張的描述，夏洛克若有所思。
注意到夏洛克的表情，赫敏問道：“怎麼了，有哪裡不對勁嗎？”
“有了一個還不成熟的推斷”，夏洛克搖了搖頭，“算了，還是說回三強爭霸賽。”
一聽到夏洛克說起這件事情，三個小夥伴都豎起了耳朵。
夏洛克看著哈利，微微一笑：“我的建議是，你跟我都把自己的名字投進火焰杯。”
“沒問題！”
彷彿是等了這句話很久似的，哈利立刻答應下來，心裡也長長舒了一口氣。
只要跟著夏洛克，我就甚麼也不怕！
夏洛克又看向赫敏。
“我就算了”，赫敏搖了搖頭，“我不認為自己學到的知識能夠應付這樣的比賽。”
“赫敏，如果你都這樣說，那我更沒有機會了。”
“不不不，我只是會死讀書，還有一些小聰明，你和夏洛克是不一樣的。”
赫敏發自真心地說道，“況且你們都沒有年滿十七歲，正好佔到了剩下的兩個名額，現在就希望安吉利娜能拿到第三個名額了。”
顯然，在赫敏看來，有夏洛克帶飛，霍格沃茨無論誰參加比賽，獲勝都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那我呢？”羅恩看到夏洛克竟然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提，立刻大聲問道。
夏洛克微微一笑：“以你的想法為主。”
“哼，那我也要參加！”
羅恩雙手抱臂，嘗試努力擺出一副很深沉的模樣：
“雖然我知道一旦你們兩個參加，我就已經沒有了希望，但是！
我以後至少可以說自己是輸給了獅王和救世主！”
“好樣的，羅納德！”
赫敏立刻朝羅恩伸出了大手指，緊接著就笑出聲來。
羅恩一開始還繃著個臉，但很快就繃不住了，也是笑出聲來。
夏洛克和哈利對望一眼，一起笑了出來。
至於盧娜？
她一直在笑，根本沒停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