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雖敗猶榮
剛剛才治療過綠衫軍找球手林齊的一個場內醫生眼見裁判被媚娃給迷住了，立刻用手指堵著耳朵衝進了場地。
他來到穆斯塔發麵前，對他進行了治療——對著他的小腿狠狠踢了幾腳。
神醫一出手，穆斯塔發立刻回過神來。
包廂中的小巫師們透過遠景望遠鏡，把他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
這位來自埃及的裁判顯得特別尷尬，正衝著媚娃大聲嚷嚷。
媚娃在他的阻止下也停止了跳舞，不過她們的表情卻顯得很不服氣。
“或許是我弄錯了——從現場的比賽情況來看，穆斯塔發居然想把保加利亞隊的吉祥物打發回家！”
巴格曼那洪亮的聲音顯得有些不太確定：
“哦，像這樣的情景我可從來沒有見過。
如果是這樣的話，比賽可能會變得不文明瞭……”
巴格曼的人品尚且不論，但他絕對是一個閱歷豐富的人。
接下來的比賽真的就像是他所預料的那樣，變得漸漸粗暴、野蠻起來。
首先是保加利亞隊的兩名擊球手一左一右降落在裁判穆斯塔發身旁，開始憤怒地與他爭吵。
不但如此，他們還朝著綠衫軍的吉祥物，愛爾蘭小矮妖們做起了粗魯下流的手勢。
愛爾蘭小矮妖這時正因為裁判剛剛對保加利亞做出的判罰而開心，見到這種情況又一次在空中組成了“嘿！嘿！嘿！”的字樣。
至於身為裁判的穆斯塔發則是對保加利亞隊員的抗議無動於衷。
他朝空中舉起一根手指，顯然是叫他們重新起飛。
然而站在他身旁的兩名擊球手卻不肯，依舊頑固抗議著。
“愚蠢的行為。”
看到這一幕的夏洛克直接說出了結論：
“在球場上跟裁判直接對抗非常不理智，他們只會受到更嚴重的判罰。”
果然，看到兩名擊球手不肯飛回天空繼續比賽，穆斯塔發乾脆利落地吹了兩聲口哨，直接給他們一人一個技術犯規。
“愛爾蘭隊兩次罰球！”
巴格曼喊道，隨著裁判的判罰和解說員的解說，保加利亞觀眾憤怒地開始大吼。
但是巴格曼的聲音很快就蓋過了他們：
“我個人認為，沃爾科夫和沃卡諾夫最好騎到掃帚上去。
直接對抗裁判是沒有任何好果子吃的……行了……他們騎上去了……
愛爾蘭隊特洛伊拿到了鬼飛球，準備開始罰球。”
罰球結束以後，比賽再次開始。
哈利曾經以為，上個學期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決賽是他有生以來見過的最激烈、最骯髒、最粗魯的比賽。
但現在看來這個記錄要重新整理了。
當然，不僅僅是他一個。
對於這間包廂的所有人，乃至體育場的大部分人來說，比賽現在達到的兇猛激烈程度，都是他們從沒見過的。
雙方的擊球手都表現得毫不留情。
特別是保加利亞剛剛被裁判罰過的沃爾科夫和沃卡諾夫。
他們甚至根本不管手裡的棒子擊中的是球還是人，只顧拼命地狂揮亂打。
斯萊特林的擊球手跟他們相比，簡直就像是還沒斷奶的嬰兒。
追球手們也毫不示弱，迪米特洛夫徑直衝向拿著鬼飛球的莫蘭，把她撞得差點從掃帚上摔下去。
“犯規！”
綠衫軍的支持者們齊聲喊道。
他們全都站了起來，形成一股巨大的綠色波浪。
“犯規！”
盧多·巴格曼那被魔法放大的聲音也重複著這兩個字。
“迪米特洛夫碰傷了莫蘭——這是飛過去的故意衝撞——肯定會被判罰球——沒錯，裁判吹哨了！”
愛爾蘭小矮妖自然不會放過這種機會。
他們又全部升到空中，這次他們形成了一隻巨手，朝場地那邊的媚娃做出一個非常粗魯的手勢。
這個手勢還是剛剛從保加利亞隊那兩名擊球手那裡學來的。
算得上是活學活用了。
然而媚娃們一看就不幹了。
這一次，她們甚至沒有跳舞，而是飛起來穿過賽場，開始將一把一把的火焰般的東西朝小矮妖扔去。
在做出這個動作以後，她們就變得一點兒也不美麗了。
原本精緻無瑕的臉拉長了，變成了尖尖的、長著利喙的鳥頭。
一對長長的、覆蓋著鱗片的翅膀正從她們的肩膀上冒出來。
“明白了吧，孩子們！”
韋斯萊先生抓住這個機會開始科普，他的聲音甚至蓋過了下面人群的喧譁，“永遠不要被外表漂亮的女人所矇騙！”
“嘿，亞瑟，別在這種時候說這種掃興的事情。”
小天狼星一把將他摟了過去，然後對著哈利眨了眨眼：
“聽我的，追求美女一點兒也沒有錯，你父親當年就是這麼做的！”
哈利聞言不由有些哭笑不得。
一旁的金妮卻是偷偷挺了挺胸。
由於兩支隊伍的吉祥物打了起來，所以魔法部裡的巫師官員紛紛湧進賽場，試圖把媚娃和小矮妖分開。
可惜的是在雙方已經糾纏在一起的情況下，他們的努力收效甚微。
可以說，下方這場酣戰絲毫不亞於上面進行的比賽。 從某種程度上說，甚至要比上方的比賽更為激烈。
夏洛克的目光從雙方比賽的球員身上移動到正在大戰的吉祥物，不禁暗暗搖頭。
事實證明自己的判斷一點兒也沒有錯。
整個魔法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草臺班子。
哈利的注意力則是專注於比賽，他透過望遠鏡一會兒看這裡，一會兒看那裡。
只見鬼飛球像子彈一樣，從這個人手裡傳到那個人手裡。
“萊弗斯基——迪米特洛夫——莫蘭——特洛伊——馬萊特——伊萬諾瓦——又是莫蘭——莫蘭——莫蘭進球了！”
和剛才一樣，負責解說的巴格曼先生只能來得及報出選手的名字，根本無法流暢地說出他們在幹甚麼。
不但如此，他那原本施了魔咒的解說聲現在都沒有那麼清楚了。
因為此刻的賽場上充滿了媚娃的尖叫聲、部裡官員的魔杖發出的爆響聲，還有保加利亞人憤怒的吼叫聲。
明明綠衫軍進了球，可卻聽不見愛爾蘭隊支持者們的歡呼。
於是比賽繼續進行。
接下來，愛爾蘭隊的擊球手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把一隻飛來的遊走球擊向克魯姆。
已經在這場比賽中躲過了無數次的克魯姆躲閃不及，被遊走球迎面撞上。
觀眾席裡傳來震耳欲聾的抱怨聲。
克魯姆的鼻子好像被撞壞了，鮮血流得到處都是。
可是身為裁判的哈桑·穆斯塔發卻沒有像剛剛林齊受傷時那樣吹哨暫停比賽。
這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因為一個媚娃朝他扔出一把火，點著了他的掃帚尾巴。
在這種情況下，他的注意力顯然難以集中。
像哈利這種心地善良的人更是沒有辦法責怪他。
要怪，就怪那個媚娃，簡直就是在幫倒忙。
哈利心地善良，真希望有人能夠儘早發現克魯姆受傷了。
儘管他是支援愛爾蘭隊的。
但這場比賽看來，克魯姆無疑是場上最令人激動的隊員。
羅恩作為克魯姆的粉絲，反應比他更為激烈：
“暫停！
啊，快點兒！
裁判在幹甚麼，解說在幹甚麼？
他那個樣子不能再比賽了，你看他——”
“快、快看林齊！”
就在這時，哈利突然大聲喊道。
只見愛爾蘭的找球手突然向下俯衝。
其他人怎麼想的哈利不知道，但他可以肯定，林齊這絕不是朗斯基假動作。
“他看見金色飛賊了！”
哈利忍不住高呼道，“他看見了！快看他！”
單單就這個小包廂裡的人而言，除了哈利之外，夏洛克和查理都意識到了這一點。
只不過兩人沒有像哈利表現的那麼激動。
不過隨著哈利的提醒，整個包廂的人也都醒悟過來。
與此同時，體育場上大概也有一半觀眾意識到了是怎麼回事。
綠衫軍的支持者們又紛紛起立，再次掀起一股綠色波浪，尖叫著給他們的找球手加油……
就在這個時間，一個意料之外的人出現。
威克多爾·克魯姆。
他騎著飛天掃帚，緊隨在林齊身後。
明明剛剛才狠狠捱了一下，臉上全是鮮血的他視線模糊，看上去格外猙獰。
在遠景望遠鏡的鏡頭之下，甚至還能夠看到血花在他身後的空中飛濺。
儘管他是後發追人的那個，騎的飛天掃帚也不是火弩箭，還可是被他追上了林齊。
兩人的身體漸漸平行，再次向剛才那樣朝著地面俯衝下去。
“不好，他們要摔到地上了！”
赫敏忍不住叫道，同時再一次緊緊抱住了夏洛克的胳膊。
“不會。”查理冷靜地說道。
“確切地說，是克魯姆不會摔。”夏洛克微笑著說道。
“對，林齊會的！”
哈利補上最後一刀。
小包廂的裡巫師們都驚訝地看著三人。
你們擱這兒搞占卜呢！
然而事實恰恰如同他們所說的那樣。
幾乎一眨眼的功夫，林齊第二次重重地摔在地上。
明明是他先發現的金色飛賊，可在最後時刻還是沒有能夠控制住自己的身體。
一群憤怒的媚娃二話不說，立刻一窩蜂似地圍了上去。
“金色飛賊呢，金色飛賊在哪裡？”
這一次就就連查理都忍不住問道。
哈利放聲大叫：“他抓住了——克魯姆抓住了！”
看了一眼又一次抱住了自己手臂的赫敏，夏洛克幽幽嘆了口氣：
“比賽結束了——雖敗猶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