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改變魔法世界格局的事情
距離倫敦地區二百英里的位置,有一座村莊名叫漢格頓。
距離這兒四五英里的地方,還有一座名叫漢格頓的大型城鎮。
因為城鎮和村莊的名字都叫漢格頓,為了便於區分,所以人們漸漸開始把城鎮叫做大漢格頓(Great Hangleton),把村莊叫做小漢格頓(Little Hangleton)。
大漢格頓倒也罷了,在麻瓜世界無非就是一座大型城鎮,在英國像這種規模的城鎮多了去了。
在魔法世界更是毫無存在感。
當然,巫師們往往都和麻瓜散居在一起,所以這裡同樣也有巫師在生活,只是麻瓜並不知道罷了。
但作為村莊的小漢格頓就不同了。
在麻瓜世界倒也罷了,但在近代魔法史上,它卻富有重大意義。
可惜的是,並沒有多少人知曉這件事情。
小漢格頓的中心位置有一幢非常漂亮的大宅子,它是方圓幾英里之內最寬敞、最氣派的建築。
人們稱它為裡德爾府。
顧名思義,它的主人就叫裡德爾。
然而坐擁這樣一處豪宅的裡德爾一家,在小漢格頓的名聲卻並不算好。
裡德爾老夫婦倆很有錢,但為人勢利粗暴,所以在村子裡人緣很壞。
他們已經成年的兒子湯姆·裡德爾,甚至比起他的父母還要更壞幾分。
總結一下就是為富不仁、橫行鄉里。
普通群眾對此自然是敢怒不敢言。
興許是報應,興許是其他甚麼原因,忽然有一天,這一家三口突然同時斃命了。
在一個晴朗夏日的黎明,裡德爾家的一個女僕走進客廳,驚訝地發現裡德爾一家三口都氣絕身亡了。
看到這一幕的小女僕嚇得渾身發抖,大熱天的全身冷汗手腳冰涼,一路尖叫著奔下山坡,跑進村裡,儘量把小漢格頓的村民們都喚醒:
“死了,都死了!
他們還穿著晚餐時的衣服!
全部躺在地上,眼睛睜得大大的!”
出了人命案子,自然要找警察。
對於小漢格頓這樣的村莊而言,這已經算是天大的事情了。
不過由於裡德爾一家為富不仁,所以村民們甚至都懶得去假裝悲傷,只是好奇這個為民除害的壯士究竟是誰。
事情是明擺著的——三個十分健康的人不可能在同一個晚上同時自然死亡。
最終,警察帶走了一個名叫弗蘭克·布萊斯的男人。
他是裡德爾家的園丁。
數十年前從戰場上下來以後,有人把他介紹給了裡德爾府。
戰爭讓他的一條腿僵硬得不聽使喚,並且對人群和噪音極端反感。
此人性格孤僻,獨自住在裡德爾府庭園中的一間破破爛爛的小木屋裡。
警察之所以會帶走他,也是有理由的。
根據對現場的勘察,門窗完好無損,所以只能是熟人作案。
弗蘭克恰恰具備這個條件——因為裡德爾府後門有一把備用鑰匙,一直掛在園丁的小木屋裡。
只要弗蘭克趁著裡德爾府其他人都睡著的時候偷偷溜進宅子,那真是想幹甚麼就幹甚麼。
然而被帶到警察局的弗蘭克卻堅決不肯承認自己殺了人。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一個事實——他是無辜的。
然而一眾警察們卻不肯相信。
對現場的勘察讓他們相信,除了弗蘭克,其他人都沒有作案條件。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裡德爾一家三口的屍檢報告出現。
警察從來沒見過這種古怪的屍檢報告。
裡德爾一家誰也沒有遭到毒藥、利器、手槍等兇器的傷害,並且也不是被悶死或勒死的。
三個死者的身體都非常健康——除了他們已經死亡這件事實。
這簡直是一個自相矛盾、匪夷所思的結論。
正是因為費盡心思也沒有辦法在屍體上找出一點兒不對勁兒的地方,負責屍檢的醫生們找到了唯一一個疑點:
裡德爾家的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種驚恐的表情。
然而這並沒有甚麼卵用。
究竟是看到了甚麼,才能讓三個人在同一時間被嚇死?
無論如何,既然沒有證據證明裡德爾一家是被謀殺的,即便弗蘭克嫌疑再大——當然屍檢報告出來以後他的嫌疑也沒有了,所以他又被放了出來。
只要沒有證據被證明有罪,那麼嫌疑人就是無辜的。
最終這件事情成為了一樁懸案。
警方的結案報告上也只能以“三位死者在同一時刻受到巨大驚嚇導致死亡”而告終。
這個結果當然不能令小漢頓的居民滿意。
然而警察們卻表示,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就這樣,裡德爾一家被葬在了小漢格頓的教堂墓地裡。
隨後的很長一段時間,他們的墳墓一直是小漢格頓的人們好奇關注的物件。
對於原本住在裡德爾府的其他人來說,那就是樹倒猢猻散。
主人沒有了,原來的女僕、廚娘自然也離開裡德爾府去自謀生路。
但是讓所有人感到驚訝和懷疑的是,弗蘭克·布萊斯,這個一開始被認定為犯罪嫌疑人的園丁竟然又回來了!
他獨自一人住回到裡德爾府庭園他的小木屋。
哪怕村上的人都認為他其實就是兇手。
他卻對此置若罔聞。
就這樣,弗蘭克留了下來,為接下來住在裡德爾府的人家照料園子。
裡德府也是幾經轉手,換了好幾任主人。
但無論哪一任主人,都沒有住很長時間。
按照住在這裡的新主人的說法,他們一旦住進這兒,就總覺得這地方有一種陰森恐怖的感覺。
據說這種感覺還有一部分來自於弗蘭克——這個前犯罪嫌疑人。
久而久之,無人居住的裡德爾府漸漸失修,變得破敗起來。
就這樣,半個多世紀過去,時間來到了1994年的夏天。
如今擁有裡德爾府的那個富人,既不住在這裡,也不把宅子派甚麼用場。
按照村裡人的說法,他留著它是為了“稅務上的原因”。
但誰也不清楚具體是怎麼回事。
問得多了,傳出這個訊息的人就會說:
“這件事大家懂得都懂,不懂的說了你也不明白,不如不說。
你們也別來問我怎麼了,利益牽扯太大,說了對你們也沒甚麼好處,當不知道就行了。
其餘的我只能說這裡面水很深,牽扯到很多大人物。
詳細資料你們自己找是很難的,大部分都被刪乾淨了。
所以我才能說懂的都懂,不懂的也沒辦法。”
就很氣!
無論如何,這位富裕的宅主依舊還是願意繼續花錢僱弗蘭克當園丁。 畢竟有人看著總比無人照看得好——況且弗蘭克還熟悉這兒情況。
只是弗蘭克本人的狀態卻不是很好。
他的年紀已經到了七十七歲這個關鍵節點,不但那條壞腿比以前更加僵硬了,連帶著出現了耳背的症狀。
不過一旦天氣很好的時候,他就會來到花圃慢慢吞吞幹活。
只有他自己清楚,這一方面是心中那份責任感在起作用——畢竟人家是花了錢僱傭他的。
另一方面,年事已高又沒有家人的他也只能透過這種方式來尋求自我存在感了。
他一心一意地護理宅子和庭園,幾乎到了一種痴迷的程度。
然而這並沒有甚麼卵用。
他的年紀已經很大了,大到根根本擋不住蔓延的雜草。
不但如此,村子裡的孩子們總喜歡往裡德爾府的窗戶上扔石頭。
還會騎著腳踏車在弗蘭克花費了很大心血才保持了平整的草地上隨意碾壓。
這些小孩子是故意的,他們就是在捉弄弗蘭克。
他們最喜歡看到這個老人一瘸一拐地穿過園子,揮舞著柺杖,用沙啞的嗓子朝他們嚷嚷。
每當這種時候,他們就會覺得特別開心。
弗蘭克卻不認為這些孩子只是為了好玩。
他相信對方像這樣折磨他,是因為他們和他們的父母,乃至祖父母一樣,都認為他是一個殺人犯。
年近八十,弗蘭克已經看得很透徹。
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任你怎麼努力都休想搬動。
按照正常的敘事節奏發展下去,等到弗蘭克壽終正寢,這一切自然就會結束。
或許擁有裡德爾府的富人會重新僱傭一個人來看守這兒。
或許那個富人會乾脆把它丟在這裡。
或許會像它的前幾任主人一樣,因為“懂得都懂”的原因,把它轉讓給其他人。
然而任誰都沒有想到,一件足以改變整個魔法世界格局的事情將會在這裡發生。
這件事情的唯一見證者,恰恰就是弗蘭克·布萊斯,這個對魔法一無所知的麻瓜。
時間來到了七月末,正是七月流火,天氣轉涼的時期。
當弗蘭克晚上因為些許寒意醒來的時候,赫然發現老宅上面有異常動靜。
他立刻反應過來,那些頑劣不堪的孩子們又想出了新的花招來捉弄他。
自從因為當年的案件被帶去審問之後,他就對警察有了一種深深的不信任感。
所以他並沒有報警,只是帶著他的柺杖,拿起那串裡德爾府後門的舊備用鑰匙出了門。
裡德爾府的前門沒有被人強行闖入的跡象,窗戶也完好無損。
這不禁讓弗蘭克苦笑一聲。
他想了半個世紀之前那件案子。
因為沒有強行闖入的跡象,所以警察才會認為他是用備用鑰匙從後門走了進去。
他清楚自己當時並沒有這樣做。
可諷刺的是,時隔多年,現在他卻正在這樣做。
一瘸一拐繞到房子後面,停在一扇幾乎完全被爬山虎遮住的門邊。
然後慢慢掏出那把舊鑰匙插進鎖孔,無聲地開啟了門。
因為對這裡實在是太過熟悉,所以儘管四下裡漆黑一片,他仍然記得通往走廊的門在哪裡。
他摸索著走過去,一股腐爛的氣味撲鼻而來,可見這裡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了。
好在石階上有著厚厚的灰塵,掩蓋了他的腳步聲,使得屋內的人並沒有注意到他的到來。
很快,他就發現了闖入者的痕跡。
樓梯平臺的走廊盡頭,一扇門開著一道縫。
閃爍的微光從門縫裡射了出來,在黑色的地板上投出一道橙黃色的光影。
弗蘭克側著身子,躡手躡腳地一點點靠近,手裡緊緊攥著柺杖,就彷彿這樣能夠增加他的安全感。
直到在離門口幾步遠的地方,他透過那窄窄一條縫發現了房間裡的情景。
他意外的發現,那火竟然是生在壁爐裡的。
更令他意外的是,房間裡傳來的說話聲也不是小孩子發出的。
“如果你還是感覺到餓,可以再喝一點。”
“暫時不用,如果可以的話,我更希望你能夠把我挪到爐火邊,史密斯先生。”
“樂意為你效勞,裡德爾先生——喬恩,你沒聽到裡德爾先生的話嗎,還不動起來?”
緊接著,房間裡傳來一把重重的椅子在地板上拖過時發出的刺耳的摩擦聲。
弗蘭克透過門縫瞥見一個背對著門的人正在推動一把椅子。
他穿著一件長長的黑斗篷,但很快就消失在他的視野當中。
然而弗蘭克卻無暇顧及,他的腦海全部都被那個名字所佔據。
裡德爾!
當弗蘭克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不禁心頭劇震。
那不是自己第一任主人的名字嗎?
可、可是他們不死了嗎?
無論是自己所受僱的裡德爾夫妻,還是他們的兒子湯姆·裡德爾……
弗蘭克強行壓抑住自己內心的驚訝,把那隻好耳朵往門上貼了貼,使勁兒聽著。
“很久以前就沒有人再叫我‘裡德爾’了,我想你應該很清楚,如今我被稱為——”
“伏地魔,對吧?
我當然知道你被稱為甚麼,但無論你的名字怎麼變也改變不了這個事情。
否則你也不會讓我們把你來這裡,對吧,親愛的湯姆·裡德爾先生!”
湯姆·裡德爾,竟然真的是他!
弗蘭克驚訝極了。
他的腦海中迅速浮現出了一張英俊的面孔,以及跟這張面孔有關的回憶。
那個時候的湯姆·裡德爾可以說是年少瀟灑、意氣風發。
因為在那個時候,山谷一邊的所有東西都屬於裡德爾家,除了一間煞風景的小破棚子——村裡的人都這麼說。
那座小木屋屬於一個名叫岡特的老流浪漢和他的孩子們——經常不見人的姐姐和總是惹事的弟弟。
那家兒子瘋瘋癲癲,腦子不大正常,不知道是怎麼想的,竟然還在小木屋門上釘了一條死蛇。
對於湯姆·裡德爾這樣的富二代來說,優渥的家庭環境養成了他傲慢的性格。
所以他對於像弗蘭克、女廚娘、小女僕這樣一些為他們家打工的人,從來也沒有絲毫尊重。
然而弗蘭克是在戰場上看慣生死的人,只要裡德爾一家付足報酬,他真是一點都不在意。
年輕的湯姆·裡德爾還有一個名叫塞西利婭的相好——同樣也是富貴人家的小姐,長得還很漂亮。
當時小漢格頓的所有人都認為他們將來會在一起。
可不知道怎麼回事,湯姆·裡德爾在某一天突然宣稱,自己深深愛上了老流浪漢岡特家的女兒。
這自然遭到了裡德爾夫妻的堅決反對。
開甚麼玩笑,裡德爾家的兒子怎麼能跟那種女人混在一起!
可萬萬沒想到,湯姆·裡德爾就像得了失心瘋似的,拋下跟自己情投意合的少女,拋下執意反對的父母,帶著老流浪漢岡特家的女兒私奔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