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惡魔
“這……是甚麼？”
耶望著眼前那尊頂天立地的銀色巨人，感覺自己對“生命”和“形態”的認知正在被顛覆。
這形態，與他認知中的“天使”相去甚遠，卻又在冥冥之中，與聖光的本質有著某種更高層次的契合。
“這是另外一種光之生命體……”
張啟的聲音在他身側響起，解釋道。
“就像不同大陸的生物，明明血緣疏遠，卻因為相似的生存環境，演化出極其相似的形態。
地下的鼴鼠，無論在哪個大洲，最終都會長成適合掘土的樣子。
環境，會做出最優的選擇，這就是趨同進化……”
張啟解釋道，就和他說的，雖然生處於不同的宇宙，但天使和奧特曼都是在光中誕生的光量子生命體，自然在某些性質上有著相似的地方。
他們都是光所演化的不同形態，天使的形態神聖有餘，但在戰鬥力這方面比奧特曼還差點。
所以他為天使們增加了一個功能，能在短時間內透過超頻運轉，容納更多的聖光之力，來應付高烈度的戰場。
因為聖光的本質極高，加上還有人類的信仰作為助力，其戰鬥力短時間內足以匹敵聖位。
“趨同進化嗎……”
耶開始解析那光之巨人的生命形態，然後明白了張啟的做法。
作為萬族，就算是斬斷了枷鎖也未必能和他們人類一條心，畢竟就算是同為人族也會因為各種小事發生爭端。
然而他的老師不僅僅是將天使們進行了改造，更是將聖光，天使和人類的信仰更深層次的繫結在了一起。
簡單來說，天使們想要變得更強就必須從聖光得到力量，而因為他的關係，聖光會吸收人類的信仰之力變得更強。
所以最後天使們變強的依據就變成了在人們之中的支援率了……
換句話說，以後天使一族會自發的保護人類，因為這和他們的自身利益相關……
……
與此同時，在血色戰場的另一隅，一處與聖光之地截然相反的所在——無盡深淵。
這裡沒有光，只有永恆的昏暗與粘稠的惡意。
空氣中瀰漫著硫磺與腐敗的腥臭，大地上流淌著岩漿組成的河流，怪誕扭曲的深淵植物在嶙峋的黑石間瘋狂滋長。
無數惡魔的嘶吼、哀嚎與狂笑交織成混亂的交響，構成了這裡唯一的主旋律。
深淵的底下，一座由無數生靈骸骨堆砌而成的王座之上，一位名為拜厄的惡魔領主猛地睜開了他那燃燒著墨綠色火焰的眼瞳。
他感受到了。
那股如同附骨之疽般，在深淵與天堂的戰線上糾纏了無數紀元的、令人厭惡的聖光氣息，那股代表著絕對秩序與潔淨的力量……消失了。
不是減弱，不是後撤，而是如同被憑空抹去一般，突兀地從感知的邊界線上徹底蒸發。
“吼——！”
一聲蘊含著驚疑與狂喜的咆哮自拜厄的喉中發出，震得整座白骨王座簌簌作響。
緊接著，從深淵的不同層面，一道道同樣強大而混亂的意志遙相呼應。
天使撤軍了？
這個念頭在所有惡魔領主的腦海中炸開。
他們天生就是秩序的死敵，與天使的戰爭貫穿了他們的生命。
他們比誰都清楚天使的頑固與堅韌，以及消滅他們的決心。
究竟發生了甚麼，能讓那支號稱永不後退的天使軍團，放棄他們經營了無數年的防線？
答案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機會來了。一個千載難逢，甚至萬載難逢的機會。 “全軍……出擊！”
拜厄的意志化作冰冷的命令，傳遍了他的領地。
混亂的深淵在這一刻展現出驚人的效率，無數低階惡魔、劣魔、角魔如同潮水般從巢穴與裂隙中湧出，匯聚成一股席捲一切的黑暗洪流，向著深淵之外、向著那片失去了聖光守護的土地，洶湧而去。
而在那片曾被耶踏足的荒原之上，一座嶄新的城市已經拔地而起。
倖存的人類在信仰的支撐下，爆發出了驚人的創造力。
他們將這座城市命名為“迦南”，意為“應許之地”。
城牆由潔白的巨石壘砌，在信仰之力的浸潤下，散發著淡淡的柔光，庇護著城內的一切。
城市中央，一座宏偉的教堂內，聖歌嘹亮。
第一位因耶而覺醒聖光之力的人類，摩西，正站在講臺前。
他不再是那個廢土中的迷茫者，身著樸素的白袍，手持一根普通的木杖。
眼神也從之前的迷茫變得堅定而明亮，身上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令人信服的威嚴。
他正是這座聖城迦南的第一任城主。
“……主降下神蹟，以無上偉力淨化了墮落的天使，使其重歸主的榮光之下！”
摩西的聲音洪亮而充滿激情，向著座無虛席的信徒們傳遞著耶最新的事蹟。
隨著他的講述，教堂內的信仰之力愈發虔誠與凝聚，匯聚成一道肉眼不可見的光柱，沖天而起，融入那冥冥之中的信仰之海。
每一個信徒都堅信，他們的主，那位名為“耶”的救世主會拯救他們脫離苦海。
人群中洋溢著安全與希望的氛圍，他們不再為明日的食物擔憂，不再為潛伏的怪物恐懼，因為他們有主的庇護。
就在這時，“哐當”一聲巨響，教堂厚重的木門被猛地撞開。
一名負責守衛城牆計程車兵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他身上的鎧甲佈滿了焦黑的爪痕，臉上寫滿了極致的恐懼，聲音因竭力奔跑而嘶啞：
“惡……惡魔！是惡魔！深淵的軍隊來了！”
教堂內的聖歌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臉上都浮現出驚恐，人群開始騷動。
“不要驚慌，主會庇佑我們的……”
聽到這話，人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地匯聚到了摩西身上，匯聚到了教堂正中那尊模糊不清的、象徵著耶的神像上。
他們有過絕望，也見過神蹟，恐慌尚在，但信仰未失。
遠方的地平線上，一片蠕動的黑暗正在迅速擴大。
惡魔領主拜厄感受到了迦南城中那股精純而濃郁的聖光力量，就像黑夜中的燈塔一般。
而和之前不同的是，這光芒暗淡了下去……
“原來如此，這就是天使撤軍的理由嗎？”
感受到這一點，拜厄的意志中透出貪婪的喜悅，
“正好，用他們的血肉與靈魂，來慶賀我等重返大地！”
他猩紅的爪子向前一指。
“攻擊！”
命令下達，早已按捺不住的惡魔大軍瞬間爆發。
無數形態扭曲、猙獰可怖的惡魔發出刺耳的尖嘯，化作黑色的浪潮，瘋狂地向著那座孤獨的白色聖城，席捲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