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回歸
將一切安排妥當之後，張啟終於有了自己的時間。
他站在統領府的庭院之中，昊和子牙等人正在不遠處熱火朝天地討論著如何利用“邏輯核心”，以及後續對萬族的戰略規劃，喧鬧聲不絕於耳。
但這一切，都無法影響到張啟分毫。
他的心神，已經沉入了更深邃的領域，開始著手處理一件只有他才能完成的事情。
那就是……將吳明，從所謂的低緯度之中，給硬生生拽出來！
低緯度。
這是一個極為特殊的地方。
根據張啟瞭解的資訊，這個所謂的低緯度，其誕生源於這個多元宇宙的第一個內宇宙的存在，也就是世界。
那位存在為了保護這個宇宙的原生生靈——也就是那些自鴻蒙中誕生的先天魔神，免遭“蛇”的毒手，從而開闢出的一片特殊時空。
這種保護手段，分為兩層。
第一層，是物理上的絕對隔絕。
常規的手段，哪怕是聖人，也極難開啟通往低緯度的穩定通道。
但僅僅是這樣，還不足以完全阻擋住“蛇”那接近內宇宙級別的恐怖力量。
所以，便有了第二層，也是最核心的保護機制。
任何進入低緯度的生命，其存在的本質都會被強行扭曲、改寫。
用一個更容易理解的說法就是……加密。
所有進入低-緯度的生命，都會被打上一層厚厚的馬賽克。
“蛇”要對這些先天魔神下手的原因很簡單，因為這些生命誕生於鴻蒙之中，是整個多元法則與理的具現化存在。
吸收了他們，就等於掌握了多元宇宙的部分權柄。
可現在，在低緯度規則的影響下，先天魔神們都變成了無法被直接讀取的“亂碼”。
“蛇”如果還想吞噬他們，就必須先進行“解碼”。
然而這個碼來自於內宇宙的蹤跡強者世界……
這無疑極大地拖延了“蛇”的計劃，為這個宇宙爭取了喘息之機。
而對於張啟來說，暴力破開低緯度的空間壁壘，易如反掌。
真正的難點在於，如何在那個被規則加密、廣袤無垠的低緯度時空之中，精準地找到吳明的位置。
這需要一點時間。
……
數日之後。
人類城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毫無徵兆地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那不是物理層面的裂縫，而是一種……維度上的斷層。
張啟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半空，他神色平靜，對著那道深邃的裂口，緩緩伸出了手。
然後，輕輕一抓。
剎那間，無窮無盡的光，自那道裂口之中狂湧而出！
當這光出現的一瞬間，整個世界都陷入了絕對的靜止。
風不再吹拂，雲不再流動，地面上所有人的思維和動作，都在這一刻被徹底凍結。
時間，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那無窮的光，在空中匯聚成一個巨大的人形。
人形的背後，舒展開無數對由純粹的光所構成的羽翼，每一片羽翼都延伸至無窮遠，彷彿要將整個多元宇宙都包裹在內。
那光之人形微微垂首，用一種無悲無喜，視萬物為螻蟻的漠然目光，俯瞰著下方靜止的世界。
最後目光鎖定在了同樣能夠活動的張啟身上……
“果然……”
張啟見狀，只是輕輕搖了搖頭，臉上沒有絲毫意外。
這種情況，和他預想中的一模一樣。
進入低緯度的生命，其本質會被世界規則打上一層“馬賽克”。然而，吳明的本質是甚麼？
是“塔”的部分顯現，其根源甚至要凌駕於這個多元宇宙之上。
當“塔”的至高本質，與低緯度的“加密”規則相互疊加、衝突，最終的結果，就是眼前這一幕。
吳明的部分真實本質，被強行顯化了出來。
那就是……光。
下一秒，張啟的意志微微一動。
被凍結的時間，開始重新流淌。
天空中那恐怖的光之人形，其背後的無盡光翼迅速消散，那股足以壓垮一切的恐怖存在感，也隨之煙消雲散。
“啟哥？”
巨大的光人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環顧四周，一臉懵逼。
“這哪兒啊？我不是正在下面逃……呃，我意思是，我不是正在下面毆打雙皇嗎？”
“這說起來可就長了……”
張啟看著他這副樣子，搖了搖頭。
隨後，他便將從銀色大地覆滅之後發生的所有事情，言簡意賅地對吳明講述了一遍。
從邏輯族的“人工天道”，到刑天巨人的出現，再到關於“蛇”、人類、以及“光”這三者之間，橫跨了無數紀元的宿命爭鬥。
當然，也包括了吳明現在這種特殊的狀態。
“嘶……”
聽完張啟的解釋，饒是以吳明的神經之大條，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資訊量，實在是太大了！
大到他感覺自己的腦子都有點不夠用了。
他呆立在原地，喃喃自語。
“你的意思是說……我之前準備的人類革命，從一開始……就是個笑話？”
吳明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苦澀。
他最開始，是真的希望能和萬族和平共存的。
為此，他甚至準備發動人類革命，來化解人類身上積累的血色氣運，以此換取一個與萬族平等對話的資格。
可現在他才知道，這根本就是一個不可能實現的美夢。
萬族，是上一個紀元偷渡而來的“餘孽”。
他們能在這個宇宙存活至今，完全是依靠著“蛇”的庇護。
換句話說，如果“蛇”消失了，失去了庇佑的萬族，只有一個下場。
那就是被這個宇宙的天道，無情地清算、抹殺！
再加上那該死的封神榜……萬族與“蛇”之間的聯絡，早已牢不可破！
而“蛇”，卻是人類不共戴天的死敵！
這中間，根本不存在任何調解的可能！
“沒錯。”
張啟點了點頭，神色冷峻。
“只要封神榜還存在一天，‘蛇’就能像之前在銀色大地那樣，隨時隨地控制萬族暴走，讓他們變成只知道殺戮的瘋子。”
這個世界的封神榜，與另一個世界的封神榜，雖然在體量上天差地別，但在核心功能上，卻驚人地相似。
都是束縛，都是控制。
“那……”
吳明沉默了許久，終於抬起頭，看向張啟，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