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核心入手
那山崩海嘯般的龐雜資訊洪流，那裹挾著無盡負面情緒的黑暗，瘋狂地向著張啟的意識席捲而來。
然而，這些足以將任何聖位強者的心智都徹底沖垮，使其墮入萬劫不復深淵的恐怖洪流，在接觸到張啟意識的剎那，卻連半點漣漪都未能掀起。
就如同溪流匯入大海。
不，連溪流都算不上，頂多只是一滴墨水滴入了無垠的宇宙虛空。
連一絲痕跡都無法留下。
保持絕對的自我。
這便是踏入“終極”領域的強者，與普通生靈最根本的區別。
他們的內宇宙自成一體，圓融無缺，外界的一切資訊、情緒、法則，都無法對其造成任何形式的干涉與汙染。
這也就是道家修行所說的純陽無漏的真仙境界。
更何況，張啟本就特殊，有著其餘世界的他的牽引，基本上不存在有能將他自我偏移的東西。
他的目光穿透了這層層疊疊，積攢了無數紀元的黑暗，向著其最深處探去。
在這片由純粹的絕望與痛苦構築而成的意識海洋深處，他看到了一個蜷縮著的小小身影。
一個少女。
她就那樣抱著雙膝，將頭深深埋在臂彎裡，小小的身子因為極致的恐懼與痛苦，而在不住地顫抖。
那正是古。
或者說，是古為了保護自己，而主動封閉起來的，最純粹、最脆弱的內心。
張啟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少女身前。
他緩緩蹲下身。
“已經沒事了……”
他的聲音很輕，很柔，帶著一種足以撫平一切創傷的安定力量。
似乎是察覺到了張啟的到來，那顫抖的少女，身子猛地一僵。
她緩緩地，遲疑地，抬起了頭。
那是一張梨花帶雨，寫滿了茫然與恐懼的小臉。
但在看清張啟的瞬間，她那雙空洞無神的眼眸裡，像是驟然點亮了兩顆星辰，漸漸恢復了神采。
下一刻，無盡的委屈與後怕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沖垮了她最後的防線。
“哇——！”
少女眼中湧出大顆大顆的淚珠，她猛地撲進張啟的懷中，用盡全身的力氣抱住他，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張啟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輕輕地，有節奏地拍打著她的後背。
隨著他的動作，他身上散發出溫和而浩瀚的輝光。
這輝光並不刺眼，卻擁有著穿透一切黑暗的本質。
輝光所及之處，那濃稠如墨的黑暗海洋開始劇烈翻湧，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黑暗之中，一個又一個被扭曲、被折磨、被怨恨填滿的靈魂輪廓浮現出來。
起初，它們都呈現出不成“人”形的恐怖模樣，那是無數生靈在無盡輪迴中被磨滅了形態後，只剩下的純粹的精神殘骸。
但在那溫和輝光的照耀下，這些扭曲的殘骸漸漸被撫平，被重塑。
它們慢慢地，重新凝聚成了生前作為智慧生靈的模樣……
而在這片精神世界發生劇變的同時。
外界。
那尊頂天立地，散發著無盡兇威的無頭刑天巨人，所有動作都戛然而止。
它那以**為眼的“面孔”上，狂暴與戰意盡數褪去，變得茫然，然後流下了眼淚。
緊跟著，它龐大的身軀開始分解，化作億萬光點，如同一場絢爛的流星雨，從高空灑落。
最終，光點在半空中重新匯聚。化為了四道身影。
昊，鈞，張啟，以及……被那個“張啟”抱在懷裡，已然沉沉睡去的古。
“斯——”
“我靠……甚麼情況？我最後的記憶，就是跳進了那個鴻蒙裡面……然後就斷片了？”
昊揉著發疼的腦袋，晃晃悠悠地站穩，臉上寫滿了大寫的懵逼。
他完全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鈞沒有說話，因為本就是為了龍蛇機甲而調製出來的特殊存在，他對這種情況的適應性自然遠超昊。
她的眼神無比複雜，死死地盯著被張啟抱著的古。
她原本的猜測，被徹底推翻。
古，根本不是他所推測的，不斷輪迴的力。
她是一種……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甚至無法想象的，更為超然的存在。
“好了……”
張啟開口了，打破了現場的詭異寂靜。
“該收尾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目光投向了不遠處，那座已經化為殘骸的黑色高塔。
透過【腳男】們傳回來的資訊，他已經確認了。
和他之前猜測的一樣。
這所謂的“邏輯核心”，其最本質的東西，正是“塔”的碎片。
“塔”，是那位近乎超脫的無上強者，其本質所化。
因為那位強者希望後來者能走上他那條路的執念，“塔”會無償為內部的生靈提供海量的，直指大道本源的資訊。
簡單來說，那座“塔”就是一座包羅永珍，蘊含著半超脫者對整個多元宇宙所有認知與理解的超級圖書館。
只要有生靈能攀登到足夠的高度，就能直接獲取到相關的知識與理解。
但這種等級的“知識”，對於普通生靈而言，不亞於天書。
就像一個原始人，根本不可能看懂二十一世紀的量子物理學論文。
所以，邏輯族採取了一種堪稱瘋狂，卻又無比高效的方式。
他們藉助此地特殊的規則，將這片戰場世界無數紀元以來，所有被困生靈的大腦，或者說精神，強行連結在了一起。
構建出了一個擬似的，“人工天道”。
再以“塔”的碎片作為核心，連結上真正的“塔”。
如此，便能借助這個“人工天道”近乎無窮的恐怖算力，來強行解析、破譯從“塔”中獲得的資料。
進而，獲得足以直接干涉，甚至扭曲這個宇宙本源的無上偉力！
所謂的“邏輯核心”，比起一臺超級計算機，其本質……更加接近於某種不可名狀的，由無數大腦與精神強行縫合而成的畸形生物。
下一刻，張啟不再思索。
他對著高塔殘骸的方向，伸出了手。
轟！
一股無可匹敵的龐大力量瞬間湧動，直接將高塔所在的整片空間徹底封鎖、凝固！
緊跟著，他對著那片凝固的空間，隨手一掏。
動作寫意得，就像是從自家的冰箱裡拿一瓶可樂。
一個由無數糾結、纏繞、蠕動的大腦所組成的，還在微微脈動著的巨大核心，就這樣被他硬生生地從空間中扯了出來，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