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昊天之道
另一邊的戰場。
“不好！大家快退啊！”
伴隨著淒厲的嘶吼，穿著各色迥異打扮的腳男們，如同受驚的螞蟻群，狼狽不堪地從地底深處湧出，頭也不回地向著遠方瘋狂逃竄。
在他們身後，那片原本作為隱蔽基地的廣袤陸地，正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大地在開裂，山巒在崩塌。
一片玄青色的光，從地底最深處透了出來。
緊接著，整片大地都開始分崩離析，徹底散架崩碎。
一個直徑約有數百米的玄青色鏡面，就這樣硬生生地從崩壞的地殼下浮現而出，緩緩升空。
不，那不是鏡面。
當它完全展現在所有人眼前時，一種難以言喻的宏大感撲面而來。
雖然只有區區數百米直徑，但所有看到它的人，心中都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個認知。
那是天。
不，它甚至比真正的天空更加恢弘，更加高大，更加高高在上。
那並不是因為星球大氣折射太陽光而產生的天空，而是是一種神話概念上的“天”，是凌駕於一切物質時空之上的絕對存在。
就在這片玄青色的天浮現之後，在它的正下方，一顆玄黃色的球體也隨之出現。
球體不大，直徑看起來也就十米左右。
然而，所有注視著這顆球體的人，卻都感覺它奇大無比，內裡似乎承載著世間所有生靈的痛苦與悲傷。
一種明悟自發地在眾人心底升起。
它能以自身為載體，去承載別人的痛苦。
同時，它也代表著抉擇。
玄青之天，玄黃之球。
兩者冉冉上升，露出了更下方的結構。
一層漆黑到極致的深淵，緊緊貼在玄黃之球的底部。
那層漆黑薄得可怕，厚度可能只能用厘米甚至毫米來計算，但它卻帶給所有人一種錯覺，一種它能夠吞噬世間萬物，連同光與時空都無法逃脫的絕對虛無感。
最上為天，中層為日，最下為地。
不，那不是日與地。
那是以承載一切痛苦的“抉擇”為核心，以吞噬萬物的“深淵”為基座。
這就是從地底深處懸浮而出的，那東西的全部面貌。
“這……這是甚麼鬼東西？”
“昊怎麼突然變成這樣了？”
領頭的幾個腳男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震驚與不解。
他們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完全是因為昊的召集。
昊告訴他們，在這裡，有能夠將那位被放逐到低緯度的大統領，重新拉回現實的辦法。
只要成功，那就是他們期盼已久的與萬族戰爭的最終勝利……
可誰能想到，昊進入地底之後，不知道觸發了甚麼鬼玩意，自己突然就變成了眼前這個不可名狀的形態。
這下該怎麼辦？
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做。
計劃全亂了套了！
然而，還沒等他們想出個所以然來。
下一刻，在那詭異造物的周邊，空間劇烈扭曲，無數璀璨的光華憑空出現。
從四面八方，有許多道強橫無匹的氣息急速飛來。
光華散去，露出了其中的身影。
體型遮天蔽日的巨龍，燃燒著涅槃之火的鳳凰，翼展千米的恐怖巨鳥，渾身肌肉虯結的巨人，長著多頭多臂的阿修羅，駕馭著雷霆的泰坦……
甚至還有許多穿著漆黑服飾，看不清面容的人形生物，以及一些僅僅是看上一眼，就會立刻從記憶中遺忘掉的扭曲物體。
數十，近百！每一個都散發著超凡入聖的恐怖威壓。
轉瞬之間，這些從大陸各處趕來的萬族超凡，便將那緩緩升空的詭異造物，圍得水洩不通。
看到這一幕，腳男們瞬間反應了過來。
管他媽這是甚麼東西！
管他媽昊到底發生了甚麼！
既然這些萬族雜碎想要搶這玩意，那就說明這是個好東西！
那他們就只有一個選擇！
幹他孃的！
“呱！兄弟們，為了大統領！為了人類！”
“殺呀！”
激烈的戰鬥，圍繞著那詭異的天體，轟然爆發。
……
也就在這時。
感受到此地的波動，張啟帶著古與鈞，身形一閃，瞬間便出現在了這片混亂戰場的邊緣。
他抬頭望向那巨大的造物，也是微微一愣。
“從形態上分析……天，日，地……不，是天，抉擇，深淵。”
“這個立意太過宏偉了，其概念的廣度與深度，根本不該是【卡巴拉生命之樹現實化】系統所能夠給予的極限。”
“啟用了它的這個人……果真是大氣運者。”
鈞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反射著那物體的光輝，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讚歎。
偉大的人才能辦到偉大的事情，單靠人類補完系統居然能產生這樣的神話姿態，那連結者必然是個大氣運者。
這EVA的元素也未免太多了吧？
張啟看著那東西的外形，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好傢伙，這不就是第十二使徒夜天使的換色重塗版嗎？
這個世界EVA的元素也太多了吧？最初之人，EVA，使徒，朗基努斯之槍都有了……
不過，從實際情況來看，這玩意更像是一種極端抽象的哲學概念，被強行具現化到現實的產物。
原來如此，這就是所謂的神話形態嗎？
以人心，代天心……
這就是昊選擇的“道”嗎？
不過，現在可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
下一刻，張啟一步踏出。
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已然來到了那混亂戰場的正中心。
他看都沒看周圍那些打得天昏地暗的萬族與腳男，只是平靜地，對著虛空揮出了一拳。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也沒有毀天滅地的波動。
只有無盡璀璨的星光，以他的拳頭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黃金聖鬥士白羊座最終奧義。
星光滅絕。
那些璀璨的星光，美得令人心醉。
但是，對於那些盤踞此地無數歲月的萬族超凡而言，這卻是死亡的最終樂章。
凡是觸碰到這璀璨星光的萬族，無論是巨龍還是泰坦，無論是阿修羅還是不可名狀之物，都在瞬間，連同靈魂與存在本身，一同煙消雲散，化作了構成這片星光的塵埃。
“這……這是……”
看到這無比熟悉的招式，所有正在浴血奮戰的腳男，不約而同地抬起了頭。
當他們看清那懸浮於戰場中心，沐浴在璀璨星光中的那道人影時，所有人都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張啟……副統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