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露西
“啊——怪物！你是怪物！！”
田中勝男抱著自己那不成形狀的右臂，原本高傲的臉因為恐懼而扭曲，此刻只剩下駭然和見了鬼一樣的驚恐！
他旁邊的兩個跟班更是嚇得腿都軟了，臉白得跟紙一樣。
他們完全無法理解大衛做了甚麼，為甚麼能在瞬間摧毀高階義體。
“跑！快跑！”
田中勝男幾乎是連滾爬爬地往後退，也顧不上甚麼“人上人”的體面了，只想離這個剛剛還被他踩在腳下的“廢物”遠一點！
再遠一點！
三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富家子弟，此刻如同喪家之犬，互相推搡著，屁滾尿流地逃離了現場，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
大衛站在原地，沒有理會逃跑的三人。
他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拳頭。
這……就是磁場轉動的力量嗎？
那股突然湧遍全身的奇異感覺，那電流竄過的麻癢感……
這還是他第一次用出張啟大叔說的這股力量……
他僅僅是下意識地揮出一拳……就把田中勝男那看起來牛逼轟轟的“魁臂400”給打碎了？
這……也太厲害了吧？！
他只是個連基礎義體都裝不起的窮學生啊！
居然能靠拳頭直接摧毀高階義體……
他用力握了握拳，那股狂暴的力量似乎已經退去。
只剩下一種隱隱約約的餘韻，還有身體因為過度爆發而產生的輕微疲憊感。
太不可思議了……
但拳頭上殘留的，屬於田中勝男義體的模擬面板，卻又無比真實地提醒著他，剛才發生的一切，不是幻覺！
他真的……擁有了一種不得了的力量！
他摸了摸被打得生疼的腹部，又看了看學校緊閉的大門。
現在這個樣子，肯定是進不去了。
而且……他也不想進去了。
那個地方，從一開始就不屬於他。
與其回去面對那些虛偽的嘴臉和冰冷的規則，不如……
大衛轉身，離開了荒坂學院。
他漫無目的地走在夜之城的街道上。
從海伍德那些窗明几淨，到處是浮空車和精英人士的商業區，到聖多明哥那混亂擁擠，空氣中瀰漫著劣質燃料和汗臭味的工人階層聚居地。
高聳入雲的公司高塔，如同冰冷的巨獸，俯瞰著腳下掙扎求生的人們。
街邊的小巷裡，衣衫襤褸的流浪漢蜷縮在角落，眼神麻木。
全息廣告牌上，光鮮亮麗的模特推銷著最新的奢侈品和植入體，與周圍破敗的環境格格不入。
富人的天堂，窮人的地獄。
這就是夜之城。
他看到了西裝革履的公司狗行色匆匆，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假笑，眼底卻藏著疲憊和焦慮。
他也看到了街頭巷尾，那些紋著幫派圖騰，眼神兇狠的混混，為了爭奪地盤和資源，隨時可能爆發衝突。
這個城市……就像一個巨大的，光怪陸離的漩渦，將所有人都捲入其中，身不由己。
這還是他第一次審視這個城市……
最終，大衛疲憊地登上了環城地鐵。
車廂裡擠滿了各式各樣的人，沉默的，喧鬧的，麻木的，帶著各自的故事和疲憊。
列車穿梭在城市的鋼鐵叢林中，窗外的霓虹光影飛速掠過。
他靠在冰冷的車廂壁上，感受著列車執行的震動，腦海裡不斷回放著母親倒在血泊中的畫面，回放著醫生們冷酷的對話，回放著田中勝男囂張的嘴臉，還有……剛才那股難以言喻的力量。
他真的……能改變甚麼嗎？
在這個操蛋的世界裡？
“張啟……大叔……”
大衛有些迷茫，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低聲叫出了帶給他力量的名字。
沒有回應。
車廂裡依舊嘈雜。
不在嗎？
就在大衛自嘲地準備放棄時，一個聲音，平靜而溫和，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
那聲音不屬於車廂裡的任何人，卻清晰無比。
“你叫我？”大衛猛地一震，瞳孔收縮，下意識回頭。
看見了張啟的身影……
“這個世界……這個世界……還能改變嗎？”
大衛舔了舔乾澀的嘴唇，壓低聲音，更像是在對自己說。
“很難，公司掌控著一切資源，他們的力量甚至超越了所謂的政府。
法律、秩序……在絕對的資本和科技面前，不過是裝點門面的廢紙。”
張啟一愣，沒想到大衛叫他出來居然是為了問他這種問題。
略作思考，回答道。
就像他說的，這個世界已經無藥可救。
“但前提是，沒有外力的介入……”
說到最後，張啟卻突然語調一轉。
如果沒有外力的介入，單靠這個世界本身……幾乎不可能。
“外力……嗎？
這就是你出現在這個世界的原因嗎？”
大衛一怔，想起了昨晚張啟出現在這裡的原因，反問道。
“算是吧~”
張啟點了點頭。
“我……我真的……有那種力量？改變這一切的力量？”
大衛深吸了一口氣，有些難以置信。
他想起了剛才打碎田中手臂的那一拳，那力量雖然強，但離改變世界還差得很遠。
田中勝男的義體只是民用義體，公司的軍隊使用的可是更高階的武裝……
“力量的種子已經種下，【磁場轉動】，是心靈的力量，是強者意志的體現。
當你下定決心，賭上一切，想要去改變的時候，這個世界上，就沒甚麼能夠真正阻止你。
記住，大衛·馬丁內斯，命運……掌握在你自己手中。”
張啟回答道。
而就在話音落下的瞬間，張啟也直接消失。
大衛愣在原地，反覆咀嚼著張啟最後的話。
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
決心……
他真的……可以嗎？
就在大衛心潮起伏之際，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了一道白色身影！
那是一個對於他來說過於靚麗的女孩，內襯黑色貼身皮衣，外披露肩白色小夾克。
而更讓人吃驚的是這個女孩正在做的事情。
女孩站在一個穿著筆挺西裝，看起來像是公司中層管理人員的男人的身後。
不經意的撩了撩頭髮，若無其事的接住了從那個公司狗脖子插槽內彈出的晶片。
東西到手之後，女孩便開始向他這邊車廂移動，邁著舞蹈般的步伐，逃過了車廂之中的人群，路上又如法炮製的搞到了兩枚晶片。
這……是個駭客嗎？
大衛趕緊扭頭看向了窗外，他可不想再惹上麻煩了。
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他能感覺到那個女孩的氣息居然在向著他靠近。
嗯？我成目標了嗎？為甚麼？
大衛一愣，直到他看到車窗上他自己的倒影才反應了過來。
他穿著荒坂學院的衣服，而這身衣服意味著有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