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天問——誰傳道之
此聲浩大廣闊,淡漠而高遠,給人一種天道無情的感覺,儼然是一位不可限量的強者到來。
來者乃是道王大世界中的道王。
“是他,五千年前古仙浩劫中的最後一任神帝,乃是諸天萬界最傑出的十三人之一,更是九大補天神人之一。”
中天大世界中,有絕巔強者想起自己曾看到過的古籍,不由得開口說道。
席應情也頓感壓力,難道要讓太皇逃過一劫嗎?
誠然,他戰勝了太皇,但這是公平一戰的前提,若是太皇逃脫,以其天道般冷漠的性子,定會破壞席應情的所有,以打擊他的道心,從而將他擊敗。
雖見天空之上,有一面龐,高渺如天,神性斐然,正是道王!
“你說住手就住手,你以為你誰啊?”
顧明桀驁說道,絲毫沒有將這位補天神人放在眼裡。
道王面色無喜無悲,到了他這個境界,早就喜怒不形於色,更何況,高高在上的蒼天又豈會在意螻蟻的言辭。
“此人的心境最接近天道,思維中遮蔽了任何影響他判斷的個人情感,如果修行天道神通,他的成就不可限量。
我乃道王大世界之主,我今收其為徒,並可向你們做出保證,他日後不會向你們尋仇。”
顧明搖頭道:“不需要,因為今日太皇必死無疑。”
“掌教,你儘管出手,一切有我!”
伴隨顧明的聲音,席應情也不猶豫,當即催動一生所學,向著面露喜色的太皇打去。
道王此刻出手了,只是不為傷人,只為救人。
他非是蠻橫不講理的人,但太皇卻不能死,這是最適合繼承他一身衣缽的人。
可前腳剛伸出大手要向太皇打撈而後,後腳他的手掌竟變的虛幻,直接穿過,如同水中撈月一場空。
道王心中大驚,若只是擋下他的攻擊都不會讓他的情緒如此浮動,可卻讓他無絲毫之功,如同隔絕了兩個世界,這就不得不令人驚訝。
於是默默的將眸光放在了顧明的身上,知其不一般。
此時,道王的心中也起了爭鬥之心,他才情通天,神機妙算,是諸天萬界最為傑出者。
更是曾收集被打碎的天道,加入自己的大道,以五色金補天,成為與天同在,不死不滅的存在。
故而道王不信,世上有能匹敵他卻不為他所知者!
說著,彌天大手再度向太皇二人覆蓋而去,其中更是蘊含著天道的力量,無邊無際,無窮無盡,囊括世間一切,道王已展現真正的實力。
只是顧明卻看都不看道王,只是一味的盯著席應情和太皇之間的戰鬥。
只見席應情將“人間正道是滄桑”催發到了極致,竟從虛空之中生出道火,此火蘊含著世間最為濃烈的情感。
若是常人但凡望見此火,都會被其中的情緒所牽引,想起平生最難忘,最動情之事來。
而今,這火燒到了太皇的身上,火光大耀,燒著的是他的身體,灼著的是他那顆天道無情的心。
太皇聽到了一聲咔嚓之聲,他的無情道心碎了,他的玄都忘情天書也敗了,他的一身修為,造化,生命盡數在火焰中被焚燒,被蒸發。
恍惚間,太皇看到了自己的一生,那時的他風光無限,是天驕人物,於修行上一騎當先,於生活上美滿至極。
和妻子女兒的相伴,那發自內心的溫情,竟讓他在火焰中不僅沒流露出痛苦之色,反而浮現起無限的眷戀。
漸漸的,太皇伸出手掌,面龐上有淚水流出。 “問世間情為何物,我對不起你們啊!!!”
說著,整個人身體開始四分五裂,他要徹底的死了,死前的最後一眼,竟看向席應情,沒有怨恨,沒有憤怒,只有無盡的哀傷。
“我對不起晚晴,我對不起晚晴啊!”
太皇沒有說甚麼讓席應情照顧好慕晚晴的話,只是一味的懺悔。
漸漸的,他的聲音越來越弱了,轟!
火光沖天,而後化為虛無,天地之間,再無太皇。
另一邊,道王也是極盡一切之法,想要破了顧明的神通,但是卻始終無果。
若是道王真的戰勝了顧明,那他就不是道王,就應該是大道盡頭了。
不知過了多久,道王一步踏空,一股奇異之感籠罩全身,再度打量起四周,已無了那鏡花水月之感,他出來了。
“這是何等人物,怎會如此了得?”
道王心中大驚,又掐指一算,算出太皇死去,接著默默一嘆。
······
另一邊,玄元明界中,顧明和席應情歸去。
席應情笑道:“道友剛剛攔下來那位絕世人物,可否有恙。”
顧明摸索一下:“不能說攔,只是逗一逗,不過那人有大功德,故我也沒對他怎麼樣。”
嗯,一番話直接把話給聊死了。
席應情想想道王降臨的那種壓迫感,再想到顧明對道王的態度如同老叟戲幼童,不由得感慨,顧明的變化是何等之大。
於是道:“道友之變化,脫胎換骨尚不足以形容其分毫,不知是何緣故。”
顧明微微一笑,到了他這個境界,已經沒有甚麼東西是不能說的了,故道:
“你可以理解我,世外有世,界外有界,
而我,就獲得了其他“世界”中我的力量,故而放眼天下,也無人是我的敵手。”
席應情先是驚奇,可仔細思考之後又道:“是隻有道友如此,還是很多人皆如此。”
“只有我如此。”
“可知其緣由?”
“不知。”
頓時間,席應情眸光流轉,神色鄭重道:“既如此,道友可要小心,凡所贈予,背後必有因,正所謂遂古之初,誰傳道之。”
“道友之造化,是我聞所未聞的,可為甚麼偏偏是道友獲得,而非他人,以及道友的這造化來自哪裡。
是有人刻意想培養道友,且若道友真正的登峰造極,又會遭遇甚麼?”
顧明聞言,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亦有思考,只是他尚且是聊天群的獲益者,又怎能尋求答案。
只是對席應情頷首微笑,席應情已知顧明已注意到,兩人不復再言。
此刻,顧明心中不禁有問,但他的步伐卻依舊沉穩。
若真遇見了,不過是見山開山,見路開路,最壞的結果不過是身死道消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