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父慈子孝，畫龍點睛徵蠻夷
“我要節制天下兵馬！”
李世民望著顧明，一字一句的說道，猶如金玉鑿地，鏗鏘有力。
李世民身後一眾部將為之一震，殿內的太監宮女身子猛然一顫，這是出自本能的害怕。
秦王這是要逼宮！！！
完了，神仙打架，殃及池魚，他們命不久矣。
在場的奴婢們無不面如砒霜，嘆道自己的命怎會如此之苦，趕上了這百年難遇的事情。
顧明不語，只為微笑，這反應出乎了李世民的預料，讓他有種莫名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都已經到了這個局面了，為甚麼他父皇還能笑的出來，整座皇宮已經被他控制了，天下間最勇猛的將士都跟在他身邊。
問世間有誰能有反抗的餘地，便是古之霸王在此，也要飲恨！
“父皇，請下聖旨！”
李世民強壓住心中的不安，進一步說道，行逼宮之事。
顧明哈哈大笑，如同哄稚童一般道：“世民回去吧，你依舊是我的秦王，大唐的天策上將。”
李世民見顧明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心中氣性自然湧上，他如何能退！
再加上他如今的行為，那是謀逆，篡位。
這是誅九族······好吧，是自己和跟隨者不得好死的罪孽。
總而言之，箭在弦上，已不得不退，但凡他退了，不消多說，身後的那些人恐怕就要把顧明連帶著他跺成肉泥。
“父皇，退位吧，我可封你為太上皇，安享晚年。”
顧明身形微微一頓，這就有點鬨堂大笑了。
玄衣飄忽，走近抬眸看向李世民：“天地萬物，朕賜給你，才是你的，朕不給，你不能搶！”
聞此言此語，再見玄衣飄飄的顧明，李世民竟有種如今的父皇竟比身穿龍袍之時，威嚴更甚。
便在不知不覺間，他這位龍鳳之姿，天日之表的人傑，竟在氣場上被顧明喧賓奪主，如臣子面君王。
“啊！”
李世民一咬舌尖，鐵鏽般的血腥味瀰漫，使他心神重固，隨後竟抽出腰間寶劍，指向顧明，一雙虎目噙淚：
“父皇，不要逼我做那弒父之人！”
顧明大笑道：“來。”
李世民的一顆心沉了下來，今日之父皇，比之往日那較真正君王而顯優柔寡斷之人，有太多的不同。
“孩兒得罪了，不會取你性命，只是委屈父皇要受點苦了。”
錚！
李世民出劍了，他已無退路，目中帶著痛楚和悲，但不管心中情緒如何，他總能做出最正確的事情。
其身後的一群驕兵悍將，也是心中微微一嘆，已經看到了結局。
甚至有人在尋思，該如何淹沒顧明身死的真相，聖上死於風寒還是丁寒呢。
畢竟世上沒有弒父的明君。
顧明淡笑一聲，氣息不再掩飾，顯露而出。
面對那伴隨李世民征戰沙場，飲過無數人鮮血的寶劍，僅是屈指一彈。
鐺！
一道清亮的聲音響徹，一股奇妙力道傳來，讓李世民根本控制不住手中長劍，不由得，長劍被震盪而出，於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隨即插入地面上。
李世民不敢置信的望著，自己的父親何時有了這種本領。
在他印象中，顧明雖略有勇力，但只能在普通人中稱得上好手，近些年征戰沙場，身體更是留下了不少暗疾。
而他，勇武過人，即使是一眾大將中，也稱得上好手，更是弓法無雙，結果，這才交手一個照面，竟連手中之劍都被打飛出去。
莫說李世民心中驚訝，就連尉遲敬德，程咬金等一眾大將都目瞪口呆，他們懷疑李世民打假賽，但是他們沒有證據。
長孫無忌此刻冷汗都滴落了，若是李世民真打假賽將顧明放了，那他們這場的這些人，包括身後的家族，有一個算一個全要死。
“秦王，不可猶豫啊，如今正是天翻地覆時，太子李建成隨時有可能率兩千人趕來啊。”
李世民此刻背上已悄然生出冷汗，聽到長孫無忌的話後，簡直被氣笑了，真以為是他不想。
而後拳頭握緊，向顧明衝去，招招奔顧明關節而去，可竟是摸都摸不到，每次只差了那麼一點點，一絲絲，給人希望，卻又抓之不住。
“差一點，總差一點。”
饒是李世民的氣性，此刻也羞怒起來。
震驚，一壯漢欲毆打年邁老夫，卻拳腳無力，碰都碰不到。
他當即道：“一起上！”
尉遲敬德，程咬金，秦瓊等等大將雖心有揣測，畢竟那是皇上啊，但想到自己如今做的事。
幹他丫的！
皇上不死他們就要死。
於是，尉遲敬德手持長矛，氣勢洶洶，程咬金雙手持有宣花大斧，口中阿呀阿呀，秦瓊雙鐧，號稱打遍黃河兩岸······
這些人無一不是軍中大將，天底下一等一的好手，尤其是顧明如今身不著甲，手不持兵，換做古之霸王易地而處，也絕對要飲恨。
可顧明不在乎，雲淡風輕的面對一擁而上的眾人，雙手負背如同一隻穿花蝴蝶般前行，明明身處殿中，卻又給人一種超脫世外之感。
砰砰砰。
伴隨一聲聲聲響，一眾大將頓覺手腳發麻，全身使不上力來，一個接著一個的無力癱倒。
不多時，全場就只剩下李世民一人站立，拔劍四顧心茫然。
這給他幹哪去了，這還是他父親嗎？
這麼猛？！
“世民，還要對為父出手嗎？”顧明微笑而道。
咣噹。
只見李世民手中之劍再度脫離，掉落在地面上，這情況還打個屁！
就這武力，不費吹灰之力幹翻了一眾大將，就算叫上外面的那些士兵前來，也未必能奈何得了。
隨即，李世民頹然道：“父皇，成王敗寇，兒臣願承擔所有，只是今日之事，皆是我一人責任，
至於尉遲敬德他們，父皇可貶其職，奪其位，將其手中兵權拿走，唯願給他們一線生機，讓他們做一小兵，如今突厥兵臨城下，大唐不能沒有他們。”
一時間，尉遲敬德等人皆心有觸動，這才是真正的明君天子，只恨皇帝偏愛太子啊。
顧明笑而不語，李世民以為顧明不肯，面有慼慼。
“父皇，突厥狼子野心，若無他們，我大唐江山難保啊，千錯萬錯，皆是我一人之錯。”
顧明悠悠道：“我何時說要殺你了。”
李世民一呆，眾將領也是一呆。
“當然，你行如此之舉，雖我有氣量，但你卻要承擔責任。”李世民此刻的心態很難言，他都謀反了，還不殺，難道自己這父親才是真正有容人之量之人。
“父皇但說無妨，一切罪責，我都願承擔。”
李世民隨即跪下，態度一覽無餘。
顧明笑道：“既如此，那你就替為父滅了那突厥大軍吧。”
？？？
李世民一臉懵逼，小心翼翼問道：“父皇，是滅，還是退，或者是和？”
“當然是滅了，人家都快打到我們家門口了，不把他們滅了，豈不是顯得我大唐很無用，難以庇護百姓子民。”
李世民倒吸一口涼氣，恰此時，外面又有兵戈聲起，正是李建成率兵而來，整整兩千兵馬，要和李世民行一樣之事。
半炷香後，李建成亦老老實實的跪在顧明面前，只是身子卻忍不住的顫抖，時不時的猛的抽搐一下。
他剛想上演一場父慈子孝，順帶將二弟的人馬全部絞殺，結果自己的老父親就衝了出來，開了無雙，如割草一般的將兩千兵馬盡數打倒。
這特麼是人？
你有這本領，那當年打天下的時候怎麼不用啊。
李建成在心中吶喊。
“你們兄弟倆啊。”顧明也唏噓不已，老李家的血脈就是絕。
“既有罪過，就要贖罪，就依我先前所言，世民去滅了突厥，建成你去將元吉那個不成器的兵權收了，你們三人中，就屬他最混賬。”
顧明發號施令，李世民見父親已下決定，咬牙道：“父皇，請問，這次征討突厥，給我多少兵馬，您要陪兒臣一同去嗎？”
在見識到顧明的武力之後，李世民決定，滅了突厥，似乎也不是做不到。
既能打倒兩千人，那就能在萬軍中取敵方將領首級，從而令其指揮大亂，屆時行滅殺之舉，倒也不難。
顧明眨一眨眼：“誰說我要給你兵權和你一起去，我的意思是你一人平突厥。”
李世民面色一下子煞白起來，好啊，原來說了半天，他還是要死，一個人面對突厥大軍，和死有甚麼區別？！
半響之後，李世民磕頭謝恩，他已沒反抗的資格了。
“兒臣······領命，兒臣，這就是去，望父皇日後保重聖體。”李世民熱淚盈眶，頗有幾分風蕭蕭兮易水寒之感。
顧明故作奇怪道：“突厥大軍駐紮黃河以南，你怎麼去，不若為父送你一程。”
“兒臣自會駕馬而去。”
顧明哈哈大笑：“太慢太慢，你且先等片刻，待我畫上最後一筆。”
李世民不明所以，怎麼又談到畫畫了。
隨後當著這群世間最尊貴乃至最勇猛的人面，顧明將自己未畫完拿了出來，又取出畫筆。
眾人皆不明所以，只是疑惑看著。
於是顧明當著眾人的面，提起筆輕輕的在畫上點上了龍睛。
在龍睛點上的那一刻，眾人心中湧出一股悚然之感，好似畫中真的有一條真龍，隨時都有可能騰空而出。
且與此事，不可思議的事就發生了。
天空忽然烏雲密佈，緊接著一陣電閃雷鳴，狂風大作，此風有多大，大到瓦礫紛紛落下，使他們生出隨時便要被風吹走之感。
眾人驚惶不已，這到底是怎麼了？
“昂！”
一道非金非玉非石非鐵，不屬於這世上的聲音響徹九霄，其威甚重，重如蒼天，重如雷公。
在場之人縱然是久經沙場的血勇之輩，聞得此聲卻膽戰心驚，更有甚至如部分謀士文官，竟嚇的跌倒在地，說不出話來。
便在這狂風暴雨之中，那畫被震破了，但見一根碩大龍鬚顯露於世，緊接著，一尊龐然大物，呼嘯間降臨世間，凌空而起，浮於雲層，其身軀蜿蜒，威嚴無限。
“龍，那是龍！！！”長孫無忌連謀反時都沒如此緊張過，如今竟嚇的喊破喉嚨，聲音失真。
只見雲層之上生靈，角似鹿、頭似駝、眼似兔、項似蛇、腹似蜃、鱗似魚、爪似鷹、掌似虎、耳似牛，赫是真龍無疑。
可在場之人，卻沒有一人去嘲笑他，只因他們皆被震驚到無可附加的地步。
勇猛而稱的尉遲敬德，此刻更倆腿顫抖，亦失聲道：“我滴娘嘞！”
程咬金向來膽大包天，可此刻也哭喪著說：“孃親我怕！”
李世民和李建成兄弟倆，更是恍惚的覺得自己不在人間，而是在做夢。
長安城中，無數百姓見到此幕，有直呼神蹟者，有膽戰心驚者，有跪下叩拜者，有惶惶不安者，展現人間百態。
此時，風雨大作，但顧明身上卻不沾滴水。
“世民，你便御龍去破突厥大戰吧，可有信心。”
李世民先是驚愕，隨即心中生出不敢置信之感，御龍，啊？我！
一旁的李建成見龍雖怕，可眼眸中卻浮現對李世民的嫉妒，古往今來，可有御龍者，那是存在於神話中的人物。
可自己這二弟，竟有如此機緣。
顧明大笑：“還不下來。”
便見真龍俯身而下，竟向李世民俯首，李世民心中更生出奇異感受，那邊是與此龍心意貫通。
情不自禁道：“騰雲。”
便見用雲霧從起腳下升起，將其高高舉託，隨飛入真龍身軀之上。
半響後，李世民感受著腳下的觸感，如夢似幻，此刻他覺得，甚麼天下，甚麼皇帝，甚麼權力，皆不如他現在！
“且去，且去，為父等你好訊息。”顧明隨意擺手，便見風雨驟停，且有一把佩劍飛天，正是先前李世民丟落在地之劍。
李世民激動道：“定不辱使命。”
隨即劍指黃河：“去！”
而後真龍長嘯，帶李世民向黃河以南駐紮的突厥大軍而去，如若神人騎龍，威風凜凜。
而此時的突厥大軍，還在商討著，如何從李唐身上咬下肉來。
其大將坐鎮中央，見一小兵慌慌張張，不由得皺眉：“何事如此慌張。”
小兵哭喪道：“將軍，有龍······有龍啊！！！”
？？？
突厥大將勃然大怒：“你見過龍嗎，就瞎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