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接下來登場的是唐三葬
假如真是那三位中的某一個的話,當真是想也不能想,罵也不能罵。
眾所周知,那三位之中,有一位極愛護羽毛,還有一位殺伐果斷且和他淵源頗深,至於最後一位深不可測。
雖說他是佛教註定的中興之主,但倘若真不知死活罵了幾句,再加上昔日的因果,恐怕西方的那兩位聖人都護不住他。
想到這裡,喬靈兒不禁生出冷汗,更是忌憚的看著眼前猶如不周山一般釘在地上的錫杖袈裟。
“不對,不應該,西遊大劫乃是天道大勢,且那三位在封神之後便素來不合,其中兩位更是想借著此事順水推舟了結因果,師~最後一位則自封碧遊宮不再出世。”
“且就算是最後那位重出碧遊宮,其餘兩位也絕不會坐視不理的。”
喬靈兒乃佛祖化身,自是知曉甚多,昔日封神大戰之時,天下生靈皆有劫數,需要平息劫運。
便在此戰之中,闡教有十二金仙,為了不身陷大劫而身死,便收了門徒,意在給自己擋災。
可是後來發現,不夠,還是不夠,需要更多的人來填才行,於是便將腦筋動在了截教身上。
你截教號稱萬仙來朝,三師伯和我師傅又關係極好,現在兄弟有難,你幫一幫不過分吧。
於是便在這場封神之戰中,那有教無類,萬仙來朝的截教被針對慘了,門人弟子一個一個的死去。
且就這樣,截教不過是正常的為同門出頭後,眼見闡教無一人能敵,元始天尊竟然親自下場了。
都這樣了,通天還能忍,直接擺下誅仙劍陣,非四聖不能破,於是,元始,老子,準提,接引,嘿,剛好四人,你說巧不巧。
於是乎,元始,老子,一口一口好兄弟,一拳一個親朋好友,堪比喝了勁酒,打的通天教主道心破碎。
就這樣,原本親如一家的三清就此破裂,通天教主更是被打出了心理陰影躲在碧遊宮中獨自emo。
所以喬靈兒想了想,又覺得不太可能是他們作的手腳。
“有麻煩了,實在不行,先靜觀其變,如果西遊真的有變,那隻能去求兩位聖人了。”喬靈兒心中默唸,感到頭疼萬分。
身後更是傳來了不耐之聲,讓他不拉屎別佔著茅坑,這才將喬靈兒的意識拉了回來。
喬靈兒此時心事重重,自是沒空搭理,只是徑自的走出街道,尋到一無人之地搖身一變便消失在原地。
這時,身後傳來殺豬般的叫聲:“哪個狗日的往袈裟上吐口水啊!”
做賊心虛正在向外走的程咬金面色不改,只是腳步無形的變的更快了。
······
錫杖和袈裟的事情傳遍了長安城,少有人不感興趣,而這其中一位便是陳江流。
他一心只想看長安繁華,哪裡顧得上這等事,心中的直覺更讓他本能的避著那留有錫杖的街道而走,彷彿生怕被那幾件佛寶給粘上。
“玄奘,哦不,陳江流,你不去試一試嗎,那可是菩薩留下來的,若是我們能夠將其拔起,豈不是證明我們是未來的有名之僧。
聽聞坊間有訊息流出,這是菩薩和一位大神通者談笑留下,披之穿之可長生不老成佛作祖。”
金山寺主持法明和尚聽聞此事後想起了陳江流的佛緣,以誘導的語氣說道。
陳江流自是搖頭不願,且聽這法明和尚的坊間訊息,他的面色也越發古怪,袈裟為甚麼留下他能不清楚嗎,可這才幾天,怎麼傳成這個樣子。
佛教的水軍真多,這輿論和公關能力,簡直了。
見此,法明和尚也無奈,他知陳江流做出的決定向來不會更改,只得叮囑陳江流好好準備水陸正會。
所謂水陸正會,乃是佛教最盛大且隆重的法會,且此次由天下共主唐王舉辦,不可謂不隆重。
自是佛教大能在身後推動,為的便是拉開大劫序幕。
於是時光流淌,沒幾日便到了水陸正會的日子,唐王李世民率文武百官,后妃國戚趕赴寺廟。
此時化身尋常人身的觀世音菩薩正在熱身,耳中響起佛祖的叮囑:
“這陳江流乃金蟬子轉世,是命中註定的取經之人,還是你當年親自引渡的,咱佛教的擔子就在你身上放著了。
這次的水陸大會,你可一定要想辦法使其踏上取經之路,那錫杖袈裟不過小事,只要陳江流踏上西遊路便能撥亂反正。”
想起這,即使是觀世音菩薩心中都忍不住暗罵一句,甚麼錫杖袈裟不過是小事。
要知道,西遊之路上每一劫,每一個劇本全都事先是演練好的,每一個步驟都是有流程的,全TM的內定的。
現在一變,全都亂了套了,且那錫杖袈裟乃是佛門至寶,是取經人身份的標識,也是取經合法性的象徵,意寓“代佛傳法。”
沒有了錫杖袈裟,那萬一佛門氣運功德虧空了,她上哪去找這個差。
佛祖一張嘴,她就要跑斷腿,玩呢。
觀世音菩薩倍感頭疼,旋即又目光一凝,便見水陸正會已然開始,陳江流應法明和尚的請求,給長安人民帶來一點點的佛法震撼。
於是,一帶發少年,錦衣玉袍坐高臺,口誦無量佛法,一時間好似一尊正在的佛陀在傳法。
陳江流念一會《受生度亡經》,談一會《安邦天寶籙》,又誦一會《勸修功卷》。
凡老幼盡數沉浸在陳江流的講法之中,而不禁開懷喜悅。
就連觀世音菩薩都不禁點頭,她心道,“陳江流佛法不俗,必定是用了心的,那正好我就以大乘佛法誘之,使其主動踏上西遊路。”
而後觀世音菩薩所化身之人,猛的走上前去,拍打著寶臺,厲聲喊道:“那和尚,你只會談“小乘”佛法,可會談“大乘佛法”麼!”
陳江流聞言,看向觀世音菩薩,觀世音菩薩心中大喜,正欲說大乘佛法的厲害之處。
卻聽到:
“我不會,你會嗎?”
一瞬間,觀世音菩薩有些傻了,這陳江流怎麼不按照套路出牌啊,這個時候不應該是問她大乘佛法是甚麼嗎?
於是觀世音菩薩憋出一句話道:“我當然也不會。”
她當然不能說自己會,她要是說了,那陳江流讓她現場來一段,那還怎麼哄其去取經啊。
“但我知道去哪可以······”觀世音菩薩的“取得”二字還未說出口,便聽到。
“你不會?那你狗叫甚麼,侍衛,把她給我拉出去!”
陳江流此刻毫不客氣的說道,完全沒有先前那佛法高深的模樣,對此觀世音菩薩只想說,佛法不等於道德!佛門最講究緣法,故而是施以順水推舟之舉,可無論是長安街上的刻意相逢,還是此時水陸法會上的勸佛之舉,都是為了這個緣字。
可如今不知為何,緣沒了,觀世音菩薩此時也無奈了,只得半夜託夢唐王,直接簡單明瞭的攤牌:
需要陳江流去西天大雷音寺取經,希望唐王可以為大唐百姓天下蒼生著想。
當晚,李世民從寢宮醒來,面露無奈,他雖是人間共主,但對於天上的事還是要聽從的。
就連他自己都無形之中生出預感,不能阻攔此事,這是大勢所趨。
於是次日,朝堂之上,李世民便召來了陳江流,且在其入朝之前,便許其見帝不拜。
李世民看著朝堂中的少年,笑道:“昨夜菩薩入朕夢中,和朕講述大乘佛法的種種妙處,朕思考後覺得實在是大益世間啊。
於是心中又不禁想起法師昨日於水陸正會上的風采,特意邀法師前來,想請法師為天下蒼生去西天取經。”
陳江流此時聽到也有些懵,可又有些恍然,難怪自打自己進入長安之後,便接連碰到各種事,原來是菩薩看中了他,想讓他去取經。
可他此時,是去還是不去呢,自己父親多少曾蒙當今陛下的恩情,故而能去江州任職。
此時帶著溫嬌遊于山水的顧明撇撇嘴,口中吐槽道:“狗屁恩情,全是劇本。”
旋即想了又想,遙隔千山萬水道:
“此事,你若想去見識一下其他地域風光便去,你若不想,那就直接拒了,為父對你的要求就是,做你想做的事情。”
在朝堂之上的陳江流面不改色,早已習慣自己父親的神異。
“既陛下有令,在下不才,也願效犬馬之勞,願助陛下求取真經,祈保陛下江山永固。”
陳江流其實一向覺得自己父親很厲害,但是對於自己父親具體有多厲害,心中沒有一個清晰的認知。
故而此番又是菩薩,又是當今天子,他認為不就是取個經嗎,就當公費旅遊了。
李世民大笑道:“法師果然忠賢,朕感你之德,願與你拜為兄弟。”
說著,堂堂天子,竟直接拉著陳江流向天地拜了三拜,一臉懵逼的陳江流也變御弟。
懷抱溫嬌的顧明更是玩味的看著李世民,已經猜出了李世民的心思。
這位人間帝王可是個識趣的主,雖然野心極大,但更能屈能伸,見佛門勢大,便想給自己拜碼頭,與唐僧結拜便意在如此。
“這麼說來,我倒是多了一個便宜兒子,算了算了,兒子已經很多了,不能再認了,不過我心情好,倒是可以給你一些好處。”
到了顧明如今的境界,天地之大,四海之闊不過肆意任其遨遊,世間萬物在他眼中皆是一場遊戲,故而口不遮語,想到便說。
旋即一彈指,一靈光飛出,傳入李世民腦中,乃是人道之法,統帥人道氣象,可加持自身。
當即這位人間帝王於文武百官面前大驚失色,慌慌忙忙間就散了朝堂。
只是顧明還沒過足隱士高人的癮,一旁的溫嬌便改了原先的溫婉模樣,擰著顧明的耳朵怒斥道:
“你給我翻譯翻譯,甚麼叫做兒子已經很多了,我不就和你生了這一個嗎?!”
瞬間,顧明的心中一咯噔,說起這世上,甚麼玉帝佛祖,三清聖人通通不被他放在眼裡,可唯獨眼前這人不一樣啊。
他當即諂媚笑道:“娘子,你聽我解釋······”
“解釋不好,老孃剁了你的老二!”
······
貞觀十三年九月三日,陳江流出發了,由李世民帶著文武百官親自送出長安關外,之後陳江流一路向西,先是到來了法門寺。
寺廟中有僧人聽聞陳江流說要去那西天取經,紛紛面帶驚色,都說此去困難種種。
陳江流輕笑道:“不過小事爾。”
主持和陳江流論了佛法,又敬又佩,可覺得陳江流還是太年輕了,便和他說其中艱險:
“此去西天,山高水遠,路多虎豹,更有妖魔鬼怪。”
陳江流沒有言語,只是在寬大衣袍下的手掌略微用力握住,忽有一道咔嚓之聲響起,眾僧皆驚以為幻聽。
可待陳江流走後,便發現其遠先位置有一混沌空隙,顯得與周圍的格格不入,有僧人壯起膽子拿一石子扔過去,石子便沉入不見。
頓時間群僧皆不敢置信的揉一揉眼睛,可再睜開時,那混沌空隙已消失不見。
此時,全僧默然無聲,只是默默看著彼此。
······
次日,陳江流一路遊山玩水的走著,且拒絕了一些他人的跟同,輕裝上陣,過了鞏洲,來到了大唐的山河邊界,又行了數十里路,到了一座山嶺。
此時正值明月當口,按理說行人不應該在這個時候行路,但陳江流卻全然不在乎,相反,他還很期待遇見一些精怪之事。
畢竟,在和父親修煉術法不久後,他就能手錘猛虎,至於現在,他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強。
走著走著,忽的四面颳起狂風,且有咆哮獸吼響徹,足以將膽小之人嚇的肝膽盡裂。
一晃眼,五六十個身影出現在陳江流的周圍,多數是獸頭人身,在黑漆漆的夜晚讓人望而生畏。
其中為首一位,身材尤其粗壯,目帶凶殘的看著陳江流道:“倒是個細皮嫩肉的,小的們,給我綁了他!”
“哦?那你綁了我是要幹嘛。”
“那還用問,當然是吃了。”寅將軍哈哈大笑。
只是笑著笑著,寅將軍的笑聲就停止了,因為他看到眼前之人握緊了拳頭。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為甚麼這人握緊拳頭之後肌肉暴漲,簡直如同一座小山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