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一人鎮國(求訂閱)
“不了,多謝孫師兄好意。我答應過朋友,要帶她們去見識下那仙宮瑞景。”
當著金陽宗眾人的面,陳軒婉言謝絕。
在場之人,連一向心高氣傲的鐵凝香、風正華都忍不住打量了陳軒幾眼。
“這樣的啊。那陳師弟,我們到仙宮中再聚首吧。”
說完,孫正英面帶微笑,轉身登上天梯。
鐵凝香、風正華隨即跟上。
其餘子弟,按照剛來時的排序,一一進入。
陳軒等金陽宗的精英弟子全部進去後,這才招呼韓少嶽等人。
他給每人送了一隻蟲袋。
“裡面是我培育的毒蜂,只要距離百里以內,它們都會飛到我身邊。”
見三個女修有些擔心,陳軒又解釋道:“放心,它們熟悉了你們的氣息,不會蟄你們的。”
“那就好。”
“走吧,我們也進去!”
……
而此刻。
仙宮深處。
滿天星斗皆暗淡,遍地塵沙盡灰黃。
陰雲密佈,慘霧重重。
雕欄彩畫破損不堪,亭閣寶樓歪歪斜斜。
山峰倒,池塘涸,靈魚絕,仙樹靈根盡蕭索,天橋曲徑生蒼苔。
十幾個骷髏,盡皆白骨森森,端坐在一間小屋子裡。
外面,風吼雪飄,不時有怪笑聲起,攝魂奪魄。
在他們的頭頂上,氣分清濁,宛如太極陰陽圖般,緩緩流轉。
骷髏們宛若雕像般。
卻又有聲波傳了出來。
“又一批小傢伙來了。”
“他們進得來嗎?”
“別指望了,盡是利慾薰心之輩。”
“這麼多年了,怎就沒放進一個道心通明之人?”
“等著吧,總有人能進來的。”
“就怕人沒等到,我們盡皆化為塵土了。”
“唉,這無量魔劫,真的無法解?”
“道即是魔,魔即是道,怎麼解!”
“好了,大家即將油盡燈枯,還是省點力氣吧!”
……
玄天宗靈鏡處。
七大宗的領隊真人們,依然呆在原地,並未離開。
此時,靈鏡裡的大門已關閉,緩緩閃現出一張榜單。
上面有進入九重天幻世的七百名宗門弟子名字。
每個名字旁邊,都有個簡單的標註。
道功,獲得,使用,剩餘。
目前,全是零。
“不用看了,這屆七宗大比,榜首必定還是玄天宗的。赤陽子,可是玄天宗掌教紫陽真人愛徒,肯定是青出於藍更勝於藍。”
千機閣的程真人悠悠地說道。
他剛說完,其餘真人俱都附和。
“向來如此,我等六宗,能爭個榜眼探花,足以向掌門交差。”
“是極是極!”
“其餘宗門倒也罷了,神劍宗的寧問天,聽說是千年來不世出的劍修天才,和赤陽子有得一爭。”
神劍宗的嶽真人當即謙虛說道:“哪裡。寧問天不過稍有劍道悟性。哪比得上獸皇閣的萬國正,一禽一獸,俱已到極品。這可是三打一,我看,此次魁首,萬國正有機會!”
獸皇閣的趙真人打著哈哈說道:“你們怎麼忘了金陽宗的孫正英?那可是雷修!依我看,孫正英才是赤陽子勁敵!”
眾人打著機鋒,眼睛卻望向了靈鏡排行榜。
……
幻世九重天內。
第一重天。
陳軒望向四周。
剛才,一踏上天梯,只是跨出一步,便如同跨過亙古般。
來到這個陌生的凡俗世界。
一個城市的護城河外。
官兵和農民義軍,正殺得難解難分。
命如草芥,不斷有人倒於亂軍中。
義軍主陣,一個黃袍道士披頭散髮,手持利劍,踏罡步鬥,掐訣唸咒。
陳軒身形一晃,便來到黃袍道士面前。
黃袍道士大驚:“何方道友!”
陳軒神識掃視。
這黃袍道士,不過感氣入體,練氣一層的境界。
感受到陳軒神識的威迫,黃袍道士趕緊跪拜。
“小道張遜,見過仙長!”
“收兵,我有事問你!”
“謹遵仙長法旨!”
在張遜的指揮下,義軍緩緩後退。
官兵還想追襲,陳軒隨手一劍,劍氣縱模,劃出百丈深溝,深達數丈。
眾人無不大驚失色。
無論是義軍,還是官兵,俱有不少人,丟了兵器,磕頭跪拜。
回到義軍大營,在張遜的述說下,陳軒才瞭解所在世俗的大概情況。
此地名為趙國,管轄十萬裡,九州三十六郡,原有人口上億。
然而,朝堂之中,皇帝昏庸無道,奸臣結黨營私,官府橫徵暴斂,民不聊生。
近些年來,屢逢大旱,草木枯萎,糧食歉收。
去年更勝以往,又遇到蝗災肆虐。
大量的農民飢餓而亡,剩下的不甘等死,紛紛揭竿而起。
這張遜,原是山中道觀中的道士,潛心修行三十載,略有所得,也差點餓死。不得已,他這才率領山下農民,在亂世中苦苦掙扎,想要尋一條活路。
如今奮戰年餘,勢力漸漲,跟隨的饑民已達十萬眾,糧食入不敷出,於是攻擊起府城起來。
“仙長降世,必能解救萬民。小道不才,願交出兵權,跟隨仙長學道。”
陳軒沉思起來。
這第一重天,分明是世俗之間。
若要通關,當解這世俗萬民之苦。
若是羽扇綸巾的書生,縱有滿腹經綸,此事極難。
可對他一個練氣圓滿的修士來說,無異於開卷考試。
是了,那些真傳弟子,肯定早有答案。
“你且將軍隊交給副手,隨我去京城走一趟。”
“好!”
趙國京城。
皇宮上空。
穿雲梭凌空而來。
陳軒佇立其上,張遜恭敬侍立一旁。
皇宮之中,一位白髮老太監,在十幾位身著官袍的太監簇擁下,神情緊張地凝視著穿雲梭上的他們。
其中一個太監大聲問道:“何方仙長,駕臨趙國皇宮?”
張遜上前喝聲說道:“真仙降世,還不叫天子出來迎接!”
白髮老太監聞言,眉頭緊鎖。
這兩名道長,乘仙器飛行而至,而不是以平民身份,由官員引薦覲見,分明是不懷好意。
一般來說,只有真仙,才有資格讓天子迎接。
白髮老太監是武學大宗師,卻始終看不透陳軒修為。
他流露出忌憚之色。
在他的示意下,那名太監高聲說道:“天子正在處理國政,無暇見客,還請仙長稍待,隨我們先去同見護國天師。”
護國天師,想必是趙國最頂尖的道士。
不過,此地如此貧瘠,靈氣枯竭,縱是宗門天驕,也只能止步練氣三層。
便是窮盡此間奇珍,能突破到練氣四層,便是萬幸。
陳軒按下穿雲梭,徑直走了出來,朝著皇宮方向說道:“趙國天子,還不滾過來!”
說到“趙國天子”時,聲音宏亮,音波朝著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從“還”字開始,到“來”字,一字比一字高亢,如同雷霆一般在皇宮城中連綿迴響。
這一刻,整座皇宮之內的人,盡數聽到陳軒的怒叱聲。
普通人只覺得耳邊轟鳴,精神渙散,下意識地便跪地伏拜。
皇宮深處,身穿龍袍的肥胖天子戰戰兢兢。
在他的身邊,一位鶴髮童顏的老道士滿臉凝重,手持拂塵,劃出道道光影,抵擋恐怖音波的降臨。
“張天師,對方是何等人物?”
此時,這趙國天子,哪裡知道,護國張天師心中叫苦難言,全身法力紊亂,手上的拂塵重若千鈞。
他不敢置信。
修行多年,自認得道,在趙國無人能敵。
對方僅憑聲音,相隔千丈之外,便能讓自己喪失反抗能力。
到底是甚麼人物?
難不成是真仙降世?
此時,陳軒怫然不悅。
大旱飛蝗這等皆是天災。
可一路飛行,眼見蒼生困苦,白骨遍野,千里寂寥,不見雞鳴。
他以神識掃視,這趙國天子,賑災無力,卻依然享受著人間富貴,荒淫無度。
正是上朝時間,他非但沒去處理國政,還設起酒宴,和眾多妃子們白日宣淫。
天災之中,亦有人禍。
陳軒心中不由地生出幾分怒意。
世俗生活的艱辛,超出他的想像。
不是親眼所見,無法相信,這種麻衣破布、食不果腹,常年處於飢餓狀態的凡人,居然可以活下來。
僅僅過了半炷香。
身穿龍袍的趙國天子,和鶴髮童顏的老道士快步走了出來。
身後,還有數道身影跟在後面,俱是皇宮裡宗師級侍衛。
“見過仙長.”
趙國天子心中發苦,躬身施禮說道。
陳軒的音波只是立威,並沒有對普通人造成多大傷害。
趙國天子很快便恢復過來,原本想逃離皇宮。
被身邊的張天師攔住了。
得道仙長,掌中乾坤,豈會容他避而不見!
張天師非常清楚,這臨空降落的道長,是他生平僅見的強者。
面對此等強者,怎麼逃?
又能逃到哪裡去?
相反,他心裡甚至升起一些希冀。
也許,若是能得到指點的話,可以一窺更高道境。
“天災降世,不思己過,荒淫無度。你下罪己詔,退位讓賢吧!”
見到戰戰兢兢的趙國天子,陳軒臉上不由地生出厭惡之情。
“啊!”
趙國天子震驚當場,心裡委屈得想哭。
你也說了,是天災嘛,幹他何事!
至於荒淫無度,他在趙國的天子當中,應該沒排在最前面。
何至於此!
趙國天子眼珠子四處亂轉,想要分辨,卻又不敢開口,只得望向張天師。
這是趙國的第一強者。
這些年來,他一直優待有加。
“仙長說得是!天子,你便退位吧!”
“輔國,你去把太子和皇子們領過來吧。”
張天師果斷地選擇遵從陳軒的意志。
僅一眼,他便知曉,眼前的這位道長,絕不是他可以匹敵的。
縱不是真仙,也是深得道家真傳的神仙人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