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我還是個孩子，你再打我，警察不會放過你得！和之前林秀一見過的，折笠綠手下那些穿著改制校服的不良女不同。
這次圍著兩人的，是一群穿著奇裝異服、頭髮染得五顏六色的男生。
他們個個打扮誇張，有人穿著釘滿鉚釘的皮夾克，有人把校褲剪成破洞款，有的頭髮染成彩虹般的顏色，在夕陽下閃著廉價染髮劑特有的刺眼光澤。
為首的那個頂著一頭用髮膠固定成尖刺狀的紅髮，活像只炸毛的刺蝟。
他歪著嘴，用挑釁的目光上下掃視林秀一，突然咧嘴一笑，露出虎牙上鑲著的銀色裝飾釘：“呦，我沒看錯吧？”
男生故意拉長聲調，手指轉著掛在脖子上的金屬鏈子，
“我們的折笠大姐頭居然也談戀愛了？還找了個這麼文弱的小白臉？“
折笠綠臉上閃過一絲不悅，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語氣冰冷地說道：“井川，少在這胡說八道，快滾，我不想看到你！”
“呦呵，你不想看到我，可我想看到你啊，折笠，”
刺蝟頭井川嗤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惱羞成怒，
“去年，大爺我向你告白，被你當眾拒絕，讓我在兄弟們面前丟盡了臉。如今你找了個男友，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甚麼能耐，居然能把你迷住！”
一番話說完，刺蝟頭手下那些不良小弟們紛紛跟著起鬨，吹著口哨，全都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井川，林前輩不是我的男朋友！我找他來是有正事要辦。”
折笠綠心中氣惱，臉漲得通紅，下意識地從腳踏車座上下來，想要給井川一個教訓。
可她卻忘了，自己的腳上還有傷，剛一落地，一陣劇痛便從腳踝處傳來，當即疼得她忍不住呻吟一聲，眼看著就要摔倒在地。
還好旁邊的林秀一眼疾手快，趕忙伸手扶住了她：“小心些，腳剛扭傷，就別逞強了！”
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的刺蝟頭井川，臉上當即露出了又羨又妒的表情，他咬牙切齒地說道：“小白臉，敢和大爺搶女人，也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今天我非教訓教訓你不可！”
說著，這個紅毛刺蝟頭便惡狠狠地衝過來，揮舞著拳頭，向林秀一的臉上打去！
林秀一一手摟著折笠綠，讓她靠在自己懷裡，另一隻手迅速伸出，像鉗子一樣直接抓住對方的拳頭，緊接著抬起一腳，狠狠地踹在了刺蝟頭的肚子上。
剛才還神情囂張的刺蝟頭，頓時臉色煞白，五官痛苦地扭曲在一起，雙手捂著肚子，“撲通”一聲癱倒在地。
“可惡！這傢伙敢對井川大哥動手！兄弟們，上！”
周圍的不良們眼見大哥被林秀一踢倒，頓時群情激憤，一個個揮舞著拳頭，氣勢洶洶地就要衝上來。
林秀一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寒意，正準備動手，好好收拾一下這一幫不良。
不想這時，又是一陣刺耳的腳踏車鈴。
他順著聲音望過去，之前見過的折笠綠手下的那個全是女不良的荊棘玫瑰隊正在向這邊衝來。
足足二十多個女孩，騎在腳踏車上，手裡揮舞著木刀，氣勢洶洶地往這邊衝。
為首的，就是那個跟在折笠綠身邊，名叫芽月的黃毛少女。
這邊剛剛還想給大哥報仇的小弟，彷彿被當頭潑了一盆冷水，趕忙停下腳步，一個個緊張地戒備著。
“井川，大姐頭早就說過，看不上你，你居然還敢糾纏她！今天我非替大姐頭好好教訓你不可！”
黃毛少女芽月直接將腳踏車停到林秀一身邊，隨後舉起手裡的木刀，便惡狠狠地向蹲在地上的紅毛砍去。
眼見木刀就要劈在紅毛的頭上，林秀一迅速出手，緊緊地抓住了黃毛少女握著木刀的手腕：“你幹甚麼？哪有直接朝腦袋上打的，打出問題怎麼辦！”
黃毛少女怒道：“你有病吧，我可是在幫你！”
“我用不著你幫。”林秀一一把奪過木刀，隨後瞪了紅毛一眼，“還看甚麼，還不快滾！”
“哼，今天的事沒完，你給我等……”
紅毛少年還想撂下幾句狠話，卻不想話還沒說完，林秀一的木刀已經劈了過來，將剛剛站起身的他，再度打倒在地。
“上國中的小鬼，還想學大人混社會！”
每說一句，林秀一手裡的木刀就抽在井川身上的不同部位，力道控制得恰到好處——疼，但不會留下永久性傷害。
“這一下，替你父母打的。”
“這一下，替你老師打的。”
“天天不好好學習，淨幹這些欺軟怕硬的事。”
“你們將來能有甚麼出息！”
……
這紅毛小子看著像個硬茬，但剛被林秀一用木刀揍了十來下，就渾身哆嗦著蜷在地上，慌慌張張地大喊：“別打了，別打了……”
周圍的一眾不良，也都被林秀一的狠戾給嚇壞了。
說穿了，這些小鬼就是羨慕社會混混的肆意妄為，才學著他們的樣子好勇鬥狠。
可事實上，他們一個個除了欺軟怕硬，根本就沒甚麼真本事。
稍微動點真格的，就把他們嚇得臉色蒼白，不敢再輕舉妄動。
“我、我還是孩子……”
眼見自己認錯求饒，對方依舊還在動手，紅毛少年趕忙叫嚷道，“你再打我，警察不會放過你的！”
“傻逼，你是孩子，我就不是嘛！”
林秀一一腳踩在紅毛少年的腦袋上，臉上滿是好笑，
“咱們倆打架，就算到了警署，也只是小孩鬥毆！別拿警察來嚇唬我！”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紅毛少年抽泣著流下了眼淚，身體不停地顫抖著。
“真知道錯了，還是在這給我裝模作樣呢？”林秀一用木劍拍了拍他的臉，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懷疑。
“我真的知道錯了，”紅毛少年趕忙保證，“是我不好，我不該騷擾折笠……求你放過我吧。”“大姐頭，這傢伙居然這麼兇……”黃毛少女芽月嘴角抽搐，低聲向折笠綠說道，“我之前還以為，他就是個沒用的小白臉呢，沒想到他這麼能打！”
“別胡說，”折笠綠瞪了好姐妹一眼，“我之前不是告訴過你，有一次我被混混偷襲，是林前輩幫的忙嘛？”
“我當時還以為那是大姐頭你為了給男友撐面子，才那麼說的，”黃毛少女芽月乾笑了一聲，臉上露出一絲尷尬，“誰知道他真的這麼厲害。”
“知道錯了就快滾！”林秀一將紅毛少年踹得滾了一圈，“以後再讓我看到你，見一次教訓一次。別以為我是說著玩的！”
紅毛少年沒再敢像剛才那樣放狠話，被手下扶起來後，灰溜溜地騎上腳踏車逃走了。
“還你！以後打架注意點，別動不動就往腦袋上去！真打出人命，你這輩子就算是毀了！”
林秀一將木刀丟還給黃毛少女，隨後伸手攙扶住折笠綠，“耽誤了不少時間，我們還是快點去長島瑠子的教室吧，我一會還得回去開店呢。”
“嗯，”折笠綠點了點頭，“前輩跟我來。”
黃毛少女芽月見她走路一瘸一拐，當即大怒：“大姐頭，是不是井川把你弄傷的？我現在就帶人去給你報仇！”
“他那點本事，怎麼可能傷到我，”折笠綠沒好氣道，“這是前面騎車時，一不小心摔的，好了，我找林前輩過來，是為了長島瑠子的事，你們該幹甚麼就幹甚麼去吧，別在這瞎操心了。”
黃毛少女芽月揮手讓手下的女不良們各自離去。
她自己則是推開林秀一，搶著攙扶起了折笠綠：“大姐頭，長島瑠子不是離家出走了嘛？找他來幹嘛？警察都找不到人，他一個高中生，能有甚麼本事？”
“你啊！”折笠綠無奈地搖了搖頭，“我之前不是和你說過嘛，林前輩很厲害的，他幫警察破過不少案件，之前我家花店被砸，也是他幫忙抓住的強盜。”
“你說得那些太誇張了，我還以為都是假的呢，”黃毛少女芽月笑了笑，臉上露出一絲不信。
林秀一沒有理會她們的對話，而是皺眉問道：“長島瑠子離家出走的說法，最開始是誰說的？“
“大家都在傳啊，”黃毛少女芽月不在意道，“上個星期，長島瑠子沒來上課後，就有人說她是離家出走了，具體是誰先說的，我怎麼知道！”
……
在折笠綠和黃毛少女的帶領下，林秀一來到了長島瑠子所在的三年級四班教室。
教室裡瀰漫著廉價香水和汗液的混合氣味。
雖然已經放學，教室裡卻依舊還留著不少學生，只不過要麼在嬉戲打鬧，要麼就是男女湊在一起談戀愛，沒有一個認真學習的。
折笠綠的出現讓教室瞬間安靜了下來，看到她的幾個女生，趕忙跑過來殷勤地問候。
林秀一注意到她們看折笠綠的眼神中混合著敬畏和崇拜。
“長島瑠子的座位在哪？”折笠綠問道。
“那邊靠窗倒數第二個位置，”一個戴圓框眼鏡的女生怯生生地指了個方向。
林秀一邁步走了過去，在學生們好奇的目光中，檢查起了長島瑠子的桌椅。
桌面很乾淨，連塗鴉都沒有，桌洞裡空空蕩蕩，如果不是有人說這是長島瑠子的座位，林秀一都要以為這是個空位置了，
“她的東西，是自己收拾的，還是其他人弄走的？”
學生們面面相覷，沒有人開口說話。
“林前輩的話沒聽到嗎？”折笠綠皺眉道，“知道情況的就快點說。”
“我記得，上週二早上，我們來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了，”那個戴眼鏡的女生就坐在長島瑠子旁邊，她回憶道，“當時我們還都以為她家裡出了甚麼事，不準備上學了。”
“前輩，有甚麼問題嗎？”折笠綠疑惑道。
林秀一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她不是離家出走。“
“你憑甚麼這麼說？”黃毛少女芽月不服氣地質問，“有證據嗎？”
林秀一反問道：“你離家出走會把桌洞裡的書也帶走嗎？”
“這……”黃毛少女芽月想了想，臉上露出一絲尷尬，“帶那些幹甚麼，又不能吃不能喝的，我平時回家都不帶書本的。”
“問題的關鍵就在這，”林秀一沉吟道，“她的東西全都不見了，明顯是有人專門把東西收拾走，想要營造出她離開的假象，但那人收拾的太乾淨了，反而留下了破綻。上週一，長島瑠子有甚麼異常嗎？”
“我記得那天，她一直都趴在桌子上，呆呆地不知想著甚麼，”那個戴眼鏡的女生說道，“下午放學，我回家的時候，她也還是那個樣子。”
“長島瑠子在學校有甚麼親近的朋友嗎？”林秀一問道。
“應該沒有吧，”眼鏡女生想了想，“她的性格有些孤僻，平時很少和其他人說話，也不見有外班的人來找過她，總是獨來獨往的。”
“對了，要說和長島瑠子親近的話，也就是北村老師了吧，他經常找長島瑠子談話。”
“北村老師？他是教甚麼的？”林秀一追問，“為甚麼要經常找長島瑠子談話？”
“北村老師是教體育的，為甚麼找長島瑠子談話，我就不知道了，不過學校裡有不少人在傳……”
眼鏡女生的話還未說完，一個男人的聲音忽然響起，
“長島瑠子雖然學習不好，但卻很擅長運動，每年的運動會，她都能拿不少獎項，我找她，是想讓她代表學校出去參賽，這也是為了學校的榮譽。”
林秀一抬起頭，說話的是一個身材高大，脖子上掛著口哨，面貌帥氣，笑容滿面，看起來很樂觀開朗的男人。
“這位同學，你應該不是我們學校的吧？”北村老師看著林秀一笑道，“我們學校雖然不禁止其他學校的學生進入，但現在已經放學了，你還是立刻離開吧，別在這裡逗留了。”
“北村老師，林前輩是……”
折笠綠剛想解釋，林秀一已經站起身，臉上帶著歉意說道，
“對不起，老師，是我打擾了，我到櫻丘只是為了找折笠，聽說有女生失蹤了，就順便問了兩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