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跳水的職業病
“小子，你在胡說甚麼？”
那個寬下巴的警員松本滿臉氣憤得走了過來，一把扯住了林秀一的衣領，
“你這是在質疑我們的工作能力嗎？”
“我也不想，可事實就是如此，”
林秀一神情平靜地看著面前憤怒的警員，
“另外，這位警官先生，你現在的行為已經違反警員規範了，如果讓記者得知……”
“你！”
松本警員氣得臉色鐵青，有心想要好好教訓一下面前這個小鬼，卻又害怕萬一真的被記者知道……
“松本前輩，”目暮十三趕忙開口勸道，“他就是個小孩，何必與他計較呢？”
“哼！”松本警員借坡下驢，趁勢放開了抓著林秀一衣領的手。
“這位同學，你為甚麼要說加藤先生是兇手？”目暮十三好奇問道。
“目暮，你問這話幹甚麼？”松本沒好氣的說道，“一個小鬼懂甚麼！”
“可我這個小鬼，卻看出那位加藤教練說假話了，”林秀一整理著衣領，“昨天晚上，他在游泳館跳臺上，根本就不可能看清楚路口的情況的。”
“不可能看清？”目暮十三怔了一下，“你……”
這時，之前被派去游泳館核實的森村警員小跑著回來了。
“警部，我親自上跳水臺檢視過，從那裡到路口差不多有四十米的距離，確實可以將路口的情況看的清楚。”
“有些小鬼這下沒話說了吧？”松本警員斜睨了林秀一一眼，“你……”
“好了！”鮫崎警部不耐煩得打斷了手下的話，“森村，路口的情況你檢視過了嘛？”
森村警員納悶的瞅了一眼同伴，隨後回答道：“我找人確認過，昨晚的路燈沒有問題。”
“路燈正常工作，跳臺距離路口四十多米，完全可以看清楚……”鮫崎警部點了點頭，“看來加藤說得沒有問題。”
“不對，警部，你漏了一個關鍵的問題，”林秀一看了眼松本，“能在跳臺上看清楚路口情況的是這位森村警官，而不是加藤教練。”
“你這話的意思是……”鮫崎警部皺了皺眉，“加藤的視力有問題？”
“沒錯，”林秀一解釋道，“那位加藤先生是跳水教練，據我所知，跳水運動員有一個很普遍的職業病，眼角膜損傷。”
“這和跳水這項運動有關，幾乎沒有運動員能夠避免，而眼角膜損傷，是會影響到視力的。”
“眼角膜損傷？”
鮫崎警部看向了松本和森村兩位警官，兩人都搖了搖頭，顯然還是第一次聽說。
“會不會是他當時戴了眼鏡？”菜鳥警官目暮猜測道，“現在不是有一種隱形眼鏡嗎？”
“他自己不是說了嘛，他是在跳水臺上看到兇案發生的，”林秀一冷笑道，“如果戴著隱形眼鏡跳水，高速下落時產生的水花和衝擊有很大的可能讓隱形眼鏡脫落甚至移位進而對眼睛造成傷害。”
“初學者做這種蠢事或許還有可能，但這位加藤先生可是跳水教練，他不可能不知道這些的。”
“可這些，也都只是你的猜測！”松本警員還有些不服氣。
“我剛才仔細觀察過那位加藤教練，”林秀一沒有理會松本，“他的瞳孔面對陽光時，隱約有閃光，可以肯定是戴了隱形眼鏡。”
“松本，讓鑑識課的警員檢查一下那位加藤教練！”鮫崎警部命令道。“……是！”
松本雖然不情願，也只能領命而去。
不遠處的加藤教練顯然沒有聽到這邊林秀一等人的對話。
聽到松本要檢查他有沒有戴著隱形眼鏡後，加藤的神情明顯變得緊張起來。
松本雖然不服林秀一這個小鬼，可畢竟也是當了多年的刑警，基本的觀察力還是有的。
眼見加藤神情有異，立刻便明白，這傢伙肯定有問題。
果然，經過搜查，鑑識課警員很快就從加藤教練的眼中，取出了兩枚隱形眼鏡。
“加藤先生，這個你怎麼解釋？”鮫崎警部冷聲道，“你不要告訴我，昨天晚上，你戴著隱形眼鏡站在高臺上跳水吧？”
“我……”加藤教練嚥了口唾沫，臉色頓時變得慘白。
“帶他去檢查視力，”鮫崎警部吩咐道。
“不、不用了，”加藤教練慘笑了一聲，“我有眼角膜損傷，視力只有0.1，不戴眼鏡，別說站在跳臺上，就是十來米，我都看不清楚對方的臉。”
“這麼說，昨晚和北村爭執的人，就是你了？”目暮十三驚詫道，“可你為甚麼要殺他？他不是你們跳水隊的王牌嗎？”
“我、我不是有意殺他的，”加藤教練辯解道，“馬上就要比賽了，昨晚我約他出來，本來是想提醒他，不要小瞧對手，讓他這兩天注意休息。”
“誰知北村那傢伙居然又開口嘲笑我，還說自己根本就不需要我這種毫無跳水天分的人來指導！”
“那個混蛋，他憑甚麼嘲笑我！我為了跳水付出了那麼多的努力，就算我沒有天分，他也不該、不該……”
“然後你就因為惱怒，動手殺了他？”鮫崎警部追問道。
“我說了，我不是有意的，”加藤教練低聲說道，“我氣壞了，和他打了起來，打著打著，我們就來到了這個巷子裡。”
“那邊的牆上，有一個尖銳的凸起，我當時也沒有看到，一個失手，就把他推到了上面。”
“……發現北村死了後，我很害怕，就、就把他的屍體藏在了巷子裡，然後迴游泳館清洗身上的血跡……”
……
帝丹高中。
新學期的第一天，就有三個學生遲遲沒有來上課。
班主任村上結衣擔心出事，趕忙找教務主任彙報。
話剛說到一半，兩人就聽到了刺耳的警笛聲。
站在窗邊一看，學校的大門口停著一輛警車，從上面下來了三個穿著帝丹高中校服的學生。
“你說的那三個沒來的學生，就是他們吧?”教務主任黑著臉說道，“高中的第一天就惹事，還被警車送到學校，這要是傳出去，帝丹高中的名聲，就被他們給毀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