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河裡的屍體（求首訂）
又出事了？
林秀一嘆了口氣，邁步走了過去。
剛靠近河川，他便看到河道中央，有幾個警員正在合力往岸邊搬運一具屍體。
“這是……”
“今天早上，就有人看到它沉在河道中央的河底，”目暮警官解釋道，“只不過大家都以為是甚麼垃圾，也就沒有理會。”
“下午的時候，有幾個老人到這邊釣魚，有人把魚鉤甩到了上面，將它翻了過來，露出了正臉，才發現這是一具屍體。”
兩人說話期間，屍體也已經被抬了上來，抬屍體的一個警員，正是松本警官。
藤峰有希子家的公寓強盜事件過後，這位警官對林秀一的態度倒是好了不少，見到他，還主動打了聲招呼。
只是林秀一卻沒有理他，而是一動不動的盯著那具女性屍體。
“怎麼？林君認識她？”目暮警官詫異道。
“嗯，”林秀一沉著臉點了點頭，“她也算是居酒屋這幾天的常客了，不過我只知道她姓西川，是一位脫衣舞娘。”
“昨天晚上，她還去過居酒屋，後來不知為何，飯都沒怎麼吃，便急匆匆的離開了。”
“脫衣舞娘？”松本警官頓時皺起了眉，“還有其他人認識她嗎？”
“附近Yolo夜總會的佐田經理對西川小姐瞭解不少，”林秀一將昨晚在居酒屋發生的事，簡短的說了一遍。
“我現在就去把佐田經理找過來，”目暮警官帶著兩個警員離開。
林秀一則和松本警官一起檢查西川小姐的屍體。
屍體的身上，被人用膠帶纏著好幾個塑膠袋，袋子裡裝的都是石頭，難怪屍體之前會沉到河道底部了。
“脖子上有掐痕，是被人掐死的？”松本警官猜測道。
“不對，你看她的指甲，”林秀一要來手套帶上，舉起了西川小姐的左手，“指甲裡有淤泥，說明西川小姐被丟到河裡時並沒有死，還奮力掙扎過。”
“這麼說的話，就是有人先掐昏了她，”松本警官說道，“然後再綁上石頭，丟進河裡了。”
“也有可能是對方以為西川小姐已經死了，就想用這樣的辦法處理屍體，”林秀一說著，將視線看向了屍體的右手。
和張開的左手不同，屍體的右手緊握著，似乎攥著甚麼東西。
林秀一將右手掰開，裡面是一個明黃色的扣子。
“西川小姐發覺自己溺水後，明明在拼命掙扎，卻依舊沒有鬆開右手，”林秀一判斷道，“這枚釦子一定很重要，很有可能是她被掐昏前，從兇手身上拽下來的。”
“可只憑這一枚釦子，也不好調查啊，”松本警官揉了揉額頭。
林秀一沒有說話，繼續搜檢屍體，卻再也沒找到有用的東西，
“屍體的錢包不見了，昨天離開居酒屋的時候，她還取出錢包付過帳。”
“會不會是劫財？”松本警官開口詢問，“脫衣舞娘一般不都掙得很多嗎？有人因此盯上了她。”
“可能性很低，”林秀一搖頭道，“西川小姐雖然是脫衣舞娘，但她掙到的錢，大多數都被黑幫收走了。”
“你看她的衣著打扮，很樸實，身上也沒有名貴的飾品，不認識的劫匪一般不會盯上她的。”
“如果是熟人的話，清楚她的財物情況，更不可能打劫她了。”
“兇手拿走錢包，應該是另有目的，比如說，錢包裡有不利於他的證據。”
“除此之外，屍體的衣服很整齊，並沒有撕扯的痕跡，應該也不是劫色，”
“總之，先從西川小姐的人際關係開始調查吧，尤其是那個騙了她，還害的她背上了十億債務的男人，”
林秀一思索道，
“昨天晚上，西川小姐匆匆離開，甚至等不及我們給她找零，以她的經濟狀況來說，這明顯不正常。”
“知道了，我一會就……”
話剛說到這，松本警官忽然覺得有些不對。
自己這態度怎麼好像是在應對鮫崎警部？
這小子甚麼時候成了我的上級了！
雖然在公寓強盜事件中，因為看到林秀一悍不畏死地對付歹徒，讓松本警官認可了他，覺得他和那些只會動嘴皮子的偵探不一樣。
可成年人的自尊，顯然不許他就這麼向一個孩子低頭。
“具體怎麼調查，之後我們會仔細商討的，”松本警官乾咳了一聲，“暫時就先按照你的意見來吧。”
林秀一抬頭看了一眼，立刻便明白了松本警官心裡的想法。
重生前，他也是成年人，自然能理解大人對維護面子的執拗。
林秀一沒再說甚麼，松本警官也不好意思問。
就在兩人都沉默時，不遠處忽然傳來了爭吵聲。
林秀一轉頭一看，卻是數十個神情張狂，態度桀驁不馴，穿著黑西裝，露著紋身得壯漢，正在和封鎖現場得警員爭吵。
“可惡，麻煩來了！”松本警官厭惡地朝地上啐了一口。
“黑幫？”林秀一也明白了過來。
西川小姐的債主就是黑幫，作為搖錢樹的她忽然遇害，黑幫自然不會善罷甘休。相比起日後的衰落，現在正是日本黑幫血腥擴張，形成三大幫的時間點。
雖然比不上60年代的全盛時期，可此時的日本黑幫，依舊是氣焰囂張。
他們一邊經營灰色產業，一邊和大企業、政治家相互勾結，有幫派甚至登頂過世界黑幫年盈利榜首，其勢力之大，連警方有時都只能退避三舍。
“林君，你待在這裡不要過去，和這些傢伙牽扯上，不會有好事的。”
松本警官好心提醒了一句後，便邁步走了過去，開始和黑幫交涉。
林秀一隱約聽到，那幾個黑幫成員嚷嚷著要檢查西川小姐得屍體，還辱罵日本警察都是廢物，西川小姐得案件，靠警方調查，還不如他們自己動手。
松本警官也不是個好脾氣，雙方的交談，很快便轉變成了爭吵。
有幾個黑幫成員已經把手伸進了懷裡，似乎隨時準備掏出武器傷人。
河岸邊調查的警員們，也都戒備了起來，不少帶槍的，更是把手放到了腰間。
嘖嘖，一會不會發生警方和黑幫的大戰吧？
林秀一一邊看著熱鬧，一邊悄悄往遠處走了幾步，免得戰鬥開始後，自己被波及進去。
這會的黑幫，連警方都不太願意招惹，自然更不是他一個學生能惹得起的。
爭吵了幾分鐘後，好在為首的黑幫頭目，是個頭腦清醒的，伸手攔住了躍躍欲試的同伴。
“三天！我們只給你們三天時間！”黑幫頭目冷聲道，“到時候你們警方要是還找不到兇手，我們就自己來！”
“這個女人欠了我們十億円！這筆債，不會一筆勾銷的，我們會找那個兇手親自討回來！”
留下一番威脅的話，這些黑幫成員才轉身離去。
松本警官臉色鐵青地踹了一腳旁邊得訊號燈，隨後向不遠處得公共電話亭走去。
現在的情況，已經不是他能處理的了，必須向上面彙報情況。
給鮫崎警部打過電話後，松本警官走了回來。
這時，目暮警官也開車帶著佐田先生回來了。
剛下車，佐田先生便快步走向停放在岸邊的屍體。
在看清楚西川小姐的樣貌後，他的神情變幻，一會充滿憤怒，一會又滿是懊惱和後悔。
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他的反應有問題。
“佐田先生，你是不是知道甚麼？”松本警官趕忙追問。
“我……”
佐田先生張了張口，似乎想要說些甚麼，但話到了嘴邊，他的臉上卻充滿了猶豫。
“這個案件牽扯到黑幫，一旦處理不好，很容易引發暴力衝突，”松本警官沉聲道，“如果你知道些甚麼，還請一定要告訴我們，我們一定會幫西川小姐討回公道的！”
松本警官本是想說清楚事情的嚴重性，好讓佐田先生不要隱瞞，只是他這最後一句話，卻是起到了反效果，明顯刺激到了佐田先生。
“公道？”這位夜總會的經理嗤笑了一聲，“警方如果真有你說得這麼正義，我妹妹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了！”
“這……”松本警官一臉的莫名其妙，完全不清楚自己為何惹怒了對方。
“抱歉，快到我上班的時間了，我現在要去工作！”
佐田先生態度強硬地說完這番話後，便要離開。
警方這邊沒有證據證明他和案件有關，也只能放任他離去。
“怎麼回事？”松本警官納悶道，“他妹妹遇到甚麼事了嘛？”
“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清楚，”目暮警官搖了搖頭，“不過這位佐田先生確實有些奇怪，作為夜總會的經理，他的收入應該是很可觀的，可住的地方，卻是很廉價的破舊公寓。”
“公寓裡，除了他之外，還有一個瘋瘋癲癲的女人，似乎就是他的妹妹。”
“昨天在居酒屋說起西川小姐時，佐田先生的態度很是同情，”林秀一插話道，“或許他的妹妹，也和西川小姐一樣，有過類似的經歷。”
“那現在該怎麼辦啊？”還是新人的目暮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分成三組，一組在附近走訪，看看有沒有人注意到昨晚河邊的情況，便利店是重點，西川小姐身上的膠帶和塑膠袋，很可能是兇手在附近買的，”
林秀一沉吟著吩咐道，
“另一組去調查西川小姐的人際關係，尤其是那個騙了她的男人，一定要找到。”
“最後一組去查下佐田先生和他妹妹的事，從剛才的表現來看，他肯定知道些甚麼。”
“是！”
目暮警官應了一聲，便趕忙去安排工作。
松本警官在旁邊氣得直瞪眼睛，這小子一副上級的姿態在那指揮，你就真把他當成上司了？
雖然心裡不爽，但考慮到事態緊急，黑幫那邊還在等結果，
松本警官也只好鬱悶著臉，和目暮一起，按照林秀一的吩咐，開始展開調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