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覺得哪種可能性更大?”松本警官問道。
林秀一搖了搖頭:“現在資訊太少,還不好判斷。”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新井夫人和大塚之間,絕對不只是一通普通問候電話那麼簡單。”
目暮警官點了點頭,嘆了口氣:“可惜我們現在沒有確鑿證據。”
“新井夫人不開口,大塚又咬死了說是意外,我們只能以嫌疑人的身份拘留她二十四小時。”
“如果明天之前找不到證據,就必須放人。”
“那艘遊艇呢?”林秀一問道,“你們搜查過了嗎?”
“正在搜查。”松本警官回答,“我們申請了搜查令,今天上午派人去港口了。”
“但那艘遊艇被大塚開回來後,據說他清洗過一遍,可能證據已經被銷燬了。”
林秀一想了想,站起身:“我想去看看那個大塚。”
“好。”松本警官也站起身,“我們現在就帶你去。”
“我和琉璃也過去吧,”毛利小五郎拉著女友站起身,“不把事情搞清楚,琉璃也不能安心。”
“也好,”林秀一點了點頭。
卻不想這時,有希子也跳了起來。
“我也去!”
“我也去。”妃英理立刻跟上。
“還有我。”折笠綠小聲說道。
林秀一看著三個鬥志昂揚的女孩,知道自己說甚麼都沒用了。
這三個丫頭雖然平時吵吵鬧鬧的,但關鍵時刻,有時候倒也能幫上忙。
“走吧,別耽誤時間。”
一行人走出居酒屋,坐上了松本警官開來的警車。
警車發動,向著警視廳的方向駛去。
車內很安靜,只有引擎的轟鳴聲和窗外的風聲。
有希子難得地沒有嘰嘰喳喳,只是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
妃英理則低頭沉思,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畫著甚麼。
折笠綠坐在最邊上,雙手緊握,表情緊張又期待。
坐在副駕駛的林秀一看著窗外,腦海裡卻在快速梳理著整個案子。
新井夫人失蹤兩天,回來後丈夫被撞死。
撞人的大塚,和她有聯絡,而且撞人前一個小時剛透過電話。
大塚租了遊艇出海,正好是那兩天。
新井夫人不肯說出那兩天的去向……
所有的碎片,都在指向同一個方向。
……
東京警視廳的走廊裡迴盪著腳步聲,林秀一一行人跟在松本警官身後,穿過一道道需要身份驗證的鐵門,最終來到一間觀察室前。
觀察室不大,只有十幾平方米,一面牆上是一整塊單向透視玻璃,透過玻璃可以清楚地看到隔壁審訊室裡的情況。
房間裡擺著幾把椅子和一張桌子,桌子上放著監聽裝置和麥克風,可以隨時與審訊室裡的警官溝通。
林秀一走到玻璃前,目光落在隔壁的審訊室裡。
那是一個標準的審訊室,四壁雪白,天花板上掛著刺眼的白熾燈。 一張長方形的桌子,兩邊各放著一把椅子。
桌面上空空如也,只有一杯水靜靜地放在那裡。
大塚坐在桌子的一側。
那是一個看起來有些頹廢的男人,三十七八歲的樣子,身材中等偏瘦,穿著一件皺巴巴的深藍色襯衫。
他的頭髮有些凌亂,眼窩深陷,黑眼圈很明顯,顯然這幾天沒怎麼睡好。
他的雙手被銬在身前,擱在桌面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銬的金屬表面,發出細微的磨擦聲。
林秀一微微皺眉,繼續觀察。
目暮警官坐在大塚對面,手裡拿著一份卷宗,正在反覆詢問著案發當天的細節。
他的聲音透過監聽裝置傳過來,帶著一絲疲憊和無奈。
“大塚,你說你不是故意的,只是不小心撞上去的。”
“那你怎麼解釋你提前把車停在街角,等了將近二十分鐘?”
“我說過了,我那天有點累,想在路邊休息一下。”
大塚的回答和之前一模一樣,語氣平靜,沒有任何波動,
“我剛啟動準備離開,就看到他的車衝過來,我來不及剎車,就撞上了。就這麼簡單。”
“可目擊者說,你是在看到他的車後才突然加速的。”
“目擊者看錯了。”大塚聳了聳肩,“那麼遠的距離,他怎麼可能看清楚?再說了,那老頭年紀那麼大了,眼神能好到哪去?”
“你!”
目暮警官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火氣。
同樣的問題,他已經問了很多遍,大塚卻都是這一套說辭,翻來覆去得回答。
路人確實只能證明大塚是在看到新井先生後才啟動汽車的,但到底是故意加速撞上去,還是無意中沒剎住車,這一點根本無法從外部判斷。
大塚咬死了說是意外,他們就拿他沒辦法。
觀察室裡,毛利小五郎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撇了撇嘴:“這傢伙嘴還真硬。都這種時候了,還在死撐。”
“他當然要撐。”
林秀一的目光始終落在大塚身上,觀察著他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如果承認是故意的,那就是謀殺,至少十年以上。”
“如果咬死了是意外,最多算交通肇事,判個兩三年就出來了,換你,你也會撐。”
“那怎麼辦?”有希子湊過來,也盯著玻璃看,“總不能讓他就這麼糊弄過去吧?他可是殺了人啊!”
林秀一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想了想,轉頭看向松本警官:“新井夫人呢?”
“因為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她和案件有關,已經送她回家了。”
松本警官回答,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
“我們只能拘留她二十四小時,時間一到,沒有新證據就必須放人。現在她回去也有幾個小時了。”
林秀一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落在大塚身上,
“想要讓大塚承認是故意撞人,恐怕還得看新井夫人那邊。”
“只要找到兩人之間關聯的證據,比如那艘遊艇上的痕跡,或者他們之間的通話內容,或者甚麼把柄,一定能讓他們承認的。”
“那大塚呢?”妃英理皺眉道,“不審問了?就這麼幹等著?”
“不,繼續問。”
林秀一忽然露出一抹壞笑,那笑容讓旁邊的有希子看得一愣。
她認識林秀一這麼久,很少看到他露出這種表情。(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