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陣平率先發難,小小的拳頭攥得緊緊的,擺出一副標準的拳擊手架式,朝著降谷零的肩膀揮了過去。
降谷零也不甘示弱,反應極快地側身躲開,同時抬起胳膊,用著林秀一教他的散打招式,朝著松田陣平的手臂反擊。
林秀一被這兩個小鬼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就想上前制止,生怕他們不小心打傷對方。
可他剛邁出一步,就被隨後而來的松田丈太郎伸手攔住了。
“松田先生,這兩個孩子……”林秀一有些無奈地看向松田丈太郎,想讓他幫忙制止一下兩個打鬧的小鬼。
松田丈太郎卻是哈哈一笑,拍了拍林秀一的肩膀,語氣爽朗地說道,
“沒事的,林桑,你別擔心。男孩子嘛,打打鬧鬧很正常,這樣也能磨練意志,增強體魄,總比天天待在家裡看電視強。”
這甚麼歪理……林秀一有些哭笑不得。
不過這時他也發現,兩個小鬼看似打得激烈,其實反倒是像在交手對練,並沒有真的下狠手。
每一招每一式都留有餘地,更多的是一種切磋和玩耍。
松田陣平不愧是拳擊手的兒子,從小就跟著父親練習拳擊,招式雖然簡單,卻格外有力,每一拳都揮得有模有樣。
降谷零則因為跟著林秀一學過散打,身手靈活,反應極快,總能巧妙地躲開松田陣平的攻擊,同時時不時地發起反擊。
兩個小鬼在路邊的空地上打得不可開交,周圍偶爾有路人經過,都會好奇地看一眼。
有的還會忍不住笑起來,覺得這兩個小傢伙實在是太可愛了。
林秀一和松田丈太郎則站在一旁,饒有興致地看著,偶爾還會點評幾句。
“陣平的拳擊功底不錯啊,小小年紀,力道倒是挺足的。”林秀一看著松田陣平的動作,忍不住稱讚了一句。
松田丈太郎哈哈一笑,臉上露出幾分自豪的神色:“這小子從小就喜歡拳擊,天天纏著我教他,倒是比我小時候還痴迷。”
“不過零也很厲害啊,能和陣平打這麼長時間,陣平在附近的同齡孩子裡,可是早就無人能敵了。”
林秀一笑了笑,沒有說話,目光依舊落在兩個小鬼身上。
只見降谷零一個側身躲開松田陣平的拳頭,隨後順勢抓住他的胳膊,輕輕一拉。
松田陣平重心不穩,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等他穩住身形後,不服氣地哼了一聲,再次揮著拳頭朝著降谷零衝了過去。
鬧騰了十來分鐘後,兩個小鬼都累得氣喘吁吁。
可即便如此,他們依舊不肯認輸,還在咬牙堅持。
“好了,別打了,都累了吧?”
松田丈太郎笑著上前,伸出手,一把將兩個正在打鬧的男孩分開,
“這次就算是平手了,以後有的是機會比試,別在這裡累壞了身體。”
“哼,這次算你運氣好,下次見面,我一定能一拳頭揍翻你!”
松田陣平掙脫開父親的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對著降谷零揮了揮拳頭,語氣裡滿是不服氣。
“哼,才不是運氣好!下次見面,是我把你打倒才對!”
降谷零也不甘示弱,對著松田陣平瞪了一眼,絲毫不肯認輸。 各自放完狠話後,兩個小鬼對視一眼,忽然都嘿嘿一笑,之前的“敵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剛才那場激烈的打鬧,只是一場普通的遊戲。
松田陣平走到降谷零身邊,語氣帶著幾分抱怨:“我提前好幾天就給你打電話,讓你過來玩,你卻一直沒答應,我都以為你不會來了呢。”
“師傅昨天才從大阪回來,我就立刻去找他了,”
降谷零解釋了一句,隨後又好奇地看了看四周,
“對了,研二呢?他怎麼沒來接我們?”
松田陣平撓了撓頭:“他跟著千速姐去銀行了,我們現在也要過去找他們,正好一起吃午飯。”
去銀行的路上,林秀一從松田丈太郎口中得知了他近期的狀況。
自從在職業拳臺上奪得勝利、實現了長久以來的夢想後,這位拳擊手便做出了退役的決定。
如今他留在神奈川,轉型成為了一名拳擊教練。
“這邊對拳擊感興趣的人其實不少,”
松田丈太郎邊走邊說,語氣裡透著滿足,
“青少年、上班族,甚至有些家庭主婦也會來學幾招防身。收入雖比不上打職業賽時的獎金,但勝在穩定。”
他頓了頓,目光溫和地看向前方和降谷零並排走著的兒子,
“加上之前贏比賽攢下的積蓄,足夠我們父子倆安穩生活了。”
林秀一點頭表示理解。
職業運動員的生涯往往短暫,能在巔峰期急流勇退,並找到平穩的轉型之路,已屬難得。
走了大約五六分鐘後,松田丈太郎指了指前方不遠處的一棟建築,
“前面就是銀行了,千速和研二應該就在裡面。”
林秀一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棟白色的建築矗立在路邊,門口掛著“神奈川銀行”的招牌,來往的行人絡繹不絕。
松田陣平看到銀行後,立刻興奮地拉著降谷零的手,朝著銀行跑去,
“快走快走,我們去找研二和千速姐!”
兩個小傢伙跑得飛快,很快就衝到了銀行門口,迫不及待地想要進去。
林秀一和松田丈太郎也加快了腳步,跟了上去。
走進銀行大廳,不少人正在排隊辦理業務。
松田陣平拉著降谷零,在大廳裡四處張望,很快就看到了不遠處座椅上的荻原姐弟,立刻興奮地大喊了一聲,拉著降谷零跑了過去。
林秀一和松田丈太郎也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只見萩原千速正坐在座椅上,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認真地看著。
萩原研二則坐在她身邊,手裡拿著一個玩具汽車,正無聊地擺弄。
看到松田陣平和降谷零跑過來,萩原研二興奮地站起身,迎了上去,
“零!你終於來了!”
相比之下,萩原千速的反應則複雜得多。
和上次見面時的英姿颯爽不同,這次相逢,少女只是勉強牽動嘴角,對著林秀一擠出一個禮節性的微笑……(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