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池波靜華哼了一聲,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顯然已經進入了“公事公辦”的模式,當先向外走去。
林秀一鬱悶地摸了摸鼻子,心裡清楚池波靜華是在怪他剛才執意要獨自前往,卻也明白對方的擔憂。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只能邁步跟了上去。
有希子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嘴裡嘖嘖稱奇,
“沒想到啊,靜華姐居然還真能管得住他!”
在女孩印象裡,林秀一向來心思縝密、行事果斷,很少會被人這般“管束”。
此刻見他乖乖聽從池波靜華的安排,難免覺得新鮮。
“那是因為靜華說得對,不像你那樣胡攪蠻纏!”妃英理抱著胳膊,沒好氣地瞥了有希子一眼。
“誰胡攪蠻纏了!”
有希子瞬間炸毛,不滿地瞪大了眼睛,雙手叉腰,
“我那是關心秀一好不好!倒是你,整天擺著一張冰山臉,好像誰都欠你錢一樣,也就秀一能忍受你!”
“誰胡攪蠻纏自己心裡清楚!”
妃英理毫不退讓,回瞪回去,
“至少我不會像某些人一樣,不分場合地打鬧,關鍵時刻只會添亂!”
……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語氣也越來越衝。
玲子站在一旁,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小臉上滿是無措,想勸架卻又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好了,別管她們兩個了。”
富澤千影無奈地搖了搖頭,走上前拉起玲子的小手,隨後轉頭對著站在一旁的折笠綠招呼了一聲,
“我們去客廳看新聞,說不定還能看到秀一出現在電視上呢。”
“能看到歐尼醬?”
聽到這話,玲子眼睛一亮,立刻歡呼起來,
在小丫頭心裡,歐尼醬的身影總是最耀眼的,能在電視上看到他,無疑是件開心的事。
折笠綠遲疑地看了一眼仍在對峙的妃英理和有希子,有些猶豫,
“……不用叫上她們嗎?”
“放心吧。”富澤千影呵呵笑了兩聲,“讓她們吵吧,等她們吵累了,自然會來找我們的。”
說罷,富澤千影便帶著玲子和折笠綠轉身向客廳走去。
客廳裡的電視機早已開啟,正播放著早間新聞。
畫面上赫然是昨晚碼頭押運兵馬俑的場景,記者正繪聲繪色地講述著當時的驚險情況。
……
另一邊,池波靜華開著車,載著林秀一朝島津勝的住所趕去。
車子行駛在大阪的街道上,清晨的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落在兩人身上,卻驅散不了車箱裡的沉重氛圍。
池波靜華握著方向盤,眼神專注地看著前方的道路,沉默了許久,終究還是忍不住側過頭,
“秀一,你覺得那夥盜賊為甚麼會殺害島津勝全一家?真的只是為了搶劫財寶嗎?”
在她看來,島津家雖是大阪的大戶人家,家中確實有不少古玩珠寶,
但僅僅是為了搶劫,犯不著殺害二十多口人。 一個不留,這般殘忍的手段,實在太過反常。
“財寶應該只是一部分原因,”林秀一搖了搖頭,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膝蓋,“只是單純的搶劫,完全沒必要趕盡殺絕,他們大可以搶了財寶就走,根本不會花費時間和精力殺害這麼多人。”
“我總感覺,他們更像是在滅口,徹徹底底地滅口,不留下任何一個活口。”
昨晚與那夥盜賊交手時,他就已經察覺到對方的狠辣,下手毫不留情,根本不把人命放在眼裡。
但即便如此,他也沒想到對方竟然會如此喪心病狂,直接殺害二十多口人。
“滅口?”
池波靜華心中一驚,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一緊,下意識地踩了一腳剎車。
“吱呀”一聲刺耳的剎車聲響起,汽車的輪胎與地面摩擦出兩道黑色的痕跡,險些撞到路邊的梧桐樹。
措不及防的林秀一因為慣性,身體猛地向前衝去,額頭重重地撞在了擋風玻璃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嘶……”
林秀一倒吸一口涼氣,揉了揉自己的額頭,臉上露出幾分痛苦的神色。
“抱歉!”
池波靜華這才回過神來,慌忙道了聲歉,趕忙穩住方向盤,重新調整方向上路,
“秀一,該不會……該不會島津勝和你一樣,也阻止了這些盜賊奪取兵馬俑,所以才會被報復滅口吧?”
她的臉色有些發白,顯然被自己的猜測嚇到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林秀一的處境就非常危險了。
那些盜賊連滅門這種事都做得出來,報復一個阻礙他們計劃的人又算得了甚麼?
林秀一揉了揉被撞到的額頭,那裡已經起了一個小包,
“應該不是。昨晚的行動都是池波部長親自安排的,參與的警方人員也都是精挑細選的。如果島津勝真的參與了阻止行動,池波部長肯定會提到他。但我從沒聽過這個名字。”
“可不是這樣的話,那些盜賊為甚麼要對島津勝滅口?”池波靜華滿臉納悶,“難道島津勝掌握了他們的甚麼秘密?或者看到了甚麼不該看的東西?”
林秀一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語氣平靜但內容驚人:“滅口不一定是針對敵人啊。”
池波靜華愣了一下,沒完全理解:“甚麼意思?”
“對自己人,”林秀一低聲提醒,“也是可以滅口的。”
“自己人?”池波靜華心中一驚,下意識地又是一個急剎車。
這次比上次更突然,幸好林秀一有了防備,提前用手撐住了前方,才沒和剛才一樣撞到頭。
“抱歉。”
池波靜華尷尬地笑了笑,重新啟動車子,但車速明顯放慢了許多,
“我……我只是沒想到這個可能性。島津家可是大阪有頭有臉的家族,在商界和政界都有影響力。他們怎麼可能和那些盜賊有關係?這說不通啊。”
林秀一看著窗外,眼神深邃:“之前可能沒關係。但要是他們覬覦中國的兵馬俑呢?”
“這……”
池波靜華怔了怔,還是有些沒聽明白。
林秀一冷笑一聲:“你有沒有想過,大阪政府向中國借來兵馬俑展覽,前後不過幾天時間,就出了多少事?”(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