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赤裸裸，毫不掩飾。
林秀一和服部平藏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沒想到這夥竊賊膽子這麼大，居然都敢公然勸降警方了。
這要麼是極度狂妄，要麼是背後勢力大到可以無視法律。
“閉嘴！”古川警官一臉惱火地抓起對講機，“你們這些罪犯，以為錢能買到一切嗎？立刻停車投降！這是你們最後的機會！”
對講機那頭傳來囂張的大笑聲，顯得詭異而刺耳，
“哈哈哈……最後的機會？警察先生，你好像搞錯狀況了。現在掌握主動權的是我們。看看你的車，再看看我們的車，你覺得誰更有勝算？”
停頓了一下，聲音繼續傳來，語氣轉為陰冷，
“既然你們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們了。前面就是我們的地盤，你們追不上的。而且……”
“你們確定要繼續追嗎？想想隧道里那些被埋的同事吧。如果你們再往前，下一個被埋的可能就是你們自己了。”
“混賬！”古川警官怒吼一聲。
對講機裡面還斷斷續續傳出對方最後的警告，
“……好自為之吧，警官們。生命只有一次，為了公家的東西送命，不值得。”
然後，沙沙聲消失了。
對方切斷了通訊。
車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隧道坍塌的畫面在每個人腦海中閃現，那些被埋的警察生死未卜，而這一切都是前面那夥人乾的。
“這群畜生……”
古川警官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眼睛死死盯著前方卡車的尾燈。
“這麼下去不行，”林秀一打破了沉默，“再往前走，對方肯定有接應。這片廢棄港口區面積很大，如果他們躲進某個倉庫或者有船隻接應，我們就徹底跟丟了。必須速戰速決。”
他的目光落在旁邊並駕疾馳的運輸卡車上。
兩車此刻距離大約兩米，卡車車箱側面有扶梯和把手，是供檢修人員使用的。
一個瘋狂的計劃在林秀一腦海中成形。
“古川警官，你把車靠過去一點，”林秀一解開了安全帶，“我直接跳過去。”
“甚麼？”古川警官猛地轉頭，“你瘋了？兩車都在高速行駛，跳車是自殺行為！”
“這是唯一的機會，”林秀一語氣堅定，“只要我能控制住竊賊，就能讓卡車停下。否則一旦進入倉庫區深處，我們就沒機會了。”
“我和你一起！”服部平藏也解開了安全帶，“兩個人成功機率更大。而且我可以分散對方注意力。”
“好吧，”古川警官咬了咬牙，轉動方向盤，“我儘量靠近，但你們一定要小心。如果不行就放棄，安全第一！”
“明白。”
灰色私家車開始緩緩向右移動，拉近與運輸卡車的距離。
兩米、一米……兩車之間的距離在不斷縮小。
林秀一已經將身體探出車外，一隻手抓住車頂扶手，做好了跳車的準備。
然而，運輸卡車上開車的竊賊，顯然也察覺到了這邊的意圖。
面對靠過來的小車，竊賊沒有任何躲閃，反而猛地向左打了一下方向盤。
重型卡車龐大的車身瞬間向左偏移，直接撞向並排行駛的私家車！
“砰！” 一聲沉悶而可怕的巨響。
運輸卡車堅固的車身側面重重撞擊在私家車的右前門上，金屬扭曲變形的聲音刺耳至極。
巨大的衝擊力讓私家車劇烈搖晃，右側車輪甚至短暫離地。
要不是古川警官見機快，在撞擊發生的前一刻猛地向右打方向盤，同時踩下剎車減速，恐怕就這一下撞擊，就能將小車直接撞翻在路旁。
即便如此，私家車還是被撞得偏離了方向，右前門嚴重凹陷，車窗玻璃碎裂。
古川警官拼命控制住方向盤，才沒讓車子失控撞上路邊的隔離墩。
“林！服部！你們沒事吧？”古川警官急聲問道。
林秀一搖了搖有些發懵的頭，剛才的撞擊讓他頭部撞在了車框上，額角傳來陣陣疼痛，但他很快恢復清醒，
“沒事，繼續！”
服部平藏的情況稍好一些，他繫著安全帶，只是被安全帶勒得胸口發悶：“我也沒事。快，別讓他們跑了！”
前方，運輸卡車在完成撞擊後，不但沒有減速，反而加速向前衝去，顯然是想趁私家車受損的間隙拉開距離。
古川警官看著遠去的卡車尾燈，又看了看身邊兩個年輕人堅定的眼神，深吸一口氣，再次踩下油門。
受損的私家車發出不祥的異響，但依然頑強地加速，重新追了上去。
這一次，古川警官更加小心。
他不再直接從側面貼近，而是先保持在後方的安全距離，觀察卡車駕駛員的反應模式。
“他在防備我們靠近，”服部平藏分析道，“每次我們稍微提速，他就會微微調整方向，保持車距。”
“那就讓他放鬆警惕，”林秀一說，“古川警官，你先假裝放棄靠近，保持在後方三十米左右。然後突然加速，從右側超車，但不要並排，而是稍微領先半個車身。”
“當他注意力被你的超車吸引時，我再從左側跳過去。”
“從左側？”古川警官疑惑，“左側距離更遠，而且沒有扶梯……”
“正因為沒有扶梯，他才不會防備，”林秀一解釋道，“而且我計算過，如果從左側跳，落地位置正好是車廂前部的檢修平臺，那裡有一圈護欄可以抓手。”
這是個風險更大的計劃，但出其不意往往能取得奇效。
古川警官沒有多問，他選擇相信林秀一的判斷。
他放緩車速，與卡車保持三十米左右的距離，就這樣跟了大約一分鐘。
前方，道路開始變窄，兩旁的廢棄倉庫更加密集。
顯然，他們正在進入港口區的核心區域。時間不多了。
就是現在！
古川警官猛地踩下油門，私家車如離弦之箭般衝出，迅速拉近距離。
他從右側車道超車，很快就與卡車駕駛艙並排。
卡車上的竊賊顯然被這突然的超車動作吸引了注意力。
他看到私家車從右側加速駛來，下意識地向右微調方向，防止對方突然變道逼停。
而就在這時，林秀一已經開啟了左側車門。
他半個身子探出車外，目光死死鎖定卡車車廂前部那個小小的檢修平臺……(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