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責任和義務賠償當年那些火災的受害者,我只是幫他把該給的東西拿出來而已。”
富澤千影頓了頓,繼續說道,
“我從他收藏室拿的那三幅畫,都是價值不菲的珍品,等我找到合適的渠道賣出去後,所得的錢都會分給那些受害者家屬,絕不會私吞一分一毫。”
說到這裡,她的眼神變得格外堅定,顯然對自己的做法正確,深信不疑。
池波靜華點了點頭,臉上的神色柔和了幾分。
她早就聽說過水戶真三的為人,貪婪吝嗇,為富不仁,當年的火災事件確實做得不地道。
對於富澤千影的做法,她雖然不能完全認同,但也沒有再多說甚麼。
只是她很快又微微皺起了眉頭,疑惑地說道:“三幅畫?可剛司叔叔明明說,水戶真三的收藏室裡一共丟了四件藏品?”
“因為昨晚去的不止是我們。”林秀一聳了聳肩。
既然池波靜華已經知道了富澤千影的身份,再隱瞞下去也沒有意義,不如干脆把事情說清楚。
他頓了頓,便將昨晚的經過簡單地說了一遍,
“黑羽盜一說自己是受人之託,和我們的目標並不衝突,我們也就沒有阻攔他。”
“黑羽盜一?”池波靜華眉頭緊鎖,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色,“那個享譽全球的魔術師?他怎麼會去偷盜古物?受人之託?這會不會只是他的託詞,實際上是為了自己牟利?”
在她的印象裡,黑羽盜一是個身份尊貴、才華橫溢的魔術師,怎麼也和“偷盜”聯絡不到一起。
“誰知道呢?”
富澤千影嗤笑了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
“那傢伙一副騷包的樣子,穿著白色禮服,戴著高禮帽,還故作神秘,說不定根本就不是受人之託,只是把偷來的東西賣掉,用賺來的錢補貼自己的魔術表演罷了。”
她對黑羽盜一那種張揚的風格很是看不慣,自然沒甚麼好印象。
林秀一無奈地看了富澤千影一眼,女孩說話時顯然忘了,給他挑選的那套酷似夜禮服假面的服裝,好像同樣騷包。
“看他的樣子,不像是在說謊。”林秀一說了句公道話,“黑羽盜一的魔術事業風生水起,根本不缺那點錢。而且水戶真三收藏室裡的那些古物,未必每一件都是透過公平交易得來的。”
“說不定丟失的那件古物本來就不屬於他,黑羽盜一確實是受原主人之託,來取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他昨晚和黑羽盜一短暫交手時,能感覺到對方身上沒有惡意,眼神清徹,語氣誠懇,不像是那種為了利益而偷盜的人。
而且黑羽盜一的身手極為矯健,手法精妙,若不是真的有特殊目的,恐怕也不會輕易涉足這種事情。
池波靜華瞥了林秀一一眼,也懶得再追究黑羽盜一的事情。
她話鋒一轉,目光落在林秀一身上,帶著幾分好奇地問道:“你呢?千影是怪盜淑女,你這個貼身幫手,總不會沒有甚麼身份吧?”
不等林秀一開口說話,後排的富澤千影便搶先說道:“他是我的人……不對,是我的搭檔!怪盜紳士!”
女孩的語氣裡帶著幾分驕傲,彷彿在炫耀自己的專屬搭檔。
“呵呵。”池波靜華嗤笑了一聲,眼神裡帶著幾分戲謔,“沒想到秀一你還有這麼一個身份啊?不過,我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怪盜紳士’的名號?按說以千影的名氣,她的搭檔也應該小有名氣才對。” “那是因為他一共只行動了兩次,還沒來得及在大眾面前正式露面呢。”
富澤千影笑吟吟地說道,眼神裡滿是期待,
“等將來找到一個好機會,我一定幫他策劃一場帥氣的亮相,讓所有人都知道,怪盜淑女有一個最厲害的搭檔!”
“呵呵。”林秀一鬱悶地撇了撇嘴,臉上露出了無奈的神色。
他對“怪盜紳士”這個身份根本沒甚麼興趣,之前兩次行動也都是為了幫富澤千影,純屬無奈之舉。
一想到自己將來要以“怪盜紳士”的身份公開亮相,還要被眾人議論,他就覺得頭大。
池波靜華看著林秀一鬱悶的樣子,忍不住彎了彎嘴角,車內的氣氛終於緩和了一些。
她好奇地繼續詢問:“昨晚算一次,那另一次呢?你們上次去哪‘劫富濟貧’了?”
“是東京住吉會的一個老大。”
富澤千影回憶起往事,臉上露出了幾分得意的笑容,
“我們認識的一個孩子,得了重病,急需一大筆錢治療,可他家裡根本負擔不起,那孩子的父親甚至為此準備去幫毒販走私毒品。”
“我正好聽說那個住吉會的老大,靠著走私和敲詐勒索賺了不少黑心錢,就叫上秀一順便去他那裡拿了點,湊夠了孩子的醫療費。”
池波靜華靜靜地聽著,臉上的神色漸漸變得複雜起來。
她從小就接受正統的教育,始終認為偷盜是違法的行為,無論出於甚麼目的,都不應該逾越法律的紅線。
可聽完富澤千影的話,她又無法對其苛責。
富澤千影偷的是惡人的錢,幫的是無辜的人,甚至還順便懲治了罪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做的是“好事”。
“就算是為了幫助別人,也不能用偷盜這種方式。”
池波靜華沉默了片刻後,還是堅持自己的原則,
“法律就是法律,任何人都不能以任何理由違反。你們可以選擇報警,或者透過其他合法的途徑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而不是用這種極端的方式。”
“合法途徑?”
富澤千影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嘲諷,
“那些為富不仁的傢伙,個個都後臺強硬,手段狠辣,報警根本沒用,只會打草驚蛇,甚至還會連累那些需要幫助的人。至於其他合法途徑,等我們湊夠錢,那個孩子早就沒命了。”
她早就試過各種方法,可現實總是殘酷的。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有時候只有用極端的方式,才能達到自己的目的,才能真正幫助到那些無助的人。(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