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服部平藏詢問。
“大阪搜查三課的古川警官。”林秀一嘆了口氣,“他似乎有些相信我的推理,可惜在搜查三課做主的不是他。”
兩人說話的功夫,古川警官已經快步走到了近前。
他停下腳步,先是喘了口氣,臉上帶著幾分愧疚,對著林秀一微微頷首:“抱歉,林君,竹內警部那邊……”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歉意,顯然是沒能說服竹內警部改變主意。
停頓了片刻,古川警官像是突然想起了甚麼,目光轉向林秀一,
“對了,你在這,是不是想要檢視早上負責兵馬俑展區的志願者名單?”
“我們懷疑放預告函的人就在志願者之中。”
林秀一點了點頭,隨即側身,將身邊的服部平藏等人一一介紹給古川警官,
“他們都在幫我一起調查這件事。”
古川警官的目光掃過眾人,微微點頭示意,隨後沉吟片刻,像是做出了某種決定,
“我幫你們吧。”
“你?”
林秀一臉上滿是詫異,有些難以置信。
剛剛竹內警部已經明確表態,認為怪盜淑女的預告函只是個惡作劇,還禁止他們插手調查。
古川警官要是私自幫忙檢視志願者名單,可就是公然違反上級的命令了。
日本警方規矩森嚴,極端強調上下級關係,下級必須絕對服從上級的命令。
古川警官這樣做,一旦被發現,輕則受到嚴厲批評,重則可能被調崗、降級,甚至會影響他之後的職業生涯。
看著眾人臉上的疑惑,古川警官擺了擺手,語氣隨意地解釋,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再說了,兵馬俑畢竟是大阪市政府向中國租借來的寶物,若是真的出了甚麼意外,不僅是兩國文化交流的損失,我們大阪警方的臉也會丟盡,到時候所有人都難辭其咎。”
“不過,我也只能幫你們些小忙,偷偷把志願者名單拿給你們看看,至於後續的調查,還得靠你們自己,我不方便過多參與。”
他這番話,讓林秀一和服部平藏依舊將信將疑,心裡清楚古川警官是在刻意輕描淡寫,想要減輕他們的心理負擔。
但眼下情況緊急,預告函已經出現,對方隨時可能動手,他們沒有多餘的時間再猶豫和糾結。
與其錯失惟一的線索,不如先拿到名單,找出可疑人員。
“那就多謝古川警官了。”林秀一深深鞠了一躬,語氣裡滿是感激。
服部平藏和其他幾人也紛紛向古川警官道謝,眼神裡充滿了敬佩。
這個看似普通的警員,卻有著超越職務的責任感和正義感。
古川警官帶領眾人穿過展館的側廊,來到一間標有“志願者休息室”的房間前。
他輕輕敲門,一位六十歲左右、氣質優雅的女士開啟了門。
“古川警官?”女士有些驚訝,“有甚麼事嗎?”
“山田女士,打擾了,”古川警官禮貌地鞠躬,“我想了解一下當時負責該區域的志願者情況,不知您是否可以提供一些資訊?” 被稱為山田女士的志願者負責人審視著林秀一等人,目光中帶著警惕:“警方不是說那只是惡作劇嗎?為甚麼還要調查?”
“就算預告函是惡作劇,但能將其放置在兵馬俑旁邊而不被察覺,本身就說明了現在的安保系統存在盲點。”
林秀一笑著解釋,
“我們希望能透過分析志願者的工作流程,找出可能的漏洞。”
這個解釋似乎讓山田女士放鬆了一些警惕。
她猶豫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吧,我可以提供今天上午值班志願者的名單和輪值表,但你們不能記錄志願者的個人資訊,只能在這裡檢視。”
“足夠了,非常感謝,”林秀一禮貌地點頭。
山田女士返回房間,不久後拿出一份資料夾。
開啟後,裡面是今天上午所有志願者的排班表和基本資訊。
“兵馬俑展區是特展的核心區域,我們安排了四名志願者值班,每兩小時換班一次,”
山田女士指著表格說明,
“上午七點開館前,是佐藤、中村、鈴木和高橋。”
服部平藏仔細檢視名單,發現了一個細節:“這四個志願者中,只有高橋是男性,其他三位都是女性?”
“是的,”山田女士點頭,“這有甚麼問題嗎?”
小野佳世子輕聲說:“怪盜淑女雖然身份不明,但根據其作案手法和留下的痕跡,不少犯罪心理學家推測她可能是女性。當然,這只是推測。”
山田女士皺起眉頭:“你們懷疑志願者中有人與預告函有關?”
“這不可能,我們的志願者都是經過嚴格篩選的,大多是退休教師、文博愛好者或相關專業的學生,背景清白,對文物充滿熱情。”
“我們不是懷疑志願者,”林秀一溫和地解釋,“只是想了解早上的工作流程,看看是否有外人利用志願者的工作間隙接近展品。”
“那更不可能了,”山田女士有些不快地搖頭,“除了輪值的志願者和館內正式工作人員,其他人在開館前根本就進不來。”
古川警官推了推眼鏡:“那能讓我們見見今天早上負責兵馬俑展區的四位志願者嗎,只需要簡單詢問幾個問題。”
“你們該不會是懷疑他們吧?”
山田女士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聲音裡透出明顯的不滿與維護之意,
“今天早上那封預告函,就是他們四人最先發現並立即上報的!”
“如果真有甚麼問題,他們怎麼可能主動報告?”
“我們完全相信志願者的誠信,”古川警官微微欠身,“只是按照調查程式,需要向最早接觸現場的人員瞭解情況。這並非懷疑,而是為了儘可能還原事件全貌,排除一切可能性。”
眼見古川警官態度誠懇卻毫不退讓,山田女士沉默了片刻,最終嘆了口氣。
她轉身對身旁一名年輕助理低聲交代了幾句,隨後看向古川警官,
“我可以安排,但請在詢問時注意方式。這些志願者都是出於對文物的熱愛無償服務,我不希望讓他們感到被冒犯或委屈。”(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