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盜一?”
林秀一聽到這個名字,拿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
這不是初代怪盜基德,黑羽快斗的父親嗎?
那個在月光下竊取寶石,身份成謎的幻影大盜,此刻竟如此正大光明地出現在大阪的慶典舞臺上?
幾乎是下意識的,林秀一將探尋的目光投向了一旁,今天自始至終都顯得異常安靜的富澤千影。
“看我幹嘛?”
富澤千影立刻察覺到了他這束過於直接的目光,有些不快地撇了撇嘴,
“我對譁眾取寵的魔術可沒半點興趣。”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如何找到千日前百貨商場幕後老闆的違法證據,去幫助十年前那場大火中的受害者們。
沉重的使命感壓在她的心頭,哪還有閒情逸致去看甚麼取悅觀眾的魔術表演?
和富澤千影不同,周圍的其他人顯然都被“天才魔術師”的名頭勾起了濃厚的興趣。
京都大學的吉田葵更是雙手合十,臉上滿是期待,
“能被稱作天才,一定是非常非常利害的魔術師!反正我們接下來也沒有特定的安排,不如大家一起去看看,好不好?”
玲子第一個跳起來響應,抓著林秀一的胳膊不斷搖晃:“歐尼醬,去嘛去嘛!我要看魔術!”
川田羽子興奮得點頭,有希子也對魔術表演充滿了期待。
其他人見狀,也都沒有表示反對。
服部平藏和林秀一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幾分無所謂和隨眾之意。
服部平藏聳了聳肩,黝黑的臉上露出一個“女生們喜歡,那就去唄”的表情。
林秀一則微微頷首,他對魔術本身興趣缺缺,但對黑羽盜一這個人,卻有幾分好奇。
“那就這麼定了,”見眾人意見趨於一致,池波靜華微笑著拍板決定,“魔術表演場地在慶典主舞臺旁邊的劇場,我們現在過去,正好能佔到前排的位置。”
決議既下,眾人立刻加快了吃飯的速度,毛利小五郎在狼吞虎嚥地吃完了自己碗裡的大阪燒後,還搶了林秀一碗裡的半塊。
付完賬後,一行人在池波靜華的帶領下,朝著劇場的方向走去。
越靠近劇場,路上的行人便越是密集。
原本還算寬鬆的人流逐漸變得摩肩接踵,大家彷彿被無形的磁石吸引,都朝著同一個方向湧動。
嘈雜的談笑聲、小販的叫賣聲、以及遠處舞臺隱約傳來的音樂聲混雜在一起,構成了慶典特有的喧囂背景。
顯然,黑羽盜一的名聲吸引了大量觀眾。
儘管林秀一等人加快了腳步,趕到劇場時,眼前的情景還是讓他們吃了一驚。
可容納數百人的觀眾區早已被擠得水洩不通,人頭攢動,連過道都站了不少人。
他們奮力向前,最終也只在相對靠後的區域找到了幾個零散的站位,視野算不上好。
“看來我們還是來晚了一步。”川田羽子踮著腳,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氣。
舞臺佈置得相當精緻,與周圍傳統的慶典氛圍形成了奇妙的對比。 背景是一幅巨大的、充滿神秘色彩的古埃及壁畫,上面描繪著法老、聖甲蟲、沉睡的棺槨以及各種看似不可能的魔術場景。
在燈光映襯下,散發著異域的古老氣息,彷彿在預示著一場超越常識的奇蹟即將上演。
下午三點整,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鐘鳴,舞臺上的燈光驟然熄滅,將整個劇場投入一片短暫的昏暗之中。
觀眾們的嘈雜聲也隨之平息,被一種充滿期待的寂靜所取代。
一陣空靈而悠揚的管風琴音樂緩緩響起,如同來自遠古的呼喚。
緊接著,一道純白耀眼的聚光燈束如同天國之光,猛然打在舞臺正中央。
光柱之中,一個穿著剪裁合體、一塵不染的白色西裝的男人,如同憑空出現般,優雅而從容地走了出來。
他頭戴一頂標誌性的白色高頂禮帽,臉上帶著兼具親和力與神秘感的優雅笑容,正是魔術表演的主角,黑羽盜一。
“各位觀眾,下午好。”黑羽盜一微微欠身,“很高興能來到大阪城建城四百週年的慶典,與各位共度這段奇妙時光。接下來,我將為大家獻上精心準備的魔術,希望能為諸位帶來些許驚喜與快樂。”
說完,他輕輕揮動手中的魔術棒,舞臺兩側的燭臺突然“唰”地一下全部熄滅。
緊接著,無數閃爍著熒光的鴿子從舞臺後方飛出,在觀眾席上方盤旋一週後,精準地落在了舞臺的欄杆上,引得臺下觀眾發出陣陣驚呼。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完全成為了黑羽盜一掌控的魔法領域。
他信手拈來,表演了大小不一、種類繁多的魔術。
時而從空無一物的高頂禮帽中接連取出白鴿、綵帶乃至活蹦亂跳的兔子,
時而又讓巨大的、懸浮在空中的埃及棺槨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無蹤,
他還能精準預測觀眾隨機選擇的卡片,甚至讓舞臺邊沿的火盆瞬間熄滅又憑空燃起更為熾烈的火焰。
每一個魔術都構思精巧,執行得天衣無縫,視覺效果極其震撼,引得臺下的觀眾們不時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驚呼、歡呼和雷鳴般的掌聲。
林秀一身旁的女孩們以及京都大學除服部平藏之外的學生們,全都看得如痴如醉,完全沉浸在魔術創造的奇幻世界裡,不時發出驚歎的低呼。
就連一開始對魔術不怎麼感興趣的妃英理,那冷靜理性的眼眸中也偶爾掠過一絲訝異。
而原本滿心抗拒的富澤千影,雖然臉上依舊沒甚麼表情,但目光卻不自覺地被舞臺上的變化所吸引,顯然也看得入了神。
然而,在這片被奇蹟感染的觀眾中,有兩個人卻保持著異樣的清醒。
林秀一和服部平藏,一邊看著臺上令人眼花繚亂的表演,一邊壓低聲音,旁若無人地分析起每個魔術背後可能的手法。
“剛才那個鴿子消失,應該是利用了鏡面反射和黑色幕布的原理,關鍵在於他轉身時手臂遮擋的瞬間……”服部平藏摸著下巴,目光銳利。
“懸浮術的支撐點很可能在腰部,藉助了燈光和服裝的掩飾,看他移動時,下方光影有細微的不自然扭曲。”
林秀一補充道,眼神專注得像是在勘查案發現場,
“紙牌預測是機率學和心理引導的結合,他之前那些看似無意義的洗牌動作都是在鋪墊……”(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