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可能性很大。”
服部平藏點了點頭,將資料遞給林秀一,
“警方後續調查時,所有當天在博物館工作的人員,還有最後一批遊客,都接受了嚴格的搜查,包括他們的隨身物品、車輛,甚至是博物館周邊的垃圾桶、下水道,都進行了排查,沒有任何發現。”
“而且那把武士刀全長超過一米二,刀鞘上還鑲嵌著寶石,想要不引人注目地從封鎖嚴密的博物館帶出去,幾乎不可能。”
“可武士刀也確實不在博物館裡了啊。”
近衛大司撓了撓頭,湊到林秀一身邊,看著資料上的現場照片,
“警方之後在博物館裡整整搜尋了半個月,裡裡外外都找遍了,展廳、倉庫、辦公室,甚至是牆壁夾層、天花板、地板下,都用儀器檢測過,連一點刀的痕跡都沒發現。”
“要是沒被帶出去,那刀能藏在哪?總不能憑空消失了吧?”
林秀一沒有說話,只是仔細翻閱著資料。
照片上的案發現場很整潔,展櫃的玻璃被撬開一個不規則的缺口,周圍沒有留下指紋或腳印。
展櫃裡鋪著的深紅色絨布上,只有一個清晰的刀形印記,證明這裡曾經擺放過武士刀。
資料裡還附著博物館的平面圖,戰國文物展廳位於二樓東側,周圍分佈著其他展廳和工作人員辦公室,距離最近的出口也有五十多米。
“會不會是竊賊在博物館裡有同夥,把刀藏在了某個只有內部人員才知道的地方?”
川田羽子雙手抱胸,提出了自己的猜測,
“比如工作人員的儲物櫃,或者某個廢棄的倉庫,警方可能沒查到那裡。”
“警方當時排查了所有工作人員的儲物櫃和私人用品,連倉庫的每一個角落都沒放過。”
前田陽人語氣肯定,
“我在資料裡看到,當時負責案件的警察還特意詢問了博物館的老員工,確認沒有未被記錄在案的秘密空間。”
“而且案發後博物館停業了一個月,警方几乎把博物館翻了個底朝天,武士刀真要是被藏在了博物館裡,不可能找不到的。”
毛利小五郎蹲在地上,盯著博物館外牆的石縫看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
“我知道了!會不會是竊賊把刀從窗戶扔出去了?比如在警方封鎖前,偷偷把刀扔到博物館外面的隱蔽角落,等風頭過後再回來取!”
“不可能。”服部平藏立刻反駁,“案發當天是雨天,博物館周圍的地面都是溼的,如果有人扔東西,肯定會留下痕跡。”
“而且警方當時也搜查了博物館周邊一公里的範圍,包括綠化帶、停車場,甚至是附近的河流,都沒有發現武士刀的蹤跡。”
眾人陷入了沉默,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在耳邊響起。
林秀一走到博物館大門前,低頭看了看腳下的地磚,忽然指著平面圖上的一個位置問道,
“這個戰國展廳的通風管道,通向哪裡?資料裡好像沒有詳細說明。”
服部平藏湊過來一看,眼睛瞬間亮了:“你不說我還真沒注意!平面圖上只標註了通風管道的入口,沒寫出口。”
“我記得博物館的通風系統是獨立的,每個展廳的通風管道都聯接著頂樓的排風機。難道……”
“難道竊賊把武士刀藏在了通風管道里?”
小野佳世子小聲補充,這是她今晚第一次主動參與討論,聲音雖然輕柔,卻帶著幾分篤定, “比如把刀拆解成零件,藏在通風管道的隱蔽處,等警方搜查結束後,再趁沒人的時候回來組裝帶走。”
林秀一點了點頭,眼神裡閃過一絲光芒,
“這是目前最合理的推測。通風管道狹窄,而且佈滿灰塵,警方搜查時可能只檢查了入口附近,沒深入管道內部。”
“尤其是頂樓的排風機位置,通常很少有人注意,很可能成為藏刀的地方。”
“可武士刀是一體鍛造的,不能拆解啊。”
近衛大司抱著資料蹲在地上,胖乎乎的手指在照片上的武士刀圖案上劃過,
“你看這刀身和刀柄的連線處,是鍛造時就熔鑄在一起的,根本沒法拆分。”
“而且我之前查過通風管道的規格,轉彎處直徑最大的地方也才三十五厘米,一米二的刀身斜著放都塞不進去,更別說還要帶刀鞘了。”
“這就矛盾了。”
服部平藏靠在博物館冰冷的石牆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牆面,
“既沒被帶出博物館,又沒法藏在館內,難不成這刀真長了翅膀飛了?”
毛利小五郎蹲在地上,用樹枝在泥土裡畫著博物館的簡易平面圖,嘴裡唸唸有詞,
“入口被封,通風口太小,管道塞不下,又沒有密道……這案子簡直是不可能犯罪啊。”
說到這,他忽然一拍大腿,抬頭說道,
“犯人不會是館長吧?”
毛利小五郎的眼睛裡閃爍著“名偵探”的光芒,
“發現武士刀失竊後,他能那麼快反應過來封鎖所有出入口,說不定就是因為刀就是他偷走的,他早就有了準備!”
“警方查過館長辦公室三次。”
近衛大司立刻反駁,他從資料堆裡翻出一份審訊記錄,
“館長辦公室裡有個保險櫃,警方都撬開檢查了,連書架後面的牆壁都敲了一遍,確認沒有暗格。”
“而且館長當天下午一直在開館務會議,有同事可以作證,根本沒去過展廳。”
“除此之外,館長的祖父是博物館的創始人,他自己也在博物館工作了三十年,對文物的感情比自己的孩子還深,根本沒有偷竊的動機。”
“那些警察真要是能幹,社會上也不會有這麼多的犯罪了。”
川田羽子撇了撇嘴,顯然不相信警方的調查結果,
“我還是覺得內鬼犯罪的可能性最大!同意的舉右手,不同意的舉左手,我們投票決定!”
說著,她率先舉起了右手,手臂舉得筆直,生怕別人看不到。
“喂,我們甚麼時候開始用舉手投票決定犯人了?這也太不專業了吧!”
近衛大司無奈地搖了搖頭,但還是舉起了左手,
“我相信警方的調查,內鬼的可能性不大。”(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