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行前的夜晚。
夜色漸深,窗外的米花町亮起星星點點的燈火。
林秀一的臥室裡,燈光溫暖,地板上攤開著一個小型行李箱,兄妹二人正一起為明天的大阪之行做準備。
玲子熟練地將迭好的衣物一件件放進箱子裡,大多是林秀一的T恤和褲子,她自己的小裙子則單獨放在一個小包裡。
小丫頭的目光不時瞥向臥室門口,那裡,旺財正叼著它最喜歡的橡膠骨頭玩具,自得其樂地在走廊裡跑來跑去,一會兒撲騰一下,一會兒又對著玩具發出“嗚嗚”的威脅聲。
“歐尼醬,”
玲子終於忍不住,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小臉上寫滿了擔憂,
“我們……真的不能帶旺財一起去嗎?”
女孩望向兄長,聲音裡帶著一絲懇求,
“上次去海邊,只是住一個晚上,這次可是要去好幾天呢……把旺財獨自留在家裡,它會不會覺得我們不要它了?會不會餓著?會不會寂寞……”
看著妹妹那幾乎要滴出水來的委屈眼神,林秀一好笑地看了一眼門口那個沒心沒肺的毛茸茸身影。
“你這純屬瞎操心。”林秀一用下巴點了點旺財,“你看這笨狗那傻乎乎的樣子,精力旺盛得能拆家。就算真把它獨自留家裡幾天,靠著狗糧還有滿屋子它自己藏的‘存貨’,也絕對餓不死,說不定還能胖兩斤。”
彷彿是為了印證“笨狗”這個稱呼,旺財聽到主人的聲音,立刻放棄了玩具,興沖沖地飛奔進來,兩隻前爪一蹬,就想往林秀一身上撲,溼淥淥的鼻子裡發出“哼哧哼哧”的聲音,滿臉都寫著“快來陪我玩”。
“你看,我說吧。”林秀一一邊躲閃著旺財熱情的口水攻擊,一邊無奈地搖頭。
“旺財才不笨呢!”玲子立刻護短地蹲下身,抱住旺財毛茸茸的脖子,“它只是……只是太喜歡歐尼醬了!”
“汪汪!”
旺財似乎聽懂了小主人的維護,舒服地眯起眼睛,尾巴搖得更歡了,還討好地舔了舔玲子的手心。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林秀一見狀,也不再開玩笑,“我已經和小綠說好了,這幾天讓旺財去她家的花店,有折笠夫人照顧它,肯定餓不著。”
說到這,他頓了頓,想起花店裡那隻叫布丁的母狗,忍不住調侃,
“再說了,花店裡還有布丁陪著它,比起擔心它餓肚子,我更擔心它到時候精盡狗亡,回來就變成一隻沒精神的懶狗了。”
“啊?”
玲子眨了眨大眼睛,有些沒聽懂“精盡狗亡”是甚麼意思。
反倒是被抱在懷裡的旺財,在聽到“布丁”這個名字後,瞬間興奮起來,掙扎著從玲子懷裡跳下來,跑到門口對著外面“汪汪”叫了兩聲,尾巴搖得飛快,顯然對布丁念念不忘。
林秀一看著這一人一狗截然不同的反應,失笑地搖了搖頭,繼續手上的打包工作。
算了,這種少兒不宜的話題,還是不要汙染妹妹純潔的心靈了。
……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
林秀一、玲子還有毛利小五郎便帶著收拾好的行李,先行出發。 他們先繞道將興奮不已的旺財送到了折笠家的花店。
果然,一見到小母狗布丁,旺財立刻就把主人拋到了腦後,屁顛屁顛地湊了上去,看得林秀一直翻白眼。
在花店與折笠綠匯合後,四人來到了熙熙攘攘的米花車站。
清晨的車站充滿了忙碌的氣息,旅客們拖著行李尋找著自己的站臺。
遠遠地,他們就看到了站在約定地點的妃英理和琉璃。
妃英理今天穿了一身簡潔大方的連衣裙,襯得她身姿挺拔,氣質清冷。
女孩正微微側頭,和身旁的閨蜜琉璃低聲說著甚麼悄悄話,表情帶著一絲少女特有的羞澀和專注。
琉璃則是一臉“我懂”的狡黠笑容,不時點頭。
看到林秀一一行人過來,妃英理立刻止住話頭,白皙的臉頰上迅速飛起兩抹不易察覺的紅暈,有些不自然地扭過頭,假裝在看車站的電子時刻表。
琉璃則捂著嘴,發出了一聲瞭然的輕笑,隨後便邁著輕快的步子走到了毛利小五郎身旁。
剛才還一副沒睡醒模樣的毛利小五郎,立刻像是被注入了活力,臉上堆起殷勤的笑容,忙不迭地伸手把琉璃肩上那個小巧的揹包接過來,背在了自己身上。
不一會兒,富澤千影也風風火火地趕來了。
她還是平時那副打扮,簡單的白色 T恤搭配藍色短褲,腳上踩著一雙運動鞋,看起來活力滿滿。
只是她手裡拉著一個巨大的黑色皮箱,皮箱看起來沉甸甸的,她拉著走的時候,都有些費力。
眾人都以為皮箱裡裝的是富澤千影的行李。
折笠綠看了看自己小巧的揹包,又看了看那個大箱子,
“千影姐,我們只是去待兩三天而已,不用帶這麼多東西吧?幾件換洗衣物和洗漱用品,一個小揹包就夠了。”
富澤千影聞言,神秘地笑了笑,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下意識地轉頭,目光與林秀一在空中短暫交匯了一下,後者立刻心領神會。
這個皮箱裡裝的,應該根本不是甚麼換洗衣物,而是富澤千影作為“怪盜淑女”的全套家當。
夜行衣、滑翔鉤爪、各種開鎖工具、偽裝道具,說不定裡面還有林秀一之前作為怪盜時穿的那套cos夜禮服假面的套裝。
對此,林秀一沒有阻止,也沒有點破。
昨天在討論時,他雖然向富澤千影建議,可以透過先收集證據,再利用輿論和法律途徑逼迫那位幕後老闆就範。
但這個計劃成功的可能性,其實連林秀一自己心裡都沒底。
對方既然能和地方法院勾結在一起,其能量和手段必然不容小覷,買通幾家媒體、壓下一些負面新聞,想來也不是甚麼難事。
鬧到最後,說不定真就得依靠富澤千影那套遊走在法律邊緣的方式,才能為那些絕望的受害者爭取到一絲微弱的希望和實際的補償。(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