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戶圖書館。
妃英理熟門熟路地將幾本看完的書一一還掉，又在書架間挑選了幾本新的法律相關書籍。
林秀一則在推理小說區轉了轉，挑了一本東野圭吾的新作。
兩人走出圖書館，正準備去附近的車站坐電車回家，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孩子的哭鬧聲和爭吵聲。
“有小孩在打架？”
妃英理皺了皺眉，拉著林秀一快步走了過去，想上前勸架。
可走近了才發現，打架的一方，竟然是林秀一的徒弟降谷零。
只見降谷零正將一個比他高半頭的胖男孩按在地上，另外兩個男孩想上前幫忙，也被他一腳一個踹開，哭得哇哇大叫。
妃英理還記得，林秀一第一次在杯戶公園見到降谷零時，他正被這幾個孩子圍著欺負。
沒想到才過了幾個月，局面就完全反過來了。
跟著林秀一學了點散打的降谷零，已經能輕鬆壓制住這些曾經欺負他的孩子了。
妃英理皺著眉，就要上前阻止，卻被林秀一一把拉住了。
“別急，小零又沒吃虧，讓他自己解決。”
林秀一笑著搖了搖頭，雙手揣在口袋裡，一副看熱鬧的模樣。
妃英理無奈地白了他一眼：“有你這麼當師傅的嗎？哪有看著徒弟打架還不阻止的？萬一打出事了怎麼辦？”
“放心吧，小零有分寸，不會真把人打傷的。”林秀一毫不在意，“再說了，這幾個小鬼之前經常欺負小零，現在捱揍也是活該，讓他們長長記性，以後就不敢再欺負小零了。”
兩人正說著，降谷零已經把那幾個孩子全都揍趴下了。
他雙手叉腰，站在幾個孩子面前，眼神凌厲地喝問：“以後還敢不敢說我是怪物了？”
“不、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幾個孩子哭著搖頭，臉上滿是恐懼。
“以後見到我怎麼辦？”降谷零繼續追問，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
“我們、我們繞路走！再也不跟你碰面了！”胖男孩哭著回答。
聽到滿意的答案，降谷零又踹了胖男孩的屁股一腳，這才拍了拍手，準備離開。
可一轉身，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林秀一和妃英理。
他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快步跑了過去：“師傅！你不是去美國了嗎？怎麼回來了？”
不等林秀一回答，降谷零又立刻堆起笑容，對著妃英理甜甜地喊了聲“師母”，嘴巴甜得像抹了蜜。
妃英理本來還想板著臉，教訓降谷零不要隨便打架，可聽到“師母”這個稱呼，心裡的火氣瞬間消了大半，原本準備好的教訓也變成了關心，
“幹嘛要跟那些小孩打架？有沒有受傷？讓我看看。”
“剛才那幾個小孩又罵我是妖怪，還想搶我的零花錢，我沒忍住，就用師傅教我的招式揍了他們一頓。”
降谷零嘿嘿一笑，說著下意識地揉了揉自己的手肘。
林秀一和妃英理立刻注意到，他的手肘處擦破了一大片皮，還滲著血絲，顯然是剛才打架時不小心蹭到的。
“走，跟我去醫院包紮一下，不然傷口感染了就麻煩了。”
林秀一皺了皺眉，拉著降谷零的手就要往醫院的方向走。
“師傅，不用去醫院的！”降谷零連忙搖了搖頭，“一點小傷而已，附近剛開了家診所，去那裡包紮一下就好。” “也行。”
林秀一揉了揉徒弟的頭，讓他在前面帶路。
路上，他還不忘給降谷零分析剛才打架時的失誤：“剛才那個胖男孩撲過來的時候，你不該用手肘去擋，應該側身躲開，再反擊他的腰側，這樣既省力，又不會傷到自己……”
妃英理跟在兩人身後，看著這對“無良師徒”。
一個教得認真，一個聽得仔細，完全沒把“打架”當成壞事。
她忍不住無奈地扶了扶額頭：“你就不能教小零一點好的？讓他以後不要打架，遇到問題找老師或者警察？”
“老師和警察要是有用，小零之前也不會被欺負了，”林秀一不在意道，“再說了，男孩子嘛，偶爾打打架很正常，這也是成長的一部分。”
“被人辱罵、欺負，要是連還手都不敢，那就太沒血性了，還算甚麼男子漢！”
“師傅說得對！”降谷零立刻點頭，一臉認同，“師傅教過我，想要不被人欺負，就要勇於反抗，你打得越狠，他們就越怕你，以後就再也不敢找你麻煩了！”
妃英理看著“一唱一和”的兩人，徹底沒了脾氣。
……
林秀一和妃英理跟著降谷零，沿著街邊的小路拐了兩個彎，很快就來到一家掛著木質招牌的小診所前。
診所的門面不大，外牆刷著淺灰色的塗料，門口擺著兩盆開得正好的向日葵，看起來溫馨又安靜。
“宮野醫院？”
妃英理抬頭看向招牌上的字跡，輕聲唸了出來，
“沒想到這附近還有這麼一傢俬人診所，看起來挺別緻的。”
林秀一站在原地，注視著招牌上的“宮野”兩個字，心裡滿是無語。
居然這麼巧，走到宮野夫婦的診所了。
上次在科技展分別後，宮野夫婦應該是為了躲避黑衣組織的追查，特意從東京市區搬到杯戶這邊。
可既然這樣，幹嘛還要把“宮野”這個姓氏直接掛在招牌上？
這不是明擺著給黑衣組織提供線索嗎？
“愣著幹甚麼，進去啊？小零的傷口還等著包紮呢。”
妃英理見林秀一突然停在門口不動，伸手輕輕推了他一下。
林秀一回過神，跟著妃英理和降谷零一起推開了診所的玻璃門。
進門後，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淺木色的接待桌，桌上放著幾本醫學雜誌和一個登記本。
消毒水的氣味淡淡地飄散在空氣中，但並不刺鼻。
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黑髮小女孩正坐在桌後的小椅子上，手裡捧著一本彩色繪本看得入神。
小女孩的頭髮柔軟地垂在肩頭，長長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樣，看起來格外乖巧。
聽到開門聲，小女孩抬起頭，露出一張精緻的小臉，
“你們好，是來看病的嗎？請先在那邊的沙發上坐一會兒，我去叫爸爸媽媽。”(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