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萊恩夫人?”
沙發上的毛利小五郎按捺不住好奇心,又掀開毯子探出頭,
“她是不是個金髮大美女啊?不然你怎麼會把她的衣服塞進自己箱子裡,該不會是故意的吧……”
“布萊恩夫人都五十多歲了,頭髮也是淺棕色的!”
林秀一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故意加重語氣調侃,
“你要是真喜歡這種成熟風格,我現在就給你布萊恩夫人的地址,你自己寫封情書寄過去搭訕?說不定還能上演一出‘跨國黃昏戀’呢。”
“算、算了!”
毛利小五郎被嚇得立刻縮回毯子,只露出一雙眼睛,連連擺手,
“我就是隨口問問,你可別當真,五十多歲的奶奶,我可消受不起。”
妃英理拿著風衣在手裡比劃了幾下,心裡默默比對。
布萊恩夫人的身高大概一米六左右,體型偏瘦,這件風衣的肩寬和衣長確實跟她的尺寸差不多。
而且黑色沉穩大氣,確實是中年女性偏愛的風格,之前在布萊恩家,她也見過對方穿類似顏色的外套。
“你啊,就是這麼粗心!”
妃英理放下風衣,沒好氣地白了林秀一一眼,語氣裡的懷疑消散了大半,只剩下幾分嗔怪,
“把別人的外套帶走都沒發現,要是布萊恩夫人發現風衣不見了,指不定多著急呢,說不定還以為是弄丟了或者被偷了。”
“我這不也是無心之失嘛。”
林秀一鬆了口氣,連忙接過風衣,從櫃子裡找了個乾淨的透明塑膠袋,小心翼翼地把風衣裝進去密封好,
“這兩天有時間了,我就去把衣服寄回去,再寫封道歉信說明情況。”
說著,他又拿起行李箱,當著妃英理的面快速翻找了一遍,故意把裡面的 T恤、牛仔褲和洗漱用品都露出來,
“你看,其他東西都好好的,就是不小心多帶了一件布萊恩夫人的風衣。”
“還好你細心發現了,不然我要是把風衣帶回日本洗了或者弄丟了,可就真沒辦法交待了。”
妃英理看著他認真翻找的樣子,徹底放下了疑心。
她走到沙發邊,對著毯子底下的毛利小五郎踹了一腳,
“都快中午了,還賴在沙發上裝睡?”
“唉,從小跟你們兩個一起長大,我真的是天天被你們欺負……”
毛利小五郎滿臉委屈地掀開毯子,揉著被踹的腿坐起來。
可看到林秀一和妃英理都瞪著眼睛看他,立刻識趣地閉了嘴,趕忙溜進衛生間洗漱。
妃英理坐到沙發上,端起林秀一剛倒的溫水喝了一口,
“昨天你剛回來就被目暮警官接走了,是不是又出甚麼事了?”
林秀一點了點頭,簡單把昨晚追查連環兇案的經過說了一遍。
“幸好目暮警官及時開車趕到,撞開了平棟堂次的車,不然森村警官可能就真的出事了。”
他的話音剛落,樓下突然傳來一陣汽車喇叭聲。
林秀一走到窗邊往下看,只見目暮警官正站在警車旁,抬起頭衝著他的窗戶揮手,臉上帶著笑容。
“林君,我正要去醫院看師傅,你要不要一起去?” 既然是去探望受傷的森村警官,林秀一自然沒有拒絕。
正好毛利小五郎洗漱完出來,一聽要去醫院探望,也嚷嚷著要一起去。
他還想聽聽案件的後續細節,好跟鄰居們繼續“吹牛”。
妃英理也沒有異議,三人便一起下了樓,坐上了目暮警官的警車。
警車緩緩向醫院駛去,林秀一看著目暮警官不時打哈欠,眼眶紅紅的,忍不住提醒,
“目暮警官,你要是困的話,要不先找個地方停下車休息一會兒?安全要緊。”
“放心吧,我沒事!”目暮警官擺了擺手,呵呵笑道,“我車速開得慢,而且幹了警察這行,熬夜辦案後開車是常有的事,早就習慣了。再說師傅還在醫院等著呢,早點去看看他,我也能放心。”
林秀一看出他心情很好,便順勢問道:“對了,平棟堂次的審訊情況怎麼樣了?他有沒有交代作案的詳細經過?”
“那傢伙到了警視廳,倒是沒再囉嗦,直接把所有事都招了。”
目暮警官說著,嗤笑了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
“其實一開始他偷槍那事,要是主動去米花警署自首,那邊的警察不想把事情鬧大,說不定還真不會拿他怎麼樣,頂多教訓一頓,把槍回收就算了。”
“可他倒好,為了掩蓋偷槍的事,居然接連殺了佐藤醫生和山田副教授,結果把罪名越弄越大,現在想後悔都晚了。”
目暮警官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
“年紀輕輕的,還是名牌大學的學生,怎麼就這麼糊塗呢。”
幾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很快就到了醫院。
目暮警官停好車,帶著林秀一、妃英理和毛利小五郎走進住院部,來到森村警官的病房門口。
推開門,幾人正好看到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孩坐在病床邊,手裡拿著勺子,正小心翼翼地給森村警官喂粥。
女孩穿著淺粉色的連衣裙,長髮披肩,眉眼溫柔,看到他們進來,臉上露出了淺淺的笑容。
森村警官卻是老臉一紅,連忙擺了擺手,讓女孩把勺子拿開,
“你們怎麼來了?也不提前打個電話。”
“師傅,我記得你的手好像沒受傷吧?”目暮警官憋著笑,“怎麼還讓新川小姐餵飯啊?”
“都是和佳非要喂的,說我腿受傷了,行動不方便……”森村警官撓了撓頭,笑得更加尷尬。
女孩,也就是森村警官的未婚妻新川和佳,倒是落落大方,站起身跟眾人打了聲招呼,隨後便拿起碗筷去外面清洗了。
森村警官生怕眾人再追問餵飯的事,趕忙轉移話題,“對了,昨晚的案子怎麼樣了?兇手認罪了嘛?”
目暮警官把抓捕平棟堂次的經過說了一遍,還特意提到了毛利小五郎的“過肩摔”。
這讓毛利小五郎滿臉得意,腰桿都挺直了不少。
森村警官得知平棟堂次已經認罪,輕輕嘆了口氣,眼神裡帶著幾分複雜,
“我還記得當時他坐在車裡,流著淚吹口哨的樣子,現在想想,他或許早就後悔了,可也已經無法回頭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