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毛利小五郎重心不穩,直接摔在地上,後腦勺還重重地撞在了黑色轎車的車門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不過,他的拖延為林秀一和目暮警官爭取了時間。
兩人已經追了上來,目暮警官一聲大喝,直接一個飛撲,將還想爬起來的平棟堂次死死地壓在身下。
年輕的目暮警官雖然還沒有像二十年後那樣發福,但身材壯實,體重也不輕。
再加上一旁的毛利小五郎見狀,也趕忙撲了上去。
平棟堂次被兩個男人壓在身下,自是動彈不得,只能徒勞地掙扎。
林秀一從目暮警官的口袋裡取出手銬,將平棟堂次的雙手拷住,然後將他拉了起來。
眾人這時才看到,平棟堂次的口鼻都在流血。
剛才被目暮警官撲倒時,他的臉直接磕在了水泥地上,把鼻子撞破了。
“便宜你了。”目暮警官看著他狼狽的樣子,冷哼一聲,眼神裡滿是厭惡。
沒人知道,他剛才撲上去的時候,特意用了些力氣。
不僅是為了抓住兇手,也是為了替受傷的森村警官出一口氣。
平棟堂次低著頭,嘴裡還在喃喃自語:“我不想殺他們的……是他們逼我的……他們要去報警……”
林秀一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搖了搖頭。
為了掩蓋一個錯誤,犯下了更嚴重的罪行,最終只能自食惡果。
這場由“完美犯罪”的討論引發的悲劇,終於在這一刻畫上了句號。
……
警車緩緩駛入警視廳停車場,目暮警官將戴著手銬的平棟堂次和水間月彥帶下車。
平棟堂次低垂著頭,頭髮凌亂,口鼻處的血跡還未完全擦拭乾淨,眼神空洞地盯著地面。
水間月彥則始終保持著律師的體面,只是有些臉色蒼白,這次的事情要是處理不好,肯定會影響到他將來的職業生涯。
就在這時,另一輛警車也緩緩停下,松本警官押著一個留著平頭、身材壯實的男人走了下來。
男人雖然被手銬鎖住雙手,卻依舊掙扎不休,嘴裡還在大聲嚷嚷:“我沒有犯罪!你們這些警察憑甚麼抓我!我要投訴!”
“哼,沒有犯罪?那你看到警車靠近時,為甚麼轉身就跑?”
松本警官厲聲喝道,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男人疼得齜牙咧嘴,卻依舊不肯服軟。
“我忽然想跑步鍛鍊身體不行嗎?你們管得著嗎!”
男人昂著頭,滿臉不服氣,眼神裡滿是挑釁,顯然是個經常和警察打交道的“老油條”。
目暮警官見狀,才猛然想起,松本警官之前是去抓捕另一個嫌疑人鬼保獨郎了。
可從水間月彥的供述和平棟堂次的反應來看,殺害佐藤醫生和山田副教授的兇手已經確定是平棟堂次,鬼保獨郎似乎成了“多餘”的嫌疑人。
他連忙快步上前,湊到松本警官身邊,壓低聲音將抓捕平棟堂次的經過和水間月彥的證詞簡要說明了一遍。
兩人的對話正好被旁邊的鬼保獨郎聽了個正著。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叫嚷得更大聲了:“聽到了吧!你們抓錯人了!兇手根本不是我!”
“你們這些警察冤枉好人,我要找記者暴光你們!我還要去法院告你們濫用職權!” “前輩……”目暮警官面露尷尬,懊惱地拍了拍額頭。
他剛才太著急彙報情況,忘了顧及旁邊的鬼保獨郎,這下反而讓對方有了叫囂的理由。
松本警官卻絲毫不慌,轉過身對著鬼保獨郎的小腿就是狠狠一腳。
“閉嘴!就算佐藤和山田不是你殺的,你以為自己就乾淨了?”
松本警官眼神銳利地盯著他,
“先給我老老實實進去蹲幾天,好好反省反省!”
說著,他衝身後的警員使了個眼色,
“把他帶下去,先關到拘留室!”
警員立刻上前,推著還在掙扎的鬼保獨郎往警視廳大樓裡走,鬼保獨郎的咒罵聲漸漸遠去。
“前輩,這樣不太好吧?”目暮警官依舊有些擔憂,“萬一他真的找記者鬧起來,影響警視廳的聲譽就麻煩了。”
“放心吧,這小子就算沒殺人,也絕對不是甚麼好人。”松本警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們去他住的出租屋抓他時,在屋子裡搜出了好幾個不屬於他的錢包,還有不少金銀首飾,一看就是偷來的。”
“這些贓物足夠讓他蹲上幾個月了,之後把案子移交二課處理就行,他哪還有精力找記者?”
目暮警官這才鬆了口氣,佩服地看向松本警官:“還是前輩考慮周全,我剛才差點慌了神。”
“行了,別多想了。”松本警官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趕緊和我一起去審訊平棟堂次,趁他現在心理防線還沒重建,儘快問出詳細的作案經過,尤其是那把武士刀的下落。”
“好!”
目暮警官立刻點頭,跟著松本警官走進了警視廳大樓。
另一邊,林秀一和毛利小五郎由一名警員開車送回毛利家的居酒屋。
車子剛停穩,毛利小五郎就迫不及待地推開車門跳了下去,正好遇到幾個在附近散步的鄰居,
他立刻湊上去,手舞足蹈地吹噓起來,
“我今天可是立大功了!我親手抓住了那個連殺兩人的兇手!”
“當時情況可危險了,兇手拿著兇器要逃跑,我一個過肩摔就把他放倒了……”
鄰居們聽得津津有味,紛紛誇讚毛利小五郎厲害。
他更是得意得眉飛色舞,唾沫橫飛地補充著各種“細節”,把自己塑造成了力挽狂瀾的英雄。
林秀一無語地搖了搖頭,推開車門慢慢走下來。
從小一起長大,他早就習慣了,毛利小五郎每次遇到點事,總能添油加醋地把自己吹成主角。
林秀一沒理會還在和鄰居們吹噓的毛利小五郎,轉身朝著居酒屋二樓的公寓走去。
“秀一!等一下!”
毛利小五郎從人群中擠出來,一邊追一邊喊,
“信箱裡有你的信!我剛才幫你拿出來了!”
他快步跑到林秀一身邊,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白色信封遞了過去。
林秀一接過信,信封上沒有寫寄信人的名字。
他看了一眼郵戳,是從大阪寄來的。
會是誰呢?(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