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影視劇裡的一種常見套路。”林秀一隨口解釋,“每當有角色說‘等做完這件事,我就退休結婚’或者‘幹完這票就回家陪家人’之類的話,
最後他們往往都會出事,要麼犧牲,要麼遭遇意外,很少有能順利實現願望的。所以大家就把這種話叫做‘立 flag’。”
“甚麼?!”
目暮警官臉色瞬間變了,猛地踩了一下油門,語氣裡滿是焦急,
“你的意思是師傅他有危險?他難道會在這次的案子裡出事?”
“喂!你慢點開車,注意安全!”
林秀一連忙拉住扶手,滿臉無語地說道,
“我都說了這只是影視劇裡的慣例,又不是現實中的定律,哪能當真啊?”
“森村警官經驗豐富,肯定不會有事的。你別自己嚇自己了,好好開車!”
目暮警官這才稍稍冷靜下來,連忙放緩車速,但臉上的擔憂卻絲毫未減。
林秀一看著他緊張的樣子,心裡也泛起一絲微妙的情緒。
雖然嘴上說這是影視劇套路,但前世關於森村警官的模糊記憶突然閃過腦海,他隱隱覺得,這次的案子或許真的沒那麼簡單。
警車在車流中疾馳,朝著山田副教授家的方向駛去。
……
暮色漸沉,東京的街頭開始亮起稀疏的路燈。
山田副教授家附近的住宅區裡,森村警官獨自一人沿著人行道緩慢前行,手裡捏著一張武士刀照片,眉頭緊鎖。
這把刀是從第一位受害者佐藤醫生家中失蹤的,也是殺害山田副教授的兇器,找到它或許就能順藤摸瓜抓住兇手。
“請問您昨晚有沒有看到有人拿著這樣的武士刀?大概這麼長,有黑色刀鞘。”
森村警官攔住一位牽著狗散步的老人,將照片遞了過去。
老人眯著眼睛看了半天,搖了搖頭:“沒見過啊,小夥子。這附近晚上挺安靜的,沒甚麼陌生人走動。”
他又接連詢問了路邊便利店的店員、剛下班回家的上班族、在樓下頑耍的孩子,得到的答案卻驚人地一致。
沒人見過這把刀,也沒注意到可疑人員。
“大海撈針果然不行啊!”
森村警官鬱悶地搖了搖頭,揉了揉發酸的肩膀。
從下午到現在,他已經在這附近轉了兩個多小時,腿都快走斷了,卻連一點線索都沒摸到。
天邊最後一絲光亮也消失了,街邊的路燈全部亮起,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森村警官伸了個懶腰,準備先去找松本警官匯合,說不定他們那邊有新的發現。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掃過不遠處的十字路口,那裡停著一輛黑色轎車,車燈熄滅著,在昏暗的夜色中顯得有些突兀。
“再問最後一個吧。”
森村警官嘀咕著,邁步向那輛車走去,說不定車主昨晚正好經過,能看到些甚麼。
……
與此同時,目暮警官駕駛著警車,載著林秀一來到了山田副教授家附近。
剛拐進街區,就看到一名穿著制服的警員正在挨家挨戶詢問情況。
“請問森村警官在哪?我們是搜查一課的,來支援他。”目暮警官搖下車窗詢問。
“森村警官在另一條街上,”警員回答,“為了擴大調查範圍,他讓我們幾個人分開行動,各自負責一片區域。他往東邊那條街去了。” “知道了,你自己行動時小心些,注意安全。”
目暮警官叮囑了一句,立刻掉轉車頭,朝著警員指的方向疾馳而去。
林秀一則靠在副駕駛座上,目光掃過窗外的街道,腦子裡不斷梳理著案件的線索。
可惜,依舊沒甚麼頭緒。
……
這邊,森村警官已經走到了那輛黑色轎車旁。
駕駛位的車窗半開著,他隱約看到車內坐著一個人,只是天色太暗,看不清對方的面容。
讓他有些奇怪的是,車內傳來一陣低低的口哨聲,調子哀傷而熟悉,仔細一聽,竟然是甲殼蟲樂隊的《Let It Be》。
這也是森村警官很喜歡的一首歌。
更詭異的是,從車窗縫隙裡看進去,司機似乎在流淚,肩膀微微顫抖著。
“這位先生,打擾一下,”
森村警官敲了敲車窗,將手裡的照片遞了過去,
“我是警視廳搜查一課的,請問您昨晚有沒有見過這樣的武士刀?大概在凌晨一點左右,就在這附近。”
他擔心對方因為光線太暗看不清,特意將照片遞得近了些,幾乎要伸進車窗裡。
然而,對方在看到照片的瞬間,身體猛地一僵,原本哀傷的口哨聲突然跑調,甚至戛然而止。
“這位先生,您是不是見過?”
森村警官察覺到不對勁,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掃過副駕駛座位,那裡赫然放著一把帶著黑色刀鞘的武士刀,刀鞘的樣式和照片上的一模一樣!
今天的運氣居然這麼好,真的誤打誤撞找到了兇手?
森村警官心中一緊,立刻提高了警惕:“下車,接受檢查!”
說著,他便伸手去拔車鑰匙,想要阻止對方逃跑。
可司機的反應比他更快,幾乎在他伸手的瞬間,就猛地一腳踩下了油門。
“嗡——”
發動機發出刺耳的轟鳴聲,汽車瞬間向前衝去。
森村警官的胳膊已經伸進了車窗,來不及收回,整個人被汽車拖著向前狂奔,雙腳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響。
“停車!你這是在襲警!立刻停車!”
森村警官死死抓住車門,大聲警告著,可司機卻像沒聽見一樣,依舊猛踩油門。
街道兩旁的行人見狀紛紛驚呼躲避,有人拿出手機開始報警。
森村警官只覺得胳膊傳來陣陣劇痛,身體被拖得左右搖晃,隨時都有被甩出去的危險。
眼見他一直扒著車門不肯鬆手,司機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猛地轉動方向盤,朝著路邊的路燈撞去!
“砰!”一聲巨響,森村警官的胳膊被路燈狠狠撞擊了一下,劇痛瞬間傳遍全身。
他再也抓不住車門,身體像斷線的風箏一樣被甩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滾出去好幾米遠……(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