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臥室門關上,妃英理才輕聲問道:“秀一,你剛才在想甚麼?一直皺著眉頭。”
林秀一轉頭看向她,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你是說……莉莉也可能是被謀殺的?”
妃英理瞪大了眼睛,滿臉難以置信,
“這怎麼可能?布萊恩只是普通的家庭,怎麼會有人接連殺害他們的兒女?”
“我也不確定,只是覺得太巧合了,”林秀一解釋道,“現在還不知道諾亞被謀殺的原因,但有兩種可能:
一是莉莉被諾亞的仇家遷怒,遭到了報復。
二是莉莉可能發現了諾亞被害的真相,或者和諾亞的秘密有關,所以被兇手滅口了。”
妃英理皺著眉,仔細思索著林秀一的話,越想越覺得有道理:“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總不能就這麼等著 FBI調查吧?”
她突然眼睛一亮,拉著林秀一的胳膊說道:“對了!我們現在住的不就是諾亞和莉莉的房間嗎?不如回房間裡找找,說不定能發現甚麼線索!”
林秀一點了點頭,這確實是目前最直接的辦法。
兩人起身走上二樓,樓道里的燈光有些昏暗,映得牆壁上掛著的諾亞和莉莉的照片格外顯眼。
照片上的少年笑容陽光,少女眉眼彎彎,誰能想到他們會遭遇這樣的不幸。
林秀一住的是諾亞的房間,他推開門,開啟燈仔細搜尋起來。
房間裡的陳設很簡單,一張單人床、一個書桌、一個衣櫃,都是很普通的款式。
他翻遍了書桌的抽屜,裡面只有一些舊課本和筆記本,內容都是學校的課程筆記,沒有任何異常;衣櫃裡掛著幾件閒置的外套,抽屜裡是迭放整齊的舊衣服,也沒發現可疑的東西。
這其實在林秀一的意料之中。
諾亞已經去世兩年,布萊恩夫婦為了緩解悲痛,這兩年一直參與加州大學的寄宿家庭專案,接待前來參加夏令營的學生。
他已經不知道是第幾個住進這個房間的人了,如果真有甚麼重要的東西,要麼早就被老兩口發現,要麼就被之前的學生無意中動過,不可能完好地留到現在。
“怎麼樣?有發現嗎?”
妃英理的聲音從隔壁傳來。
林秀一走出諾亞的房間,來到莉莉的房門口,推開門說道:“沒有,都是一些普通的舊東西。我覺得你這邊可能也……”
話還沒說完,就被妃英理興奮地打斷了。
“秀一!你快來看!我好像發現了一個暗格!”
妃英理拉著他的手,走到房間角落的衣櫃前。
這個衣櫃是雙開門設計,上下各有一排抽屜,看起來和普通衣櫃沒甚麼區別。
妃英理指著下方最中間的一個抽屜說道:“我剛才想找個東西墊桌子,拉開這個抽屜的時候,發現裡面好像有東西卡住了,拉不到底。”
“我用手電筒照了照,看到抽屜後面有個盒子,但不把抽屜徹底拉出來,根本拿不到。”
“難道要把整個衣櫃搬開?”
妃英理皺著眉,試著推了推衣櫃,紋絲不動。
“不可能。”林秀一搖了搖頭,“莉莉當時只是個高中生,藏東西肯定會選方便自己取用的方式。” “如果要搬動衣櫃才能拿到,不僅動靜太大,她一個女孩子也搬不動,這裡面肯定有機關。”
他從妃英理手中拿過手電筒,仔細檢查抽屜的兩側和底部。
抽屜的滑軌看起來很普通,但在滑軌靠近末端的位置,他發現了一個細微的金屬凸起。
那是一塊可以活動的鐵皮,平時卡在滑軌上,限制了抽屜的拉動距離,只要將鐵皮推回去,抽屜就能徹底抽出來。
“找到了!”
林秀一眼前一亮,用手指將那塊鐵皮向側面推去,果然聽到了“咔噠”一聲輕響。
他試著拉動抽屜,這次很順利地就將抽屜徹底抽了出來。
在原本放置抽屜的櫃體深處,藏著一個扁平的木質盒子,表面刻著簡單的花紋。
林秀一將盒子取出來,開啟蓋子,裡面裝著一本粉色封面的日記本,封面上畫著可愛的卡通圖案,一看就是女孩子的東西。
他翻開日記本,裡面的字跡娟秀,記錄的大多是莉莉的日常生活,
今天和朋友去了哪家咖啡館,暗戀的男生對自己笑了,因為身材發育而感到的煩惱……
都是青春期女孩的小秘密,難怪她要費盡心機把日記本藏起來,生怕被父母看到。
林秀一快速地翻著日記,妃英理湊在他身邊一起看。
前面的內容都很平常,直到翻到莉莉遇害前幾天的日記,內容突然變得不一樣了。
“今天是我十八歲生日,爸爸媽媽和朋友們陪我過了生日派對,真的很開心。可吹蠟燭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了小時候和諾亞一起埋下的時間膠囊。”
“我們當時約定好,等我成年了就一起把它挖出來,可現在只有我一個人了。明天,我要去學校的後山,把那個膠囊挖出來。”
下一篇日記的日期是第二天,
“我找到時間膠囊了!可裡面的東西卻和我記憶裡不一樣。除了我們小時候放進去的玩具和信件,還多了幾份厚厚的檔案。”
“我記得很清楚,當時埋下時間膠囊的時候,裡面根本沒有這些檔案!”
“我好奇地翻了翻,都是一些看不懂的實驗資料和公式,但在一張檔案的背面,我看到了諾亞的字跡:
‘我很猶豫,也很痛苦。他們說這些實驗一旦成功,會徹底改變人類的歷史,讓全人類受益。
可那些被當做實驗物件的人呢?他們顯然不在‘全人類’的範疇裡。’”
看到這裡,林秀一和妃英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
繼續往下翻,日記的字跡變得有些潦草,能看出莉莉當時的慌亂,
“諾亞該不會是在做活人實驗吧?我越想越害怕,不知道該不該告訴爸爸媽媽。”
“去年諾亞剛走的時候,他們幾乎崩潰了,最近好不容易才緩過來一點。”
“我要是再提起這些事,肯定會讓他們更傷心的。”
“檔案的最後一頁寫著一個電話號碼,我試著打了過去,可電話接通後,那邊只有沉默,甚麼聲音都沒有。”(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