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一就是自己找罪受,”琉璃哼了一聲,“英理可是青梅竹馬,老老實實和她在一起多好,偏要招惹這麼多麻煩。”
“誰規定的,青梅竹馬就一定要在一起!”
藪內廣美立刻皺起眉反駁,
“感情的事本就講究你情我願,哪有甚麼該與不該的道理?”
“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互相瞭解對方的脾氣,知道對方喜歡甚麼討厭甚麼,難道不該在一起嗎?”
琉璃挑眉反問,聲音也提高了幾分,
“總比那些半路冒出來的人強!”
“兄妹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他們難道也能在一起?”
藪內廣美滿臉不屑地嗤笑一聲,
“相處時間長了,感情很容易變質的,大部分青梅竹馬到最後都成了親人,哪還有甚麼心動的感覺?”
“你這是狡辯!”琉璃惱火地瞪著對方,“我和小五郎也是青梅竹馬,我們之間的感情可不是親情,那是實打實的喜歡!”
“那是你們運氣好!”
藪內廣美毫不退讓地回視,
“不能拿你們的例子套在所有人身上。有希子長得漂亮,性格又活潑,和秀一在一起的時候多般配,憑甚麼就因為英理是青梅竹馬,就得退讓?”
……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聲音越來越大,像兩隻鬥架的公雞,誰也不肯服輸。
山間的空氣彷彿都被她們的爭吵攪得燥熱起來,連枝頭的鳥兒都被驚得撲稜稜飛走了。
“唉,又吵起來了,”
毛利小五郎看著自家女友漲紅的臉,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
這種場面他已經見怪不怪了,只要琉璃和藪內廣美碰到一起,往往沒說幾句話,就會因為妃英理和有希子的事吵起來。
“是啊,”福田秀和同樣無奈地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抖出兩根遞過去,“抽嗎?”
毛利小五郎看了眼還在吵架的女友,接過煙叼在嘴裡:“來一根。”
打火機“咔嚓”一聲燃起幽藍的火苗,兩人並肩靠在一棵粗壯的橡樹上吞雲吐霧。
白色的菸圈在晨光中緩緩升騰,很快被山風吹散。
他們兩個男友就這麼沉默地看著各自的女朋友為了別人的事吵得面紅耳赤,臉上都帶著幾分哭笑不得的無奈。
降谷零捂著鼻子躲開飄過來的煙味,滿臉無語地撇了撇嘴:“女人就只會吵架嗎?一點小事就能吵半天,真是搞不懂。”
“村子裡平時吵架最多的,就是女人了,”山村操深有同感地點頭,“也不知她們哪來的這麼多事吵架。”
……
另一邊,林秀一因為早餐吃的太撐,胃裡沉甸甸的像裝了塊石頭,每走一步都覺得腹脹難忍,不知不覺就落在了隊伍後面。
妃英理、有希子和玲子察覺到後,幾乎是同時放慢了腳步,默契地陪在他身邊。 只不過三個女孩之間的火藥氣味,卻沒有因為放慢腳步而消解,反而像被壓縮的炸藥,越來越濃了。
有希子走在最右邊,時不時故意撞一下林秀一的胳膊,嘴角掛著挑釁的笑,
妃英理走在左側,雖然沒甚麼動作,卻總在有希子靠近時輕咳一聲,用眼神示意對方保持距離,
玲子夾在中間,緊緊攥著兄長的衣角,面對兩邊的氣場絲毫不退讓。
林秀一頭疼地看著三個女孩。
現在這荒郊野外,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可沒有人來轉移她們的注意力。
“秀一,渴了吧?我這裡有水。”有希子率先打破沉默,從揹包裡掏出一個粉色的水壺遞過來,壺身上還印著可愛的卡通圖案。
“不用,我自己帶了。”
林秀一剛要拒絕,妃英理已經從帆布包裡拿出一個深藍色的保溫杯,擰開蓋子遞到他面前,
“我的水是溫的,喝了不容易肚子疼。”
“我也有!”玲子立刻從自己的小揹包裡掏出一個小熊形狀的水壺,舉到林秀一面前,“歐尼醬,我的水是甜的,放了蜂蜜哦。”
林秀一看著遞到眼前的三個水壺,只覺得頭更疼了。
他正想找個藉口都拒絕,有希子已經不滿地瞪向妃英理:“誰知道你的水是不是放了很久的,萬一變質了怎麼辦?”
“我的水是早上剛裝的,比你的可新鮮多了。”妃英理毫不示弱地回敬,“而且冷水喝多了對腸胃不好,尤其秀一現在吃了那麼多東西。”
“你怎麼知道我這是冷水?”有希子哼了一聲,擰開自己的水壺倒了點水在手心,“你看,是溫的!我特意放在懷裡捂熱的。”
眼見因為喝水的問題,妃英理和有希子又要吵起來了,林秀一心中一動,突然計上心來。
他不動聲色地觀察了一下四周的環境,趁著三個女孩注意力都在對方身上時,故意帶著她們偏離了原本的路線,往一條岔路上走去。
這條岔路看起來和主路差不多,只是更窄一些,兩旁的灌木也更茂密。
走了約莫十幾分鍾,林秀一估摸著時機差不多了,突然停下腳步,裝出驚慌的樣子拍了拍大腿:“遭了,我們好像迷路了!”
“迷路?怎麼可能!”有希子第一個不信,她皺著眉環顧四周,“這條路看起來和剛才的路沒甚麼區別啊。”
妃英理也蹙起眉頭,仔細觀察著周圍的樹木:“這裡的樹我好像沒見過,剛才一路走來,並沒有這種長著紅色樹皮的樹。”
“肯定是你看錯了,”有希子還是不相信,環顧四周大聲呼喊起來,“廣美!秀和!你們在哪?”
玲子也跟著喊:“小五郎哥哥!琉璃姐姐!”
然而,因為林秀一故意走錯路的原因,他們和毛利小五郎等人已經徹底錯開了方向,又哪能喊到人?
山林裡只有兩人的呼喊聲在迴盪,過了許久都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有希子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了,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下意識地往林秀一身邊靠了靠:“怎、怎麼沒人答應啊?”
妃英理雖然努力維持著鎮定,但握著保溫杯的手指卻不自覺地收緊了:“可能是距離太遠了,聲音傳不過去。我們先看看四周,有沒有他們留下的痕跡。”(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