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了不少功夫,毛利小五郎終於將兩個饅頭和通訊器全都塞進了罩罩。
他笨拙地調整著位置,生怕饅頭會在走動時掉出來。
忙完這些後,毛利小五郎長舒一口氣,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細密的汗珠,轉身時突然注意到那個一直尾隨兩人的胖女人正站在不遠處。
“秀一,那個胖女人也跟過來了。”
“不要理她。”林秀一嫌惡地擺了擺手,像是要趕走甚麼髒東西。
兩人找了個位置坐下,那個胖女人也來到了附近,像座肉山一樣矗立在過道上,一動不動地盯著兩人這邊。
她的目光像是淬了毒的刀子,在兩人身上來回剮蹭。
毛利小五郎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壓低聲音道:“我被她盯得心裡發毛。”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敲打著,“這趟電車上,我看精神最不正常的人就是她了,你說……犯人不會就是她吧?”
“她就算要綁架,也應該是綁我,”林秀一沒好氣道,“總不能說佔我便宜不成,就嫉妒心起,想要害你吧?”
“這倒也是。”毛利小五郎點了點頭,又開始和之前一樣,打量著車箱裡的乘客。
……
半個小時後,電車到了松本警官給兩人安排的下車站點。
這裡位於之前兩個受害者被擄走地點的中間。
按照警方的計劃,兩人要在車站分開,毛利小五郎獨自前往一處人少的地方。
如果沒引來犯人,就繼續乘坐電車。
“這不是甚麼事都沒有嘛。”毛利小五郎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打了個哈欠,眼角擠出幾滴睏倦的淚花。
他揉了揉發酸的肩膀,抱怨道:“我都有些後悔答應摻和這事了,還不如留在學校打棒球刺激呢。”
“別抱怨了,”林秀一看著地圖,“按照計劃的路線走一趟吧,注意別走錯路了。”
“知道了。”毛利小五郎懶洋洋地應了一聲,拖著腳步往出口走去。
兩人走出車站,林秀一留在原地,看著好友漸漸遠去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
他掏出一份報紙,倚靠在站臺的立柱上翻閱起來。
與此同時,毛利小五郎按照松本警官指定的路線,獨自走在一條偏僻的小巷裡。
兩側高聳的牆壁投下濃重的陰影,將巷子籠罩在一片昏暗之中。
剛才和好友在一起時,還不覺得有甚麼,現在獨自一人,毛利小五郎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快點走吧!這麼點路,很快就走過去了!”他在心裡給自己打氣。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清晰的腳步聲。
啪嗒、啪嗒,像是有人刻意放輕了腳步。
“難道犯人真的被我引出來了?”
聽著那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毛利小五郎頓時緊張到了極點,後背更是滲出一層冷汗。
……
車站門口,林秀一正專注地看著報紙。
突然,他感覺到有人在扯自己的報紙。 將報紙放下一看,面前站著的赫然是電車上那個令人厭惡的胖女人。
“你到底有甚麼事?”林秀一強壓著怒火詢問。
胖女人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肥肉擠作一團:“帥哥,我就是想交個朋友。”
她向前湊近一步,濃重的體味撲面而來,“我叫……”
“抱歉,”林秀一後退半步,毫不掩飾厭惡地皺起鼻子,“我對你叫甚麼沒興趣。另外,我也沒興趣和你做朋友。”
“幹嘛這麼冷漠嘛!”胖女人故作嬌嗔地拖長音調,擠出一個自以為嫵媚的笑容。
“你那個同伴又不在,她能做的,我也能啊……”
說著,她突然抓住林秀一的手腕,用力往自己油膩的胸前按去。
“你搞甚麼!”林秀一猛地抽回手,臉色陰沉得可怕。
看著手腕上留下的一道紅痕,他的胃裡不由得泛起一陣噁心。
“我都說過了,我對你沒興趣!”
就在這時,一名穿著制服的站務人員注意到了這邊的騷動,快步走了過來。
林秀一正要解釋剛才發生的事,不想站務人員見到胖女人後,立刻露出不耐煩的表情:“古屋小姐,你怎麼又在騷擾乘客?請快點離開!”
“我……”胖女人張開嘴想要辯解,卻被站務人員打斷。
“我知道你想說甚麼,”站務人員翻了個白眼,“你又和這位年輕的帥哥一見鍾情了,對不對?”
他的語氣充滿諷刺,“拜託,就算你真的想談戀愛,也不能騷擾逼迫別人啊。”
站務人員上前一步,擋在林秀一身前:“請快點離開!你要是再糾纏,我可就要報警了!”
他壓低聲音,帶著威脅的口吻補充了一句,“古屋小姐,你也不想再被請去交番吧?”
在站務人員的驅趕下,胖女人惱火地瞪著眼睛,惡狠狠地剜了林秀一一眼,咬牙切齒留下一句“你會後悔的!”,這才不情不願地轉身離開。
看著她臃腫的背影消失在站臺盡頭,站務人員無奈地搖了搖頭,小聲吐槽:“別人後悔甚麼?你難道還能從醜女變成大美女不成?”
“那個女人是怎麼回事?”林秀一眉頭緊皺,“她經常騷擾乘客嗎?”
“不是騷擾乘客,”站務人員苦笑著解釋,“是專門騷擾乘客裡的帥哥,她經常因為這事和人發生爭執。”
“為了這事,她已經被請去交番好多次了,但警察除了警告她之外,也拿她沒辦法。”
站務人員聳聳肩,“誰讓男性不在性犯罪的保護範圍裡呢。”
“聽說上個月,因為她這事,她的老母親受不了鄰居的閒言碎語自殺了。”
“可這位古屋小姐卻絲毫不受影響,老母親剛死的第二天,就又開始在電車上尋找帥哥了。”
站務人員搖著頭離開了,留下林秀一站在原地。
此刻他終於想起,為甚麼那個胖女人會問記不記得她了。
兩個多月前,有希子第一次參加電影劇組的面試,林秀一陪同前往。
在回程的電車上,就是這個胖女人站在他身邊,藉著電車拐彎加速時的顛簸,故意蹭到他身上揩油……(本章完)